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輝還是第一次見到兒子這樣,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斌斌哥哥是不是因為我丟下他生氣了?”

慕小小苦著張小臉心裏特別內疚。

【可是我已經第一時間喊了大人來救他了呀】

【小小要是不丟下他,萬一那些都是壞人怎麽辦】

“他沒生你的氣。”

周宏義笑著撫了撫慕小小的小腦袋。

“他隻是被這麽多人看到摔了屁股不好意思。”

“哦,小小要是當著這麽多人摔了,也會覺得丟臉的。”

慕小小忽又開心起來。

“不過我們是小孩子嘛,摔個屁股沒什麽的。”

“對。”

周宏義給了慕小小個肯定的微笑,抬眸看向剛走到大院門前的閆斌暗暗歎了口氣。

閆斌一定是在跟慕小小的相處中產生了挫敗感。

這種感覺他也曾經有過。

不過朋友之間不應該是比較,而是一起發亮。

希望閆斌也能早些明白這個道理。

臨近中午頭,三家人滿載而歸。

慕軍招呼大家都上家裏吃飯,閆輝看了眼垂頭喪氣的兒子,怕掃了大家的興,隻能先領著他回家。

有了這麽多新鮮蔬菜,王蓮芝變著法子弄了六個菜。

看著一桌子的菜,大家夥都笑得停不下來。

“大棚裏的菜熟得快,馬上就能往供銷社裏送了,就是價格還沒定下來。”

慕軍一口氣吃了兩碗飯,放下筷子說道。

“價格確實不太好定。不過我倒覺得定得貴點也沒有關係。”

程蘭也吃飽了,擦了擦嘴說道。

“現在隻有小小那兩畝地種了這些蔬菜。每天也就能供應個幾十斤。我倒覺得賣給供銷社倒不如直接供給國營飯店。”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

慕軍一拍大腿哈哈笑了兩聲。要是閨女樂意把她的青風劍和小包包借給他,他都想把這菜賣給京北專門招待外賓的友誼飯店。

菜的銷路說完,慕軍把視線移到慕小小身上。

慕小小也剛剛吃飽,舔著小嘴心滿意足地揉著圓鼓鼓的小肚子。

“小小,你今天和閆斌去了隔壁的院子?”

提起這事,慕小小倏地坐直了身子。

她本來打算回去就把這事告訴慕軍和程蘭的,但急著去救閆斌就沒說,後來閆斌一直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她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慕軍一提起來,她趕緊把看到情況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程蘭:“絕對不能讓這些劣質草藥進入市場。”

“沒錯,我這就跟泰然聯係一下,明天就帶人過去把他們一鍋端了。”周泰清道。

本以為事情會很順利,沒想到慕小小放學回來就看到周泰然和慕軍都在家裏。

“二叔,那個種草藥的抓起來了嗎?”慕小小滿眼欣喜地問道。

周泰然和慕軍相視一眼,搖著頭歎了口氣。

“他們現在還沒賣草藥,所以並不違法。而且我們去檢查發現他們的大棚裏種的並不全是草藥,也有一部分是蔬菜。”

“跟小小種的蔬菜也一樣嗎?”

周泰然點點頭。

雖然蔬菜也就這麽幾種,但那個院子裏的蔬菜品種跟木小小種植的完全一樣,就連藥材的種類也都一樣。

【全都一樣】

慕小小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那個院子是誰弄的?”

“是旁邊村裏的,他說是看到你們弄了個院子才照貓畫虎的也弄了一個。”

這個回答也算合理。

慕小小急著寫作業也沒多想,周泰然跟慕軍又說了點那邊廠子的事就回去了。

時間一晃過去半個來月,慕小小也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寒假。

老大和許勝利都回來了,家裏一下就熱鬧起來。

上了幾個月大學的許勝利像是換了個人。

整個人從頭到腳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慕軍滿眼寵溺地看著許勝利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王蓮芝弄了一大桌子菜,讓老大和慕小小去把周宏義一家還有閆輝父子倆都叫來。

慕小小直接翻過牆頭就去了周宏義家,不一會就跟著周家的人回來了。

老大卻一個人回來說閆輝父子不在家。

【唉,自從上次斌斌哥哥摔了屁股,就沒來過了】

【都這麽久了大家早把那件事忘了】

【他是不想跟小小玩了嗎】

慕小小有些不開心,覺得閆斌多少有點小心眼了。

周宏義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發頂。

“閆斌這次沒考好,咱們先別去打擾他。”

“哦!”

慕小小嘴巴張成個O形。

【斌斌哥哥也會沒考好嗎】

【他是怕大人們問成績吧】

【唉跟亮亮這種人在一塊就是壓力很大啊】

周宏義扯扯嘴角:到底是跟誰在一塊壓力大?小胖子好像沒搞清楚狀況。

距離產生美用在小胖子身上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程蘭和許勝利兩個人一見麵就拉著手說話去了,兩人三四個月沒見真是有一肚子話說。

慕軍和周泰清化身奶爸,人手一個奶娃娃,看著相聊堪歡的兩個女人,都是一臉幸福地笑著。

小敏慧已經六個月大,看到一桌子好吃的饞得直流口水。

許勝利看著時不時伸手想搶東西吃的敏慧,不由得想起她第一次到慕家時慕小小也像這樣,搶了塊肉就往嘴裏塞。

一頓飯吃得好不熱鬧。

飯剛吃到一半,就聽院門被人拍的嘭嘭響。

慕小小離門最近,麻溜跑去開門,門一開就見閆斌站在外頭喘著粗氣。

“小小,不好了,那個院裏的人正在偷你種的藥材呢!”

“什麽!”

慕小小一跺腳,衝著屋裏就喊。

“爸爸,周叔叔,亮亮,隔壁院子的人偷咱們的藥材了!”

周宏義第一個跑了出來,慕軍和周泰清緊跟著就出來了。

“慕叔叔,小小,你們快去看看,我回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挖走好些藥材了。”

閆斌氣息平穩不少,趁著往那邊趕把事情經過詳細地說了說。

這段時間他一直覺得那個院子裏的人有問題,也是憋著一股一定要幹出點什麽的心理,隻要有時間就蹬著自行車,跑到試驗田那邊盯著隔壁院裏的人。

等了這麽多天,他都快放棄了,沒想到今天天剛擦黑,那院裏的人還真就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