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寬從善如流立即改正道:“連寬見過表弟妹,在老家時就聽說過表弟妹國色天香,與侯爺表弟正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再般配不過,今日一見表弟妹,果真是如仙子一般的人物。”

靳南雪被他幾句話說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突然想起那日連氏的話,靳南雪猛地一怔看向一旁薑嬤嬤,薑嬤嬤眼神中滿含深意,她頓時明白過來這個連寬能出現在侯府的用意。

暗暗調整心緒,她微微蹙眉目光轉向連寬,隻見這人一身書生裝扮,看起來倒有幾分溫文爾雅的讀書人模樣,可惜嘴裏說出來的話,以及那雙在她和丫頭們之間遊移不定的小眼神,卻叫她覺得很是不舒服。

打量過幾眼,靳南雪收回目光衝薑嬤嬤點點頭便帶著丫頭們往回走。

薑嬤嬤看著一行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消失,她故意把人帶到靳氏麵前就是想看看靳氏的反應,若是她露出厭煩或者害怕那再好不過。

侯夫人又怎樣?這個時候還不得跟青樓的妓子一樣任憑一個奴婢給她挑男人上床,這就是她的命,怨不了誰。

可惜靳氏剛才的樣子竟然沒多大反應,真是令她不甘。

薑嬤嬤對連寬說道:“天氣太冷,公子今日剛來府裏著實辛苦了,還是隨老奴先去外院歇息吧,等晚上侯爺回來再去拜見不遲。”

連寬初來乍到,此時對侯府的繁華景象興趣正濃,聞言擺擺手說道:“不急,嬤嬤若有事就請先去忙,我剛來侯府對這裏還不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四處轉轉。”

薑嬤嬤想了想道:“也好,但侯府規矩較重可比不得公子的老家,有些地方確實不適合公子隨意走動,這樣吧,老奴叫個小廝過來陪著公子。”

薑嬤嬤心裏頗有些遺憾,真是好事多磨,好不容易挑定了人選也進了侯府,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老夫人卻又離府去了太覺寺,而且看這樣子恐怕連年關都要在外麵過了,那這位表少爺該如何安排是好?

總不能一直叫人住在外院等著。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江祺回府,薑嬤嬤急忙過去稟報連寬的事。

江祺一聽這話頓時臉黑的跟鍋底一般,沒等薑嬤嬤說完就冷著臉道:“母親不在,叫他先回去吧。”

江祺很清楚他這個遠房表兄突然上京來的目的,心裏麵不痛快是自然而然的事,任誰也不願意那個即將染指自己妻子的人在眼前蹦躂,自己表兄也不行!

既然母親不在那就先把人送走,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還沒等他從這股壓抑中緩過勁兒來,隔日連寬已經自己蹦躂到了他眼前。

連寬恭敬地鞠躬行禮:“見過侯爺。”

薑嬤嬤追在後麵走得有些氣喘,見人已經站在江祺麵前不由臉色訕訕,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笑著說道:

“侯爺今日怎麽回來得早?這位就是老夫人上次說起過的連寬公子,剛從老家那邊過來,小時候老夫人帶著侯爺回去省親你們還一起玩過呢,前幾日老夫人還念叨,可巧連公子今日就到了。”

說罷又勸慰連寬侯爺跟前不必拘束,都是一家人。

江祺僵著臉目光轉向連寬,神色冰冷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個子沒自己高,麵皮沒自己白淨,身上的穿戴也就普通的料子,整個人看起來無論長相還是氣度跟自己相差太遠,就這種貨色還想染指他的阿雪?

江祺恨不能把這人直接丟出去,隱在袖子底下的雙拳緊緊攥成一團。

薑嬤嬤見江祺一張俊臉黑如鍋底,知道他此刻心裏定是不痛快,心裏不由喊了聲老天爺,白天連寬公子一直惦記著要給侯爺請安,她不過是說了句客氣話沒想著叫他到侯爺跟前現眼,想也知道侯爺肯定一萬個不想見到這人。

誰知自己一個沒看住這位竟蹦躂到侯爺眼前了,她一個老婆子都覺得尷尬無比。

匆匆告了退就拉著連寬往外院客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埋怨:“老奴都說了這侯府是重規矩的地方,不能隨便亂逛,尤其是後宅和侯爺的院子更不能隨意就進去。

公子先在客院安心住下,等老夫人從寺裏回信後,侯爺自會安排公子求學方麵的事,眼下公子最好不要貿然去打擾侯爺,萬一惹得侯爺不喜可就不好了……”

連寬心裏有些不悅,來京城求學之事又不是他或者家裏的長輩求到侯府的,還不是姑母一封書信傳回去,信中透露出這個意思,家裏長輩收到信後自然喜出望外,帶著望子成龍的殷切厚望將他即刻打包送來了京城。

原本他心裏對姑母和侯爺表弟還是充滿感激,如今還沒見到姑母,本想著好好跟侯爺表弟搞好關係,卻沒想到見麵後侯爺表弟竟然是這個態度,真是令人很不爽。

他此時還不知道連氏選中他來京城到底是為什麽,但是素來眼高手低的他一心謀算著既然來了京城就不打算回去了。隻要能討得姑母喜歡讓他長期住在侯府,日後不管讀書的事成不成,總之他出頭的機會肯定比在鄉下老家多。

不過眼下看來,他這位養尊處優的表弟似乎並不把他這個遠房表兄放在眼裏,要不剛才也不至於給他臉色看。

不過沒關係,隻要能留在京城,他有的是機會好好巴結侯爺表弟。

薑嬤嬤安頓好連寬,趁著夜色又來了一趟聽雪苑。

靳南雪坐在軟榻上悠哉喝著剛煮好的雪水泡茶,她知道這老婆子過來想要說什麽,因此並不打算給她好臉色,既沒有讓丫頭上茶也沒說看座,薑嬤嬤隻能尷尬地站在屋子中間。

“這位連寬公子夫人今兒也是第一次見不知印象如何?”

有沉香和商陸在跟前薑嬤嬤隻能含糊地說話。

靳南雪示意兩個丫頭出去後,這才放下茶盞擺弄著塗滿蔻丹的纖纖十指,口中說道:“想不到老夫人竟如此信任嬤嬤,即便人不在府中也放心派嬤嬤一力做成此事,既然嬤嬤已經把人都接進府裏還過來問我做什麽,若我說這個不行另換一個,嬤嬤可會答應?嬤嬤若是說這些廢話,還是省些口舌吧。”

薑嬤嬤見她說得直白也不想繞來繞去,索性開口道:“夫人誤會了,老奴可沒這麽大的權力,自然要等老夫人回來再說,隻不過老奴怕夫人還有什麽要交代的才過來這一趟,既然夫人話都說到這份上,那老奴也沒什麽事這就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