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少了周晚和許博洲,許家的姑姑開始把矛頭對向了一對真夫妻。

許姑姑邊優雅的喝湯邊問:“博聲啊,你和聽書都結婚快兩年了吧,怎麽這還是沒有好消息傳來啊。”

這個“好消息”,很明顯指的就是寶寶。

許博聲看了一眼蔣聽書,禮貌的回答了姑姑:“是這樣的,我和聽書結婚的時候商量過,頭幾年不要孩子,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蔣聽書摸了摸額頭,輕輕歎了口氣。

許姑姑急了:“那不行啊,還是早要孩子比較好。”她推了推許庭桉:“你難道不想早點抱到孫女孫子嗎?”

許庭桉攤開手:“我不幹涉他們的生活。”

許姑姑的眼睛在他身上瞪了一圈:“你確實也沒功夫管兩個孩子,離了婚還和前妻糾纏不清,也不知道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許庭桉尷尬的垂下頭。

忽然,默不作聲的蔣聽書開了口,她笑著對關心自己的長輩說:“其實呢,我很喜歡小孩,我也做好了隨時可以要寶寶的準備。”

飯桌上是一片欣喜的笑聲。

隻有許博聲一個人驚住,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而蔣聽書卻並沒有在意他,握著酒杯和長輩們一一敬酒,笑得甜,說話也甜。

二樓的臥室裏,門敞開了一條細縫,周晚被許博洲強行固定在門後的牆邊。

許博洲一隻手臂拴住周晚的腰,另一隻手則握著她的手機,刷著那個叫“Gary”男人的朋友圈。

他講話也不留情麵:“一般嘛,各方麵也不過如此。”

周晚撐著牆壁,渾身發燙,蹙著眉小聲喊:“許博洲、你要不要這麽幼稚……”

“我就是幼稚,隻要一碰你,我根本做不了什麽好人,”許博洲往貼到她的耳根處,呼吸緊熱:“原來你不理我的那段時間裏,身邊多了這麽多男人?”

臥室離樓梯不遠,甚至能聽見樓下的歡聲笑語。

周晚本身就膽小,她哪裏有膽量敢在許父的生日宴上,偷偷摸摸和許博洲躲在房間裏做這種事,她讓他關門,但始終沒動靜。

手機握在手心裏發了燙,許博洲不僅看到了這位香港富少的照片,還看到了自己女朋友給他的點讚,還不是一條和工作有關的內容,是私生活。

他低哼了聲:“不喜歡給男朋友點讚,但是能給其他男人點讚,是嗎?”

“這、隻是正常的維護、關係……”周晚的小腹被那隻指骨分明的手按出到凹陷。

許博洲“哦”了一聲:“那看來,我還沒有客戶重要?”

“你不要這麽小心眼,好不好?”

“可是很喜歡一個人,就是會小心眼的,知道嗎?寶寶。”最後那聲親昵的稱呼掃過她的耳畔,竄出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他低頭去吻著她白皙的肩頸。

門還開著,她不敢出聲,情急下,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間,承載了他們青春時期無數青澀回憶的房間。

而此時長大後的他們,正用身體裏那一層層熱氣覆蓋住那些朋友的畫麵。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小情侶的熱烈。

終於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鏡子前的兩人大汗淋漓,許博洲抱著周晚轉過了身,他們交錯的呼吸覆向了玻璃,裏麵是兩張紅暈的臉。忽然,她看到鏡子上貼了幾張拍立得,是他們高中時期拍的,沒想到,他竟然還留著。

看著過去自己青澀的臉龐,再看看此時他們的模樣,冷靜下來的周晚,簡直羞死了,隻見許博洲伸手撈起了桌上的拍立得,鏡頭對準了他們。

“你幹什麽啊,不能拍這種照片。”她害怕的喊。

他笑著說:“隻拍點意境的,把鏡子上那些照片替換掉。”

對於許博洲的人品,周晚是信任的。

哢嚓幾聲,他將裏麵剩下的五張照片全拍完了,每一張都沒有帶到底下,最過分的也隻卡到了肩頸。

把拍立得晾在一邊。

許博洲把周晚抱進了浴室,將毛巾在溫水裏打濕,擰幹後,溫柔的替她擦身體,和剛剛那個凶狠的模樣,截然不同。

可就是這種可溫柔可強勢的反差性格,有時候確實能把她蠱惑住。

許博洲跪在地上邊擦拭邊抬眼看周晚,眼神和語氣還有點委屈:“無論是正經事還是不正經的事,我自認為已經很努力了,不知道周總什麽時候才願意讓我見見光呢。”

周晚輕輕朝他胸口踢了一腳:“才兩個月而已,你就等不了了?”

“也不是,”許博洲說:“隻是看到周總身邊總是冒出不同的男人,我也有會有危機感的。”

周晚笑了。

許博洲忽然抓住了伸在自己胸口上纖細的腳腕,拇指輕柔的摩搓:“誒,你知道,我第一次對你起了邪念,是什麽時候嗎?”

周晚在想:“我們重逢的時候?”

他搖搖頭,“不是。”

“那是什麽時候?”

“高一你來我家,外麵下了雨,你襯衫濕了一截,在這間浴室裏,我給你遞T恤的時候,當時我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我不想隻和你做朋友。”

“……”

星榮在羽誌國際機場旁的新辦公樓正在裝修中,估計能在隔年年底投入使用。

周一一早,許博洲和紀燕均前後腳到了舊辦公樓,上午11點一起飛東京。

更衣室裏,兩人在換製服,許博洲剛扣上最後一粒襯衫扣,紀燕均就鑽到他胸前從上至下前聞了聞,吐出兩個字:“發姣。”

一個沉浸在戀愛裏的男人,就算是罵他是“**公狗”,也絲毫不介意,甚至會覺得那是羨慕嫉妒。許博洲笑著打緊領帶,拍了拍紀燕均的肩膀:“阿晴竟然能同意他父親的安排,回香港和劍橋博士相親,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哪裏有問題。”

說話時,他眼神往紀燕均下身瞟。

紀燕均也總有辦法嗆回去:“小心太得意,半路被penny踹掉,更丟臉。”

兩個大男人習慣了用毒舌的方式互侃。

不過鬧歸鬧,一工作起來,身上看不到一絲浮躁。

“飛東京而已,許機長要預備這麽多油嗎?”收到指示後,機場的幾個同事在工作台上議論。

許博洲從後麵走來,先和空乘組的同事打完招呼,然後對剛剛提出疑義的女同事說:“最近日本的天氣比較反常,多預備一點油,以便遇到突**況,我們有足夠的油能飛去別的機場。”

“好的。”女同事點點頭。

紀燕均單手撐在工作台上,調侃:“光看我們許機長的外表,是不是看不出來他其實是這麽嚴謹的人?”

女同事在笑,低頭悄悄說:“其實你們兩個都看不出來。”

一怔,紀燕均直起身笑道:“啊,講話這麽一針見血的女孩,很少見啊。”

一旁的許博洲在和時雪菲喝咖啡,紀燕均剛走過去,卻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禮貌的鞠躬:“周總,早上好。”

私下是朋友的女朋友,但工作上始終是尊敬的老板。

周晚一會飛香港,起得早,她想順便來辦公樓裏看看。

見她的目光一直掃在沙發上,紀燕均握著一杯美式,側身在一旁偷笑:“分明是來查崗的。”

許博洲倚著沙發,敲了敲咖啡杯,問:“周總,喝咖啡嗎?”

“謝謝,不用了,”周晚裝得和他毫不相熟,對其他要飛的機組人員說:“聽說日本最近的天氣不好,總下雨,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

“好的,周總……”

休息區穿著製服的飛行組人員同時點頭。

周晚隨手拍了拍身旁紀燕均的肩:“辛苦了。”

“周總,應該的。”紀燕均目送走了周晚,隻是身後有一陣風撲來,是衝自己走來的許博洲,小心眼盯著他被周晚拍過的肩膀看,他立刻做了一個砍胳膊的動作。

出辦公樓前,周晚去了一趟洗手間,剛推開門,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拽去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這裏是公司,你別亂來。”每回許博洲露出這樣充滿色氣的眼神,周晚就會害怕。

許博洲雙手撐在周晚的身體兩側,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罩住,她今天穿的連衣裙領口有點低,下意識用手捂住。

這個行為把他看笑了:“遮什麽遮?你哪裏我沒吃過?”

“……”她臉騰地一紅,輕輕給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在外麵講話正經點。”

許博洲摸著臉,一臉痞笑:“上次在我房間回去之後,你就以工作忙為理由不見我,今天我飛東京,你去香港出差,又有一周見不到麵,你到底在躲我什麽?怕什麽?”

周晚聲音很虛:“我沒有怕你。”

其實她確實怕,雖說過程很愉快,但天天吃肉也吃不消。

“我要走了。”周晚去推許博洲的胸膛。

可許博洲就是不走,一雙灼熱的眼睛就這麽盯著她。她被盯得臉頰滾燙,一會還要趕飛機處理公事,她沒法在這裏和他曖昧來曖昧去。

“許博洲,我真的要……”她剛開口,許博洲就低頭吻了下來。

她著急走,但許博洲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又一次要求她:“再叫一聲老公,我就放你走。”

“別過分啊。”她緊張的瞪眼。

許博洲濕熱的氣息覆在周晚的鼻尖,聲音低啞下來:“上次抱著我的時候,你叫得很好聽,我很喜歡。”

他拇指揉著她的虎口,故意裝起委屈:“飛行很累的,老婆給我點動力,好不好?”

“……”富有磁性又溫柔的嗓音又一次蠱惑住了周晚,她心髒的顫跳聲縈繞在耳邊,對視著他深邃的眼眸,她輕輕說出了那兩個字:“老公……”

說完,整張臉都紅了。

在清醒的時候被逼著喊出這兩個字,她滿是羞恥感,不敢再與許博洲對視,一把推開他,可又一次被他捉回。

許博洲將周晚拉進懷裏,和她目光對視對視了幾秒,聲音含情:“我還想聽你對我說一句話。”

“什麽話?”她問。

“許博洲,飛行平安,我會等你回家。”

這是這些年來,他最想聽她對自己說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