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書包準備去上學的慕家兩兄弟也被司念這一出驚呆了。

他倆長這麽大都沒見過司念衝奶奶磕過頭,還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哥,你說媽是不是真後悔了?”老二扯著老大的衣袖問道:“媽要是真後悔了,咱原諒她嗎?”

老大緊抿著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但慕小小一眼就瞧出來大哥是想原諒的。

怎麽說司念也是他們的親媽,他們身上流著司念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怎麽可能悔改呢,肯定是聽村裏人說爸爸的雞舍賺錢了。】慕小小在心裏嘟囔。

這話一下讓一家人都清醒不少。

慕軍的心忽地就沉了下去,前幾天他跟許勝利負責的任務圓滿完成,領導已經告訴他可以恢複原職,隻是為了觀察是否有隱藏在暗處的敵特份子,暫時不予公開。

難保司念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王蓮芝冷下臉,把掃帚立在身前:“你少在這裝可憐,你做的那些事,任挑出一樣我們一家子都不會原諒。”

司念點點頭拍著自己的胸脯擺手,意思是她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不求原諒。

王蓮芝抿了抿唇,也不好再說難聽的話,擺了擺手道:“知道就行,別耽誤我們幹活,趕緊走!”

司念點點頭,指了指縮在牆角的兩個兒子,示意她看看兒子就走。

“哥,她過來了。”老二看著一點點向自己爬過來的司念嚇的往老大身後躲。

老大也很緊張,不知道司念這是想要幹什麽,短短幾秒,他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

有司念過來抓住他捅他一刀的,也有司念過來突然抓住他和弟弟變成猙獰麵孔的,獨獨沒有司念溫柔地撫著他的臉頰,然後抱著他嗚嗚痛哭的。

老大隻覺得自己渾身僵硬,被動地感受著從司念身上傳遞過來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溫暖。

是媽媽的感覺……

他曾經在夢裏都會期盼的感覺。

眼淚順著老大的臉頰滑下,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老二看看大哥又看看司念:“哇……”一聲哭了。

司念緊張地抹掉他的眼淚,把他也摟進懷裏。

王蓮芝裝著看向天空,卻在偷偷抹淚。

都說父母對孩子再不好,孩子都還是願意再相信,再愛父母一次。

造孽喲,她兒子和孫子這是啥命哦,怎麽就攤上司念這麽個人。

王蓮芝是看不下去了,一跺腳回屋了。

慕軍擰著眉頭幾乎把手裏的信紙扣出個洞,兩個兒子人小缺乏母愛,司念要是真心悔改也就罷了,要是真像閨女說的是在利用兩個兒子,那真是其心可誅。

杵在板車上的司琴也看呆了。

從小到大她都沒見過司念這樣低聲下氣的樣子,司念好像真想回慕家,根本不是陳旺財交待那樣的,隻是做做樣子。

該不會司念不想去給陳建仁頂罪,又想攀上慕軍吧?

慕小小鼓著小臉眉頭緊擰著,連小胖手都不吃了。

怎麽回事啊!

原書裏可沒有這一段啊!

難道說劇情崩的連主角的性格也變了?

再這麽下去兩個哥哥很可能就要原諒這個女人了。

司念抹了抹眼淚,扯著袖子給兩個兒子也擦了擦,在兩人臉蛋上一人親了一口,然後衝著慕軍投去個感激的眼神,爬起身踉踉蹌蹌走到板車前一屁股坐下。

那樣子就像這幾步路用光她所有的力氣似的。

然後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衝慕家人露出一抹淒美的笑,揮手告別。

慕小小咬著手指總覺得哪裏不對。

這一慕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其它話本子裏的那種——高級白蓮花。

沒錯!

就是白蓮花!

“啊啊啊……”慕小小急的大喊,她總算知道司念玩的什麽套路了。

司琴被司念搞的有點摸不著頭腦,就這麽裝一通可憐就走了?

司念扯了扯她的衣角,指了指回去的方向。

司琴隻能拉著板車往回走,走出一段距離後才一臉不悅地道:“你這是真後悔了?該不會不想給陳建仁頂罪了吧?你可別忘了咱哥的工作還在他爸手裏攥著呢。你可想好,一會回去怎麽跟那陳旺財那個老東西交待。”

陳旺財那個老東西可不好糊弄,不是掉兩滴眼淚就會心軟的主。

搞不好一會就得把司念拉到保衛科去把他兒子換出來。

司念冷冷掃了司琴一眼,臉上已是一片冷肅。

她是不會去給陳建仁頂罪的。

到現在她都不敢相信,她重生了。

就在前幾天吃不上飯,被親媽和親姐姐餓死的時候!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去給陳建仁頂罪她的命運將會跌入怎樣的深淵。

重活一次,她怎麽可能還做那麽蠢的事。

她要好好的活,活的比所有人都好,才對得起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隻是……她沒有把握慕軍還會不會念及舊情幫她一把。

此時,剛到雞舍的慕軍,掏出隨手裝在口袋裏的那封信準備丟掉。

閨女說的對,司念肯定是聽村裏人說他的雞舍掙錢了才又上門來糾纏。

她那種人怎麽可能知道悔改。

他捏了捏手裏的信封,臉色突然一變,這信封的厚度不對,裏頭似乎還有東西。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將信封撕開,裏麵果然還有兩頁紙。

這是司念故意背著娘家人給他的?

慕軍眉著眉頭開始看信,看完信裏的內容他的臉色陰沉如墨。

信裏司念把這些年所有她做的事都給出了一個緣由,那就是司琴和李秀梅還有她幾個哥哥逼迫的。

她從慕軍那裏拿的錢大部分都給了娘家,就是一個任由娘家壓榨的可憐人。

不僅如此,她如今還被娘家逼迫著去給陳建仁頂罪。

信的最末尾司念是這麽寫的:

我知道我的錯不配得到原諒,也不配得到你和孩子們的憐憫。

誰叫我是父母生下的,這條命都是他們給的,我去給陳建仁頂罪全當還了他們的生育之恩,隻是苦了你跟孩子。

我把這些說出來不是想推卸責任,隻是希望你和孩子們不要再恨我,我還想當一個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