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掃了周泰然一眼,默默轉身往村裏一個方向走去。
周宏義看了眼二叔和爸媽,暗暗衝他們遞了個眼神,轉身追著黑衣人走了。
周泰清已經可以自己走,扶著程蘭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幾個人剛出竹林,就看到不遠處,一道火把的光亮緩緩朝著這邊移動。
幾人趕緊退回竹林,先藏了起來。
不一會光亮漸漸靠近,就看到一大隊苗人押著十來個人去了前麵那塊巨大的石碑處。
“他們這是要幹什麽?”
周泰然眉頭陡然皺緊。
押著的那十來個人都是他們的戰友。
等那些人全去了石碑前方,黑衣人帶著幾人摸到他和周宏義出來的那個井跟前。
在這裏已經能聽到碑前似是有人高聲念著什麽咒語。
那十來人本都是訓練有素的人此刻卻皆是一副病態,連站都有些不穩。
站在碑前的苗人戴著副銀色的麵具,嘴裏念著咒語,跳著奇怪的舞步。
在火把的照映下顯得格外滲人。
碑底那些暗紅色的痕跡更是觸目慟心。
那十來個人如頭提線木偶一般一個個被押到石碑前,排成一排。
周宏義突然看到抹熟悉的身影,在隊伍末尾的正是慕軍。
他拍拍黑衣人,抬手指向慕軍。
黑衣人皺了皺眉頭握住他的手寫道:這是黑苗人在祭祀神女,這些人應該是被當做了祭品。
周宏義瞥了眼碑底那些暗紅色的東西,難道說那些都是人血不成?
正當周宏義想著要怎麽救人的時候,黑衣人又在他掌中寫了幾個字:咱們隻要等著那人死掉搜出銀幣即可。
周宏義眉頭緊蹙,等慕叔叔死了肯定不行。
但他現心裏還有太多疑問,黑衣人不是二叔安排跟著其它人出來,怎麽會單獨行動。
慕軍明明扮成賣獸皮的貨郎,又怎麽會被抓到這裏來。
這時,苗人的咒語已經念完,排在第一個的人被押到石碑前,眼看就要被明晃晃的大刀砍死。
“我們得去救他們!”
程蘭說著就要衝出去,周泰清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我知道你有辦法,隻要你願意幫我們救人,我們也可以幫你殺掉你的仇人。”
黑衣人猛地轉過身來,眼底帶著幾分輕視。
“不好,他們要殺人了!”
周泰然一聲輕呼,眾人全都轉過頭去,就見明晃晃的大刀已然架在石碑前那人的脖子上,隻待一用力就會身首分家。
就在這時,周宏義胸前的小包包動了兩下。
一隻大蛇從裏頭鑽了出來。
周宏義眼底一亮,指了指石碑前,琴蛇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一頭就將執刀的人給撞出去好幾米。
“什麽人!”
石碑前頓時亂成一團,一群苗人手執長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黑衣人拉著周宏義躲回碑後,驚詫地看著他。
控蛇可是黑苗人的本事,而且需要借助蛇哨。
但剛剛周宏義並沒有吹什麽哨子,隻是比了個手勢,琴蛇就這般聽話。
他還沒見黑苗人裏有哪個人訓蛇訓的如此出神入畫。
周泰清兩口子和周泰然也準備出去救人。
周宏義顧不上那麽多,又從小包包裏掏出幾柄長刀遞上。
然後自己手執弩箭也跟著一塊衝了出去。
此時,石碑後麵就剩了黑衣人自己。
黑衣人咬咬牙,一跺腳也跟著一塊殺了出去。
那些黑苗人一看到周泰然幾個先是一愣,再看到黑衣人時,眼底皆是一驚。
離石碑最近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頭,祭祀被打斷氣的吹胡子瞪眼。
“你們這群無知的人,知道得罪神女是什麽下場嗎?”
神女,又是神女!
他們嘴裏的神女到底是什麽怪物?
真是玷汙了神女這個稱呼。
不等周宏義多想,幾個苗人同時朝他衝了過來。
周宏義趕緊屏氣凝神,瞄準衝在最前頭的苗人,扣下了弩槍的板機。
嗖!
一個苗人應聲倒地。
緊接著更多的苗人倒下。
眼看苗人失了優勢,碑前的苗人老頭喚回自己的人,衝著周宏義他們不知撒了把什麽粉末。
“哼!中了我洛水寨的蠱,不信你們還能活著走出去!”
老頭麵目猙獰,周宏義臉色一變,也察覺身體有了異樣。
“當時就該把你們幾個異類弄死!”老頭一指周泰然,周泰清兩口子。
“還有你!”
老頭一步步走到黑衣人跟前,一把薅起他的頭發。
“你這個叛徒,竟然跟這群漢人在一起!你難道忘了你妹妹還在我們手裏?”
黑衣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底的恨卻如滔天的洪水,想要淹死眼前的人。
“還想拿你那些不中用的東西,你的本事都是老子教的,別想在我麵前耍花招。”
老頭一腳將黑衣人踹倒,從他手裏奪下個小瓷瓶。
周宏義瞳孔猛地一縮,那瓷瓶他捏碎過一個,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
那是黑衣人的命蠱,他是想跟這老頭拚命!
“既然你這麽不中用,也沒必要留著你這條賤命!”
老頭五指發力捏住黑衣人的命蠱,眼看瓷瓶就要被捏碎,老頭突然身子一歪重重飛摔出去,手裏的瓷瓶也脫了手。
琴蛇撞飛老頭,一伸尾巴穩穩接住了黑衣人的命蠱,順勢塞到他的手中。
周宏義剛鬆了口氣,老頭抄起一把鋼刀照著琴蛇就砍了下來。
刀鋒帶著呼呼的風聲,那狠厲恨不能將琴蛇砍做兩斷。
“小心。”周宏義有氣無力的喊了一嗓子,琴蛇一雙眼不知何時泛起紅光。
巨大的蛇尾照著老頭的腳下就是一掃,老頭淩空翻了兩圈嘭地摔在地上,手裏的鋼刀也飛上半空,正對著他的腦袋掉了下來。
哢嚓!
周宏義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就見鋼刀貼著老頭的頭皮嵌入了地下。
刀鋒上還帶走了老頭頭頂本就不多的幾縷頭發。
周宏義緩了口氣,一抬眼就看到慕軍那十來個人被那些苗人逼到了石碑底下。
身著黑紅相間苗裝的人正一臉邪笑的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快,快去救慕叔叔。”
周宏義爬坐起來想在慕小小的乾坤袋裏找幾顆藥吃,手剛伸進去便被一隻小手抓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慕小小的小腦袋就從小包包裏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