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丟人,丟的也是侯府的臉麵,她靳南雪怕什麽?
而且老百姓平常絕不敢跟權貴硬碰硬,可是事到如今涉及到的店鋪東家要想保住自家這點基業隻能拚一把,隻要大家擰成一股繩把這消息散播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的主謀是誰,她就不信範家丟得起這個臉?
聽主子這麽說安叔父子兩個徹底放下心來,靳南雪又囑咐了一番,留下她的名帖離開了。
她今天還約了苗若昕,出了梨園街便朝朱雀街書局而去。
這些日子她已經寫完了第一本話本子《香蜜甜甜摻了霜》,還有給學童啟蒙的圖書設計了新版麵,今天就是過去把這些稿子都交給苗若昕,再看看書局的整體運作,想想下一本準備寫的東西。
若是時間允許的話還可以回娘家看看父母弟弟們。
安排得很是充實,所以這一日算是馬不停蹄在外麵跑了一天,等回到侯府已經過了戍時。
薑嬤嬤就站在聽雪苑門口等著,見靳南雪回來上前道:
“夫人今日可是出去有事?怎麽也不見派個人過來跟老奴說一聲?老奴和連姨娘在府裏忙了一天,到晚膳時才得知夫人您竟然不在府裏出門去了,老奴擔心得緊忙過來看看,不想夫人到這個時候才回來,委實有些晚了,若是老夫人在府裏絕對不允許的。”
薑嬤嬤語氣很客氣,可津南雪還是聽出了她話裏的不滿,於是問道:“薑嬤嬤這麽晚了還在等我,可是府裏有什麽事需要我做主的?難道府裏的事薑嬤嬤和連姨娘兩個人都沒辦法解決嗎?”
薑嬤嬤一僵,忙笑著道:“夫人說笑了,老奴絕不敢拿府裏的雜事來打擾夫人,隻是老夫人去太覺寺為太後祈福,臨走時特地囑咐過老奴一定要幫著連姨娘把侯府看好,眼看要過年了可不能出什麽差錯,老奴不敢偷懶自然得處處留心。”
靳南雪:“嬤嬤的意思是,以後我要出門還得跟你請示,或者跟連姨娘說一聲,若是你們不同意,那我這個侯夫人隻能乖乖聽話在屋子裏待著,哪兒都別想去?”
薑嬤嬤臉色一白,靳氏再不得寵也是堂堂侯夫人,身份擺在那裏,她絕不敢說出讓靳氏聽她一個奴才或者姨娘指示的話,於是訕訕道:
“是老奴僭越了,還請夫人諒解,夫人回來了就好,老奴不打擾夫人休息這就告辭。”
看著靳南雪自顧進了院子,薑嬤嬤臉上的神色沉了下來。
沒想到靳氏膽子越發大了,趁著老夫人不在竟然隨意出府,哼!倒要看看她還能猖狂多久,等老夫人回來,那件事就該行動起來了,到時候好好給她找幾個男人伺候!
忙完了外麵的事,接下來的日子靳南雪不著急出門了,待在聽雪苑裏寫寫書,練練字,閑了帶著丫頭們到後花園裏收集積雪,可謂悠哉度日。
侯府的後花園麵積大,栽種了不少花草樹木,趁著下雪帶著丫頭們專挑落在枝頭的雪花收集在壇子裏,然後搬回來埋在聽雪苑的樹下,隻等來年夏季一壇壇挖出來烹茶用。
以前在電視上經常看到古人以雪烹茶的畫麵覺得十分唯美,如今有了這個條件就想要試一試。
於是除了埋進樹下的幾壇子,另外收集的都送進小廚房讓丫頭們直接倒進銅壺裏架火燒。
等銅壺裏的積雪完全融化後先拿下來沉澱一會兒,過濾掉下麵殘留的渣子然後咕嚕咕嚕燒開,一番折騰後終於如願喝上雪水泡的茶。
靳南雪端起用雪水泡開的極品鐵觀音喝進嘴裏,砸吧砸吧細細品嚐,感覺跟平時喝的井水並沒有什麽不同,嗯,大約還是有一點點差別的還沒有品出來而已。
如此幾次後很快沒了興致,想來這以雪烹茶不過是文人騷客誇大其詞的附庸風雅罷了,這古代的水質幾乎沒有汙染,縱然是院子裏普通的井水,那水質也是甘甜清洌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叫丫頭們無事便收集一些枝頭殘雪帶回來就當雅趣。
後花園,靳南雪帶著幾個丫頭在落滿白雪的枝頭上收集了滿滿一罐子,覺得手指都凍得有些麻木了,這時才想起出來的時候有些急並沒有帶上手爐。
正打算往回走,隻見遠處薑嬤嬤朝她們這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等兩人走近靳南雪才看清楚薑嬤嬤身後竟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薑嬤嬤帶著一如既往的笑臉走到近前,對靳南雪服了服身道:“老奴給夫人請安。”
“起來吧。”
靳南雪說完準備繼續走,她跟薑嬤嬤關係並不親近所以不打算在這裏跟她聊天。
薑嬤嬤卻並沒有讓開,反而沒察覺到似的轉頭招呼那男子上前見禮。
幾個丫頭見此情景臉色都沉了下來,自覺上前幾步擋住靳南雪身影,沉香問薑嬤嬤道:“薑嬤嬤,不知這位是哪家的公子怎麽從未見過,嬤嬤怎麽把外男隨便帶進後宅裏來?”
薑嬤嬤瞪了一眼沉香,小蹄子,竟敢當眾指責她的不是,真是欠收拾!
臉上則繼續和善地指著那男子對靳南雪介紹道:“這位是老夫人娘家的侄兒連寬公子,是老夫人堂兄弟的兒子,連寬小時候很得老夫人的喜歡,所以算不得外人。
公子今日剛從老家那邊進京來給老夫人請安,可惜老夫人如今不在府裏,少不得公子要在侯府多住些日子。
老奴想著都是自家親戚,既然老夫人不在那就先見一見夫人也無妨,知道夫人此時在逛園子老奴一時心急就帶公子過來了,不想掃了夫人雅興,還望夫人體諒老奴的不是。”
說著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靳南雪似有深意。
連寬等薑嬤嬤說完,很是自覺地上前一步衝著靳南雪躬身行禮:“連寬見過侯夫人。”
薑嬤嬤在旁笑道:“哎呦,連公子真是多禮了,都是自家親戚不必如此生疏,算起來公子比咱們侯爺還年長了幾個月,與侯爺是正經的表兄弟,稱呼夫人一聲表弟妹就是,也顯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