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義皺皺眉頭很不情願地跟著跳進洞裏。

還不等他眼睛適應洞裏的黑暗,前方突然就亮了起來。

周宏義發現他跟黑衣人應該是在地下密室的通道裏。

通道兩邊每隔一米就有一盞燈,此時全都亮了起來。

往前走了五六米左右竟是一座墓室,正當中停著一口透明的水晶棺。

路過水晶棺的時候,周宏義瞥了一眼,裏麵沒有人,隻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心髒。

黑衣人徑直走到一麵牆跟前摸了摸,牆麵轟隆一聲陷了下去,露出另一個空間。

跟著黑衣人走進去,周宏義就看到這屋裏一個供台上擺著密密麻麻的牌位。

而在一旁的鐵籠裏關著的正是周泰然和周泰清兩口子。

三個人明顯受過非人的折磨,身上遍是血汙,臉也被打的腫漲到不像樣子。

周宏義不由攥緊了拳頭。

周泰然聽到聲響掀了掀眼眸,看到跟在黑衣人身後的周宏義的眸光閃了一閃。

黑衣人就像沒看到周泰然他們幾個人似的,帶著周宏義直到到了供台跟前,蹲在地上敲了兩下腳下的青磚。

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把彎刀,照著磚縫一撬,一塊磚竟是被撬了起來。

黑衣人繼續敲地上的磚一連敲起七塊磚。

周宏義仔細一看,這七塊磚竟是按著北鬥七星的位置排列,每塊磚下都是一個黑色的帶著圓形凹槽的東西。

黑衣人抓起周宏義的手在他掌心寫道:銀幣。

周宏義趕緊把銀幣掏了出來。黑衣人仔細觀察著七個凹槽,示意他把銀幣放到第三個凹槽當中。

周宏義也看出這地上的應該是某種機關,但他手裏的這枚銀幣是假的,不知道放進去將會發生什麽事。

不過若是不放隻怕會引起黑衣人的懷疑。

再三思索下,周宏義還是拿起銀幣放了下去。

“等等!”

眼看周宏義就要把銀幣放進凹槽,周泰然突然喊了一嗓子。

“不想死就別放!”

黑衣人猛一轉身,默默注視著滿臉是血的周泰然。

“小鬼,告訴他,你手裏的枚銀幣是假的。”

黑衣人看向周宏義和他手裏的那枚銀幣。

周宏義指著周泰然用白苗語把剛才的話翻譯了一遍。

黑衣人幾步過去一把就將籠子裏的周泰然抓了過來。

“你為什麽說我這枚是假的?”

周泰然扯著唇角笑笑。

“因為真的在我這裏。”

說著他便從口袋裏把那枚真的銀幣掏了出來。

黑衣人將兩枚銀幣放在一塊反複看了半晌,兩枚銀幣幾乎一樣,根本看不出差別。

“你以為你倆在屋裏做了什麽我會不知道,放走這小鬼的時候,我就找機會把銀幣換了。”

周泰然繼續說道。

“你以為你拿了祖蠱,就能救你的家人?你錯了,你的家人早就死了,這裏麵也根本沒有祖蠱。”

黑衣人剛轉過身,周泰然又繼續說道。

他們到了洛水寨,很快就把銀幣的作用搞明白了。

這樣的銀幣應該是有七枚,是開啟存放祖蠱的密室的鑰匙。

但黑苗人的祖蠱早就在戰亂中丟失,這七枚銀幣也不知所蹤。

這些年為了保護祖蠱丟失的秘密,黑苗人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滅口。

他們也一直在找尋丟失的祖蠱。

黑衣人聽到周泰然的話,眼底凝上濃濃的恨意。

他拿著周泰然的那枚銀幣一步一步向著凹槽走了過去。

“七枚銀幣要一起放才會開啟秘室,單獨放一個咱們都會死在這。”

周泰清繼續說道。

黑衣人已經伸出的手一頓,周宏義突然想到從慕小小爺爺墳裏挖出來的那兩枚相似的銀幣。

“想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這裏有其它的鑰匙,你放了我們,我們就把銀幣都給你。”

周泰然又道。

黑衣人蹭地站起身幾步走到鐵籠跟前,掃視了鐵籠幾眼,一伸手就聽哢嚓一聲,兩根手指粗細的鐵條竟是被硬生掰斷!

周泰然從籠子裏出來,趕緊把周泰清兩口子也背了出來。

看著奄奄一息的父母,周宏義的心都在滴血。

周泰然簡單地給周泰清兩口子檢查了一下傷勢,長長鬆了口氣。

“銀幣給你們可以,但我這裏隻有四枚,還差兩枚。”

說著周泰然就掏出四枚銀幣遞到黑衣人的手上。

這四枚銀幣跟從慕小小爺爺墳裏挖出來的那兩枚一樣,都是一個長著兩個角的人手執不一樣的兵器,背麵的那頭熊也稍稍有些不同。

黑衣人對照著凹槽仔細觀察了一番,覺得周泰然應該是沒有騙他。

但手裏隻有五枚銀幣還差兩枚才能開啟存放祖蠱的密室。

周宏義拍拍黑衣人,將手攏在他耳朵說道:“我見過那個小女孩的爸爸有兩枚這樣的銀幣。”

黑衣人眼底一亮,周宏義點點頭。

他進來就是找慕軍的,必須要先把慕軍找到再說。

周泰然一聽慕軍也在洛水寨,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黑衣人略一垂眸,拉著周宏義就往外走。

“喂,你能不能幫我背一個人,我們知道你想找什麽,關鍵時候,我們也能幫你。”

周泰然喊了一嗓子。

黑衣人腳步一頓,猶豫片刻,還真就返回來背起周泰清就走。

周泰然趕緊背起程蘭緊緊跟在後頭。

到了入口處,黑衣人先爬了出去然後在上頭接周泰清和程蘭。

趁著這個工夫,周宏義迅速給三人嘴裏一人塞了顆藥丸。

多虧了小胖子讓他把她的小包包帶上了,不然看到爸媽和二叔受了這麽重的傷他都要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幾人全都爬出外頭,周泰然明顯好了不少。

周泰清和程蘭也相繼醒了過來。

“大哥,蘭姐,是位兩位救了咱們,我把那幾枚銀幣都給他們了。”

周泰清和程蘭看看黑衣人,又看看周宏義。

周宏義小小的臉頰上滿是冷靜和嚴肅。

程蘭不由心疼的緊,這麽小的孩子就要跟著他們冒這麽大的險。

也不知道這次他們幾個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危險重重的寨子。

這裏還屬於半開化地區,警力各方麵都不足。

這裏還跟原始部落一樣,任何事都是族長說了算。

他們幾個就是因為闖進了剛剛那個密室被抓到,才被關在那個籠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