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滿眼驚恐地盯著慕小小,剛剛想把慕小小掐死,可這死丫頭的力氣竟是出奇的大,不僅差點把她的手指頭掰斷,還狠狠咬了她一口。

“鬆開我!”

司念衝著慕小小低吼,她已經帶著這死丫頭出了村,半點這死丫頭的氣都不想受了。

慕小小也看清身處的地方是往鎮上走的小路上,這條路上平日裏想碰上個人都難。

確實不是跟瘋子死磕的好地方。

小家夥乖乖鬆了口,司念吸著涼氣抽出手指頭一看,八個深深的牙印幾乎快咬下一塊肉來,頓時火早三丈,舉起慕小小就想把她摔死。

而下一秒慕小小抱上她另一隻手又是一口。

“啊啊啊!”

司念疼的用力想把慕小小甩下去,可小家夥的力氣極大,死死抓著她的手腕越咬越用力。

“鬆開!啊!鬆開!”

司念覺得這次肉肯定被咬下來了。

慕小小這次不聽她的了,就是死死咬著不鬆口。

“鬆開!我不摔你了,也不打你。”司念隻能求饒。

慕小小鬆開嘴,把八顆大門牙咬的哢嚓哢嚓響,一張小臉也是奶凶奶凶的,仿佛在威脅司念,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汗毛,還咬她,咬死她!

司念吸著涼氣看了下被咬的手,又是深深的八個牙印,好在沒有破皮。

她不敢在村子附近逗留太長時間,隻能壓著想要弄死慕小小怒火抱著她快速往鎮上走。

反正這死崽子已經落在她手裏,弄死也是遲早的事。

養雞場。

慕軍扔下手裏的幾隻死雞拍了拍手。

王蓮芝和慕芳也都拎著幾隻死雞過來。

“雞舍裏咋突然鬧黃貓了呢?”

劉素芹一臉無措地看著地上十幾隻死雞,全都是正下蛋的時候,叫黃貓給嚇的下不出蛋憋死的。

“我去轉悠一遍,看看是不是在哪做窩了。”許勝利抄了根棍子就開始滿雞舍檢查。

黃貓就是黃鼠狼,老人都說黃鼠狼小氣,要是聽到別人談論它會記仇,所以說的時候就用黃貓代替。

村裏以前也有黃鼠狼偷雞的事發生,可黃鼠狼也是很聰明的,雞舍這邊雞都養在籠子裏,黃鼠狼知道吃不到,一般也就不會來。更不會幹這種嚇死雞又吃不著的蠢事。

一會工夫許勝利就檢查了一圈回來了:“哪都看了都沒有,就是牆根底下有幾串腳印,看樣子應該是都跑了。”

慕軍點點頭:“沒事,好在損失不算大,就死了十來隻雞,過兩天養條狗,再弄幾隻大鵝來。防著點就行。”

王蓮芝把死掉的雞往筐裏撿,心疼的不得了:“多好的雞就這麽死了,不過小小愛吃肉,晚上給小小燉肉。”

一想到隻有兩個孫子和孫女在家,王蓮芝裝好雞,留了隻給劉素芹,叫上慕芳兩口子趕緊往家走。

剛到家門口王蓮芝就看到兩個孫子從村裏頭往家裏跑。

“你倆幹啥去了,小小呢?”

“小小還睡呢。都怪小花,騙我跟哥哥說爸喊我倆去豬場。”

聽老二這麽說王蓮芝立馬有種不好的預感,撥腿衝進屋裏,掀起團成一團的小被子哪裏還有慕小小的影子。

“我跟哥哥就出去了十分鍾,我倆走的時候妹妹還睡的好好的呢!”

發現妹妹不見了,老二又怕雙急,哇地一聲就哭起來。

老大還算沉穩趕緊在屋裏到處開始找。

王蓮芝一眼就看到炕底下慕小小的兩隻小鞋,還有炕頭上她給做的虎頭帽,心裏不好的感覺越發的濃。

慕芳和張良也慌了,屋裏屋外找了一遍沒找到趕緊讓老大去給慕軍報信。

得知寶貝閨女不見了,慕軍和許勝利火急火燎的就從雞養跑了回來。

王蓮芝抱著慕小小的一雙小鞋已經哭的快要暈厥。

“我咋這麽不長記性哎……把小小一個人扔在家裏,那雞死就死了,哪能比得上我的小小哎……”

“去問問周宏義,是不是他過來見家裏沒人把小小帶出去了?”許勝利一提,老大撥腿就往張會計家跑。

沒一會工夫,老大就和周宏義帶著張會計一家子一路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慕叔叔,小小不見了?”

周宏義一臉緊張地問道,他本來想看完爸爸剛給他寄過來的書就來看小胖子的,小胖子怎麽就不見了!

“到底咋回事,小小咋能不見了?”張會計也問道。

老二哭著又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都,都是我不好,誰,誰知道小花會騙,騙人呢!叫,叫我看著她非,非打的她滿地找牙。”

周宏義轉身就出了院子,沒一會就在曬穀場找到蹲在一角看幾個小丫頭玩跳皮筋的小花。

小花是村裏最髒的孩子,打眼一看跟個乞丐沒什麽區別,周宏義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幾步到小花跟前把人拉起來問道:“小花,是不是你把慕老大和慕老二騙去養豬場的?”

小花今年8歲,個子卻比周宏義還要矮半頭,巴掌大的小臉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黑的幾乎看不出模樣,就一雙眼睛還算清亮。

聽周宏義這麽問,小花二話不說扭頭就跑,沒跑兩步大的跟著船似的棉鞋就跑掉了,她就打著赤腳繼續跑。

眼看周宏義離她越來越近,小花著急想要再跑快些兩條腿卻不聽使喚,反倒是絆了一跤。

周宏義衝上去按住她,幾乎是喊了出來:“你為啥把慕老大和慕老二騙去養豬場?你快說!”

小花依舊不說話,揮著比柴禾棍粗不了多少的胳膊對他又踢又打。

慕軍和許勝利也剛好趕到。

許勝利上去把扭打在一塊的兩人分開,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小花就跟瘋了一樣,揮著拳腳大喊大叫。

許勝利說了好多安撫她的話都沒有用,小花越叫越大聲,叫聲尖銳又刺耳。

“哎喲這是咋了?”馬雙玉不知打哪冒出來,兩手攏在袖子裏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這孩子夠可憐的了,你們欺負她幹啥?”

全村都知道小花是個可憐的孩子,三兩歲上親媽就病死了,前兩年她爸又給她找了個後媽,一開始對小花還算可以,可打去年後媽生了個弟弟,小花在家就徹底不受待見了。

許勝利看看小花身上打滿補丁的破棉襖,四處都露著黑乎乎的棉花,袖子跟褲腿都短了一大截,露著瘦的皮包骨的胳膊和小腿,隻能滿眼無奈地看了慕軍一眼,鬆開了抓著小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