睜開眼往周圍望了一圈,隻看得見四周高高垂下的紗幔,層層紗幔中間設有青釉浮雕四頭瓷燭台,下人貼心地點燃了每一個燭台上的燈,照得空曠的屋子裏亮堂堂的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妥。
靳南雪轉回身子重新閉上眼睛,靠在池壁上享受著泉水帶來的暖意,耳中卻又傳來細微的撥水聲,似有人向自己靠近。
靳南雪猛地睜開眼睛看過去,一個高大的男子**著上身從水中緩緩走過來,墨發高束於頭頂,上身**下麵僅穿一件白色的褻褲,竟是多日不見的明啟帝。
靳南雪頓時心中大驚想要喝斥,剛啟唇想起眼前之人是掌握天下人生死的皇帝,趕緊閉上嘴巴死死盯著,忽然又覺得自己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實在不符合古代深閨女子的表現,立即換上一副又驚又怕的表情如瑟瑟發抖的小兔子一般往後退去。
明啟帝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烏黑的長發隨意披下來半遮住**的香肩,泉水的浸泡下露在外麵的肌膚白裏透紅,如上等瓷器般晶瑩剔透散發出誘人的光澤,巴掌大的小臉上表情靈動,剛才還眼神淩厲透著一股怒意,頃刻間又受了驚嚇般顯得異常楚楚可憐柔弱無骨,頓時覺得有趣又活色生香。
“夫人莫不是知道朕要來,所以一直等在這裏?”
明啟帝嘴角露出痞痞的笑意問道。
靳南雪嘴角一抽:等你個頭,本夫人又不是神仙能未卜先知。
“臣妾見……見過皇上。”
索性腦子這會兒還算清明,聲音卻透著一股冰冷。
明啟帝嘴角噙著笑意上前幾步,強烈的壓迫下她不得不再次後退,身子緊貼在池壁上眼神瞟向旁邊的石階,思索著要不要逃上去。
明啟帝似乎看穿了她的伎倆又是一聲輕笑欺身上前,伸開胳膊撐在她兩側,靳南雪被他圈起來無法再躲。
明啟帝:“終於又見到夫人了,這段日子朕心裏一直惦記著夫人從未忘記過,夫人可有想過朕?”
說罷又湊近一些兩人隱在水下的身子幾乎貼在一起,明啟帝在她耳邊低語嘴巴都快挨著她的耳朵。
靳南雪這會兒是真的害怕起來,麵前的人是皇帝,是她無法反抗的力量,她此刻又羞又惱卻不敢推開,怕不小心惹惱了這人她一條小命說沒就沒了。
靳南雪恨不得讓自己的身子嵌進池壁中,別過頭去不願吱聲。
明啟帝低沉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知夫人可有想朕,可想好要不要與朕再續前緣,春宵一度?”
靳南雪索性直直看過去問道:“皇上隻想與臣妾春宵一度?”
明啟帝一愣嘴角笑意更濃:“原來夫人的意思想要與朕幾度春宵,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要看夫人的誠意了。”
他就說,憑他的個人魅力還有堂堂帝王的身份怎麽可能攻不下這個小嬌娘,之前的推諉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而已。
靳南雪壯了壯膽伸手擋住男人欲貼過來的身體把臉偏到一邊。
“皇上乃堂堂明君,怎可做出如此強占人妻之事?若臣妾依了皇上,隻怕玷汙了皇上聖名。”
明啟帝:“沒良心的小東西,朕會怕這個就不來了,你倒是說說那日宸王府的事,你該怎麽謝朕?還是說,比起朕你更願意接近宸王?”
靳南雪隻覺得臉上越來越火辣,滾燙的感覺一直延伸到脖子根,她有些惱怒地道:“皇上明明知道那日的情形非我所願,何必說這種話羞辱我?不過,臣妾確實感激那日皇上出手相助。”
明啟帝伸手觸碰她滾燙的臉頰,低沉的嗓音越來越魅惑:“知道感恩就好,朕的耐心有限,夫人還是拿出誠意不要再考驗朕的耐心,朕答應你,隻要你肯點頭,以後永成侯府絕對沒有人再敢為難你。
夫人不如掂量掂量這筆交易可劃算。據朕收到的消息,你那個不省心的婆婆又在忙著物色合適的人選了,反正都是借,不如夫人考慮考慮朕,畢竟我們曾經……。”
“不要說了!”
王八蛋,真當自己是種馬不成?老娘還不想當那啥呢。
靳南雪氣得雙眼通紅卻隻能在心裏破口大罵。
明啟帝見懷中的人快被自己惹哭才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了,於是幹咳兩聲又輕輕哄起來:“是朕說話欠妥當,給夫人賠不是。”
他放開禁錮著靳南雪的上臂,轉身跟她並排仰靠在池壁上。
靳南雪見男人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索性不再慌張,腦子飛速轉開該怎麽擺脫眼前這一幕,忽然想起這裏是忠遠伯府的溫泉莊子,明啟帝怎麽會突然出現?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腦中一閃,可惜思緒太亂實在無暇顧及索性不再去想,心中憶起另一件事,於是輕咳兩聲緩解一下緊張出聲問道:“聽聞太後娘娘最近身體欠安。”
明啟帝嘴角的邪笑微微一僵:“夫人要對朕說什麽?說夫人心裏對太後的康健日夜掛心?”
竟知道拿太後來說事,看來小東西又要玩欲擒故縱那一套了,分明心裏是願意的。
隻是以前有不少女人在他麵前拿太後的康健表忠心,次數多了難免讓他反感,有些事情過猶不及。
靳南雪不看他冷下來的表情自顧說道:“臣妾想要跟皇上做一個交易,臣妾見過太後幾麵,也聽我家老夫人說起過太後娘娘好像得的是消渴症,臣妾自幼喜歡讀各類雜書,曾經無意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一個方子,專門治消渴症的,臣妾有心把此方子獻給太後娘娘,隻是臣妾身份低微,怕貿然進獻醫方不太妥當,這才想當麵跟皇上說清楚。
皇上放心,臣妾的母親安氏也患有消渴症,這個方子臣妾給母親用過效果很不錯,所以才敢進獻,皇上若是不信可讓太醫驗過方子確定無礙再給太後用。”
靳南雪一口氣說完才看過去,明啟帝臉上的反應分明就是不信。
太後得這個病已經很多年了,太醫院那麽多太醫都束手無策隻能用藥物為太後緩解病痛,這女人又不會醫術能拿出什麽好方子來?竟大言不慚說要跟他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