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把握緊慕小小的手,眼底閃過陰謀即將得逞的快意。

這些外村人真以為這麽簡單就能從他們村把人帶走?

真是太天真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外麵的人來村裏想帶人走,結果呢?

還不都留在這村裏,要麽變成這村裏的人,要麽就成了填天坑的土。

慕小小把女人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握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屋裏走。

眼看女人一腳已經踏進屋裏,慕小小猛地抽回手,狠推了女人一把,然後嘭一聲將門帶上,扭頭拉著田苗往後撤了幾步。

“怎麽回事?”田苗完全沒反應過來,還關切地踮起腳往屋裏瞅。

“她根本沒懷孕。”

慕小小眯了眯眼,見女人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發現女人是假懷孕,本以為是在這村裏為了自保的一種手段,也沒有當場揭穿。

瘋女人告訴她紅痣的事,她就想試探這女人一下沒想到這一試還真就試出問題來了。

“什麽!”

田苗剛驚呼出聲,就見三四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從屋裏衝了出來。

幾個少年個個手執鐮刀,目露凶光,揮著刀就衝慕小小衝了過來。

“啊!”

田苗驚呼一聲緊緊抱著慕小小將她護在懷裏。

這幾個少年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跟村裏那些男人一般無二。

眼看明晃晃的鐮刀就要砍在田苗身上,周宏義一個閃身就到了四人身前,緊接著身形一矮,一個掃堂腿就把四人全部撂倒。

聽到這邊的動靜慕軍也疾步趕了過來,慕小小把田苗交給慕軍,立馬跟周宏義一塊破開木門進了屋裏。

“沒想到被你們識破了!”

剛剛懷孕的那個女人儼然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一身暗紅色藍邊粗布麻衣,頭上裹著藍黑相間的裹布,十來個圍在她身側的少年,全都在等著她的命令。

“看來你才是這個村的毒瘤。”

慕小小一字一頓地道。

女人勾勾唇角,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也晚了,給我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十幾個少年紛紛向著慕小小和周宏義撲來。

慕小小靈活脫過揮來的鐮刀,迅速向著女人靠近。

擒賊先擒王,隻有把這個女人拿住才有跟這村裏的人講條件的籌碼。

女人冷冷地勾了勾唇,依舊端坐在椅子上,那十來個少年的攻擊力明顯強了許多。

慕小小和周宏義打了半晌也隻將一人打倒。慕小小更是一直近不了女人的身。

“天馬上就亮了,不過你們怕是看到初升的太陽了。”

女人纖長的手指一翻一枚銀質哨子出現在掌中,她將哨子放在唇邊一吹。

嗚……

哨子發出低沉悠遠的聲音,那聲音如直入腦海一般,竟是令慕小小和周宏義都愣了一瞬。

【這哨子也是武器】

【這種聲音有控製人神智的能力】

【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哎呀,要是我的寶貝還在那就好了】

慕小小急躁地抓了把額前的小呆毛。

周宏義微微喘了喘氣,將她拉到身後。

他總覺得這哨音沒這麽簡單。

果然,不一會外麵也傳來嘈雜的聲音,明顯是慕軍和周泰清也跟村裏的人打起來了。

“哈哈哈,放棄抵抗吧,你們出不了村的。”

女人挑唇一笑,笑的肆意極了。

慕小小眯了眯眼,再次衝著女人的方向攻過去。

可這十幾個少年就像是用不完力氣似的,越戰越勇。

慕小小和周宏義額上全都出了汗,全都不住地喘息。

就聽嘭的一聲,一個女人重重從外頭摔進來。

慕小小一看,竟是領著兩個孩子的那個女人。

女人嘴裏淌著血,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向慕小小想要說什麽。

最終嘴唇動了動什麽話都沒說出來便倒在地上。

慕小小看著女人圓睜的眼睛愣住了,她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瞬間愧疚和憤怒讓她紅了眼。

她猛地瞪向對麵端坐著的女人,恨恨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你也是女人,為什麽要這麽對她們。”

“哼!”

女人嗤笑一聲,垂著眸俯視著慕小小。

“你以為女人就都是好人嗎?她們就沒有做過像我一樣的事,你問問這村裏的每一個女人,她們哪一個手上是幹淨的!”

話音剛落,屋外呼啦啦過來一群人,慕小小回頭一看,竟是早先被他們綁在村口的那些漢子。

慕軍和周泰清雙拳難敵四手,為了那些女人不受傷害,隻能放棄抵抗。

而此時那些站在外麵的女人全都低著頭,垂著眼眸,連抬起眼皮的勇氣都沒有。

不用問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這裏的每一個女人手上都不幹淨。

或者說,她們都曾做過為虎作倀的事。

慕小小眼神暗了暗,猛地想起丫頭的媽媽。

那樣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從一開始就被孫阿婆鎖在屋裏,她總不會也跟這些女人一樣。

“那丫頭的媽媽呢?”

慕小小問的沒有底氣,這些女人的神情已經將她的三觀顛覆,雖然知道她們很多人是被逼迫的,卻還是無法理解她們為什麽要把自己承受不了的痛苦強加於跟她們一樣的人。

“她啊!”

女人勾起一抹笑,逐漸放大。

“難道丫頭沒有跟你說,賣她的人到底是誰?”

“是誰?”

慕小小眼眶赤紅,無法接受那個已經呈現於心中的答案。

“小小,別聽她胡說。”

周宏義一把將慕小小拉到身後。

“你說的就是屁話,她們都是被你們脅迫的,你們逼著她們變成跟你們一樣的人,這樣你們就能從精神上控製她們。”

周宏義頓了頓看向那些低著頭的女人。

“你們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做出保護自己的選擇並沒有什麽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生命的勇者。你們此刻會低著頭,就說明你們還有良知,你們還會愧疚與難過,就證明你們跟他們不一樣。”

嗚嗚嗚……

女人們沒有抬頭,卻全都在低聲啜泣。

她們想活,隻是想活著而已。

“有什麽不一樣的!”

女人嘭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眉眼瞬間變得猙獰淩厲。

“做了就是做了!隻要做了一次,他們從這裏出去就是罪人,就要蹲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