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蓮芝抱起寶貝孫女哄著,小家夥哇哇哭的停不下來,小手一直指著回家的方向。
寶寶要回家,寶寶要離‘大壞蛋’遠遠的。
“嬸子孩子鬧覺了吧,趕緊帶娃娃回去吧。”張會計一臉歉疚地道。
亮亮退了燒也不用去鎮上了,一家子調轉車頭也準備回家。
“哎,那我就先回了。”王蓮芝也不知道一向乖巧的寶貝孫女怎麽哭的天踏了似的。
慕小小趴在奶奶肩頭哭的一抽一抽的,一抬頭就看到周宏義坐在板車上衝她做了個捏臉的動作。
啊啊啊……這個壞人!
小家夥哭了一路,到家的時候已經睡著了,還時不時抽一下。
“這是怎麽了?氣成這樣?”王蓮芝心疼的把慕小小放到炕上仔細給她擦掉糊了一臉的眼淚。
這一路把她的心都快哭碎了。
兩個哥哥也心疼的緊,但又覺得奇怪的很,妹妹不是挺喜歡亮亮的嘛,怎麽亮亮剛醒就哭成這樣?
連著使用兩次靈力,慕小小一直睡到天擦黑,醒來就風卷殘雲般地吃了個雞蛋羹又喝了滿滿一瓶奶。
然後抽著小鼻子聞著鍋裏飄出的肉香,想著晚飯的時候再討塊肉肉吃。
慕軍回來的時候飯菜也剛好上桌,他把手裏的籃子放到地上,是滿滿一籃子雞蛋。
“喲,這咋拿這多雞蛋回來?”王蓮芝瞅了一眼,少說得有五六十個。
“雞舍的雞下的,拿回來咱們先吃。”慕軍勾唇一笑,“也不知咋的今天雞舍的雞下了一百來個蛋。”
“是嘛!”王蓮芝也笑了,一共一百來隻雞,刨去公的,那不就是每隻雞都下蛋了。
“嗯。還得謝謝人家亮亮。”慕軍洗了手把慕小小抱進懷裏親了親,“是人家亮亮帶著老二他們上山裏挖的草藥。”
“啊啊啊……”慕小小急的大喊,她也有功勞的好嗎?
是她讓二哥把她偷去雞舍才發現那兩個壞蛋幹的壞事。
怎麽爸爸總誇那個壞人呐。
好氣啊!
慕小小氣鼓鼓把小臉扭到一邊。
她不想聽到那個‘大壞蛋’的名字。
晦氣!
“豬舍那邊也多虧亮亮回村裏找人,這孩子倒挺機靈。”王蓮芝一邊盛飯一邊繼續道,“還害得人家發了一晚上燒,好在晌午退燒了,你惦記著給二蛋家送點雞蛋過去。”
“啊啊啊……”慕小小拍著桌子抗義,明明是她讓豬豬收拾了那兩個壞蛋,怎麽功勞全成‘大壞蛋’的啦。
慕軍以為閨女是想吃肉,挑了塊軟糯的肥肉塞到她嘴裏。
香香的肉肉一入口,慕小小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emmm……好次……
有肉肉吃小家夥瞬間就把‘大壞蛋’什麽的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吃完飯慕小小跟兩個哥哥在炕上玩。耳朵卻支愣著聽爸爸和奶奶嘮嗑。
陳建仁和司念這次估計會判個投毒和殺人未遂,至少投毒罪是做實了的,聽保衛科的人說最低也得判個五年要是主犯怕是得判十年。
“陳建仁倒是把罪名都認下了,說是他指使司念這麽幹的。”慕軍說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酸澀。
“管他倆的,那你跟司念的婚咋說,他倆這算是破壞軍婚不?”王蓮芝恨的直咬牙。
她恨不能判他倆死罪才解氣,那兩個畜生還想對孩子下手,要不是幾頭豬瘋起來了,她真不敢往下想。
昨個聽孩子們講的時候,她都想上去給那倆畜生補兩腳。
走到跟前愣沒地方下腳,生怕哪腳踹不對再把人給踹死。
她雖然生氣理智還在,被豬踩的和被人踩的那可是兩回事。
“等等再說,看到時候能審出點啥來。”慕軍吐出一口鬱氣。
他跟司念的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好好好,看來爸爸很快就能跟那個壞女人離婚了。
離了好,離了許姨姨就能來當她的媽媽了。
慕小小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對了,許同誌幫我聯係了鎮上的供銷社收咱的雞蛋,按三毛一斤收,明天起早我就得給人家把雞蛋送去。”慕軍說著唇角都止不住的上揚。
“三毛,這價可不低了。這小許同誌還真挺有本事。”王蓮芝也笑的見眉不見眼的。
要是能保證這條銷路,一個禮拜可就有三十幾塊的收入。
要不了多久他們家就能把外頭欠的錢都還清。
等年根底下賣了那幾頭豬,娘倆都覺得好日子在衝他們招手。
看吧,她就說許姨姨是行走的財神爺,比那個壞女人強百倍。
慕小小笑的眉眼彎彎都已經想好等慕軍和許勝利在一起了,用什麽姿勢喊許勝利媽媽了。
豬舍的事在村裏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娛樂生活本就匱乏的農村一下子有了熱議的話題。
不論是搓苞米,裝糧食,還是蹲在自家門口扒拉口飯,村民們都喜歡嘮上那麽幾句。
尤其對司念和陳建仁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更是嘮的水深火熱。
短短幾天全村就已經流傳起十來個版本,村民們對探討每個版本的驚爆之處,並加以融合生成新的版本樂此不頗。
處於事件中心的慕軍在全村同情的議論聲中默默的賺到了雞舍的第一桶金。
王蓮芝從一開始用沉默應對所有人的議論轉為主動出擊,抱著她的寶貝大孫女不管對方說什麽她就是一句話:“你怎麽知道我家雞舍一個禮拜就能掙三十塊錢?”
這句話的傷害程度不壓於你連喝粥都沒米下鍋,我卻在吃肉。
短短一個上午動不動就愛往王蓮芝跟前湊的人就剩下大隊長和會計一家還有幾個平常就處得不錯的,曬穀場上幹活的婦女也自然而然分成兩波。
奶奶幹活,慕小小就坐在竹筐裏抱著個削了皮的大蘋果專心地磨著上牙齦。
這兩天牙齦有點癢癢的估計又要長牙。
臨到下工的時候,劉素芹滿臉窘色地坐到王蓮芝身邊猶豫半晌才開了口:“嬸子,我有件事拿不準,想問問你。”
“啥事?”王蓮芝見是她,眉頭便皺了起來。
要不是陳建仁的關係,她對劉素芹印象挺好,是村裏頂老實的小媳婦。
不過出了陳建仁和司念那碼子事,劉素芹難保對他們家是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