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慕家兩兄弟急的大哭,追著慕軍也要往裏衝。

這麽大的火妹妹一定會害怕的。

二蛋趕緊把兩人拉住:“別去,房子,房子馬上就要塌了。”

小小和奶奶還在裏麵。

兩兄弟發了瘋似的掙脫二蛋剛跑到屋子外頭,一根燒的漆黑的橫梁哐地砸在兩人腳下。

轟隆隆……

一道炸雷劃破夜空,把整個村子照的通亮。

緊接著瓢潑大雪傾瀉而下。

司念忽然從漆黑的雨夜裏撲到兩兄弟麵前滿眼心疼地撫上兩個孩子焦急的麵龐,那樣子似在問他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慕家兩兄弟渾身被雨澆透,凍的直打哆嗦,臉上雨水和淚水已經分不清,哪有心思搭理司念。

“爸爸妹妹還有奶奶還在裏麵呢。”

兩人撥開司念的手,聲音哽咽咬咬牙就要往屋裏衝。

他們好害怕啊,可是他們要救妹妹。

司念一把將兄弟倆拉住,拍拍胸脯然後一頭衝進熊熊烈火中。

司琴放火的時候她就在屋外了,就等著下起雨來再衝過來救人。

她知道這火雖然燒的嚇人,但慕家人最終安然無羔。

上一世她已經去給陳建仁頂罪,司琴放了這把火,慕軍更是遷怒到她身上,這次她一定把握好機會,在慕家人麵前好好表現表現。

司念一進屋就衝著廂房裏衝,跟背著王蓮芝往外走的慕軍撞個正著。

“是你?”慕軍看清來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司念模樣很是狼狽,臉上抹著炭灰,淋的像個落湯雞,很是焦急地指指他背上的王蓮芝,目光又四下搜尋,直到看到被周宏義抱在懷裏的慕小小才長舒一口氣,指著自己衝進來的地方,示意大家快走。

慕軍瞥了她一眼,背著王蓮芝大步往外走,周宏義緊了緊抱著慕小小的手緊隨其後。

【她怎麽會在這?】

【還真會趕時候,一下雨她就進來了。】慕小小是不信司念是來救人的。

慕軍聽到閨女的心聲目光沉了沉。

周宏義快速眨了幾下眼睛,看了眼懷裏的小胖子。

這奶乎乎的聲音難道是小胖子的心聲?

幾人剛走出被燒毀的屋子,就聽轟地一聲,屋子塌了。

慕家兩兄弟和二蛋後怕不矣,撲到慕軍身邊嗚嗚嗚哭起來。

“爸奶奶怎麽了?”慕老大眼巴巴的瞅著昏迷不醒的王蓮芝。

【奶奶沒事的,應該就是被煙熏著了。】

【小小保護著奶奶呢,我們都沒被火燒傷。】

慕小小看著塌掉的房子神情怏怏的,

【可惜裏頭的東西都燒沒了。】

【灶房裏還有好大一塊肉呢!】

小胖子還真是個吃貨,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肉。

周宏義看著她被熏的黑乎乎的小臉哭笑不得。

慕軍聽到閨女的心聲,懸著的心倒是放鬆不少。

院子裏站著不少發現著火冒雨趕來的村民,一個個淋的跟個落湯雞似的。

大隊長扯著村醫孫赤腳從人群裏擠過來,一張臉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白的跟個鬼一樣:

“大軍,怎麽樣,人都沒事吧?”

他一說話上牙都直磕下牙。

剛過來的時候他可看著那火燒的有多大,半個村子都映在火光裏。

好在下了這場大雨!

眼瞅都要立冬了還下這麽大的雨,可真是百年難遇的奇事……就是能凍死個人。

“我媽好像叫煙熏著了,先給我媽瞧瞧!”慕軍背著王蓮芝快步上了前屋。

大隊長見人都沒啥事,趕緊讓淋了雨的村民都先回家。

慕老大接過周宏義懷裏的慕小小,慕老二拉著周宏義和二蛋也跟去前屋。

孫赤腳趕緊給王蓮芝把了把脈:“老太太沒什麽事,就是吸了些濃煙,等我開兩副藥,好好養養就沒事了。”

慕軍的心總算落了地又讓孫赤腳給慕小小和周宏義瞧了瞧。

他都沒想到周宏義這小子小小年紀膽子倒挺大,發現後屋起火,喊了他們幾個就一個人衝火場去救人了。

他進到火場的時候,這小子抱著慕小小守在老媽身旁,那眼神堅定的像要入黨。

“亮亮以後可不能這麽衝動了。”慕軍摸了摸他的頭,都有些後怕。

周泰清和程蘭可就這一個兒子,人家送了那麽多厚禮讓他們一家關照著,要是真有個什麽事,他真沒法跟周泰清夫婦交待。

【看在他救我的份上,我就再原諒他一小會好了。】慕小小打了個嗬欠,又開始犯困。

他到底做了什麽?非得小胖子原諒?

周宏義探究地看向困的東倒西歪的慕小小。

小家夥渾身濕透小臉抹的黑一塊白一塊,小揪揪都耷拉了,一副狼狽透頂的模樣,偏困的東倒西歪的瞧著又可憐又心疼。

“趕緊燒點熱水,你們都泡泡驅驅寒,還有老太太也給換身衣裳。再煮點薑湯。”孫赤腳說著自個先打了個冷顫。

這快立冬的時候下雨可真能凍死個人。

慕軍點點頭把大隊長和孫赤腳送走,就看到司念端著一大盆薑湯從火房裏出來。

她指指裏頭冒著熱氣的大鍋,示意慕軍那裏頭燒著熱水。

剛才人多慕軍也沒多在意她,現在看到她竟是煮好了薑湯,燒好了熱水,心下倒是有些觸動。

“給我吧。”慕軍接過薑湯進屋給幾個孩子們分著喝了。

然後找了幾件將就能穿的衣裳先給困的迷糊了的閨女簡單洗幹淨換上,又叫幾個男娃去洗澡換衣裳,但給王蓮芝換衣裳就犯了難。

他是兒子做這些事總是不太方便。

正好這時司念過來,示意她來。慕軍也沒法拒絕,便抱著睡著的慕小小帶著幾個娃娃到了放雜物的小間裏先待著。

司念手腳也是麻利,給王蓮芝用熱水擦了身子換好衣裳,還把濕了的被褥也換了一套,做的倒很是盡心。

“你也喝碗薑湯吧。”慕軍倒了碗薑湯遞給司念。

她也淋了雨身上的衣裳還濕著。

司念接過薑湯,隱下眼底的欣喜。

她就知道慕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隻要她好好表現遲早能挽回這個男人的心。

一碗薑湯下肚,司念立馬又去把炕燒熱了些。

慕軍洗好換完衣裳出來,幾個娃娃都在炕上睡熟了,去灶房一看也是空無一人。

心裏竟有些空落落的。

司念好像真不一樣了。

雖然沒以前好看,也不會說話,但倒真變得有些賢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