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了，那就說說吧！”
周泰然一指孫局長。
“你先來！”
“我？”
孫局長指著自己的鼻子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對，就是你，先說說，你都查到什麽？”
孫局長心裏不悅，還是掰著手指頭說道。
“請沒手續的工程隊幹活……”
“好，那就先說這個！”
周泰然扭頭看向張會計問道。
“你的施工隊有沒有手續。”
“有！”
張會計斬釘截鐵地道。
“有什麽有！你們就是一群沒手續的泥子！別以為我不知道，有手續你當場不拿出來？”
孫局長立馬把胖子拽了進來。
“你們這支隊伍有手續嗎？”
“沒，沒有啊，當然是沒有的嘛。”
胖子說罷衝著張會計賤兮兮地笑笑。
“張隊長，慕部長，咱沒手續，咱就別……硬撐了。”
“你有沒有手續我不知道，但我帶的隊伍肯定有手續。”
張會計啪一聲拍在桌上一張紙，紙上大大的幾個黑字——施工許可證。
屋裏隻要不眼瞎的人全都看得見，那上頭還蓋著一個紅紅的大章。
孫局長幾步上前拿起來一看，還是市委的章。
“這，這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私自搞假章可是犯法的，慕軍我可勸你，別一錯再錯！”
【呸！我勸你要點臉】
【你再變著法害我爸爸，小姑奶奶我可要發瘋了】
慕小小伸手往小包包裏一掏，幾個圓滾滾的白色小蟲已經攥在掌心。
周宏義低頭看到那幾隻蟲子都覺得後背發癢，暗暗替姓孫的幾個人捏了把汗。
被癢癢蟲爬到身上有夠酸爽，上次收拾那個裝病的，小胖子還沒讓癢癢蟲發揮最大的威力。
這東西還有個特點，能藏在人身上，折磨的人吃不好睡不好，坐立不安。
周泰然一把將許可證奪下：“你說這是假的？”
“是啊！周秘書，你好好看看，他們不可能有手續，這肯定是假的！”
孫局長抹了把額上的汗，突然就覺得後背被有什麽東西爬了一下，鑽心地癢起來。
周泰然一挑眼皮，就看到孫局長抽著嘴角，怪異地扭了下身子。
“你幹什麽，扭什麽扭？”
【哈哈哈，癢了叭】
【一會還有更癢的】
慕小小抿著小黑嘴憋著笑，看著孫局長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周泰然嫌棄地掃了姓孫的一眼，甩了甩手裏的許可證。
“這是真的。誰說人家隊伍沒手續。”
一旁的胖子沒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反轉，想從孫局長那要點指示，就見孫局長在那扭來扭去根本顧不上看他。
情急之下，胖子舔著笑臉湊到周泰然跟前。
“這位領導，我，我也是隊長，我這支隊伍沒手續。”
“你？”
周泰然看向慕軍，慕軍早有準備，起身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合約。
“他是秦染找來的，我不知道他們沒有手續。”
“慕部長，你可不能冤枉人啊，當時什麽情況秦染可是跟你說得一清二楚的。”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哇吼，老爸也有腹黑的時候啊】
【原來老爸早有準備】
【不愧是我慕小小的爸爸】
慕軍被閨女誇得有些飄飄然，微昂著頭衝胖子笑笑。
“秦染找你的時候我可是叮囑過的，一定要有手續的，她可是跟我保證過你們有手續。”
“我……”
胖子慌亂中看到旁邊的小嬌，一把將人拽過來。
“你說，這事你也知道，慕部長是不是一早知道我們沒手續？”
“我……”
小嬌擰著眉看看慕軍，又看看胖子，心裏糾結成一團。
慕軍對她有恩，她不想害他，可是秦染手裏又捏著她的把柄。
【小嬌阿姨你可不要讓小小失望啊】
【不論你有什麽難處小小都能幫你解決】
【可你要是害爸爸以後可就是小小的敵人嘍】
“你說話啊！啞巴了？”
胖子猛地一推小嬌，差點把她推個跟頭。
小嬌一抬眼就看到慕小小一雙澄澈的大眼睛正看著她。
“我說！”
小嬌站穩身子，緩緩挺起腰杆。
“慕部長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確實是秦染自作主張。”
“我讓你胡說！”
胖子氣急敗壞，抬手照著小嬌的臉就要打。
慕軍一把握住胖子的手腕，手上還加了些力道。
“啊！要斷了。”
胖子慘叫一聲，慕軍一鬆手，胖子捂著手腕癱到地上，被慕軍攥過的手腕上，四道指痕深深陷了下去。
“還有貪汙是吧！”
周泰然一轉身看向縮在一群人後的劉會計。
劉會計縮著個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小小知道。”
慕小小大步走到閆斌跟前，兩人手拉手一起站到周泰然跟前。
“小小看到這些票據都是他模仿爸爸的筆跡寫的。”
“對，我也看到了。”
閆斌看著慕小小抿唇一笑。
“不，不是。”
劉會計剛要辯解，慕小小指指剛才拿過來的墨水和票據本子說道。
“這是他屋裏的墨水和本子。爸爸用自己的鋼筆寫兩個字就知道了。”
慕軍看看頂著張小花臉的慕小小，掏出鋼筆在票據上寫下自己的大名。
同樣顏色的墨水落在紙上，兩張紙上的字跡幾乎一樣。
“我就說不是偽造的吧，你們看這不都一樣，就是慕……”
劉會計嘴巴突然張得老大，所有人都朝著慕軍剛寫的票據本上看去，隻見本上的字跡竟是緩緩消失直到看不到半點痕跡。
慕小小抹了把小花臉，擰開那瓶墨水。
“爸爸，你再用這個墨水，往其他紙上寫個字。”
“好！”
慕軍也是頭一次看到這麽神奇的事，趕緊拿了支沾水筆沾著墨水往別的紙上寫了幾個字。
果然，不出一分鍾，紙上的字跡也全都消失不見。
周泰然也起了玩心，接過慕軍手裏的筆往票據本上寫了幾個字，這次過了五分鍾，字跡依舊清晰。
“這個紙和這個墨水，小小上次來玩的時候，往裏加了點東西，沒想到竟然幫到了爸爸。”
慕小小眨巴著大眼睛，晃著慕軍的手道。
“爸爸，你不會怪小小淘氣吧。”
“當然不會。”
慕軍一把抱起慕小小，也不嫌棄她的小臉黑乎乎的，直接一口親了上去。
他怎麽可能怪寶貝閨女，要不是她搞的這些小動作，這個票據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