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雨停慕軍早早便去給王蓮芝抓了藥來。
喝過藥王蓮芝總算醒了。
幾個孩子昨夜受了驚嚇,都沒去上學。
王蓮芝一醒,全都圍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守著。
“奶奶。”慕小小扔了奶瓶就撲進王蓮芝的懷裏。
王蓮芝把寶貝大孫女抱進懷裏,揉了揉還在漲痛的太陽穴,打量了一下四周:“咱咋上這屋裏來了?”
慕家兩兄弟:“哇。”一聲就哭了。
“奶,咱家老屋沒了。”
“奶,昨晚上老屋著火了。”
兩兄弟哭的直抽抽也撲進王蓮芝的懷裏。
“著火了?”王蓮芝摸著兩個孫子的腦袋瓜,腦中隱約浮現出她昏迷前寶貝孫女撲在她身上的情景。
她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孫女抱起來細看,小手沒事,小腳也沒事,額前的那縷小呆毛也還在。
就是……身上的衣裳明顯大了不少應該是老二穿過的舊衣裳。
“奶,我好怕你醒不來了。”老二用力搓著眼睛,想把眼晴搓幹,可眼淚非得不聽話,反而越流越多。
“你倆沒嚇著吧。”王蓮芝趕緊看看二蛋和周宏義,這兩個孩子昨晚借住在這,卻出了這種事,怕是都嚇壞了。
“奶,我不怕。”周宏義搖搖頭。
二蛋見他搖頭也趕緊跟著搖頭,其實他怕的要死,昨晚折騰半宿再睡著就一直夢到自己被大火困住怎麽也跑不出來。
王蓮芝看看四周,突然心裏一緊:“你爸呢?”
兒子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爸說去買點東西,老屋的東西都燒沒了。”慕老大傷心的不得了。
【都沒了,還有好大一塊肉肉也燒沒了。】慕小小摟著奶奶也特別難過。
“人沒事就好。”王蓮芝長舒一口氣。
【就是這火燒的好奇怪,爸爸每天睡前都有檢查的,怎麽就會著火呢?】慕小小昨晚沒細想,今早睡醒她就覺得這事怎麽想怎麽奇怪。
“我早上出去看過,起火點應該是院裏的柴禾堆。”周宏義掏出半截沒燒盡的柴禾:“慕叔叔帶我們過來前還往柴禾堆上澆過水的,按理說不應該起火自燃的。”
【那就是有人放火!】
【這是想殺了我們一家!】
慕小小皺著眉頭,一張小臉氣成個包子,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要真是有人放火,昨晚要不是我跟二蛋過來借住,那你們一家可就都在那屋裏了,這人想要你們全家的命。”周宏義把那截柴禾放到炕上,“不過這事還是得等慕叔叔再說。”
他一個小孩子的話,就怕沒有人會信。
【‘大壞蛋’說的對,這事必須讓爸爸知道。】慕小小少有的覺得周宏義順眼。
這家夥雖然壞,不過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小胖子竟然叫他‘大壞蛋’?
周宏義輕挑了下眉梢,他哪裏壞了?
不過就是掐了幾下她的臉而已。
至於這麽記仇嘛。
王蓮芝眉頭擰成個大疙瘩,慕家兩兄弟的臉都嚇白了。
“不,不會是媽,媽放的火吧。”老二說完又覺得愧疚,他也不想懷疑媽,可他第一個想到想殺他們全家的人就是司念。
“不會吧,你媽昨晚上不是還給咱們煮薑湯燒熱水呢,還給慕奶奶擦身子換衣裳呢。”二蛋說完又想起在豬舍裏發生的一幕,也不確定地低下頭。
“先別亂猜。”王蓮芝摸摸兩個孫子的頭。
這事還是得等兒子回來再說。
晌午頭慕軍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一同回來的還有許勝利。
許勝利進屋跟王蓮芝打了招呼,趕緊就將慕小小抱起來,看著小家夥哪都好好的才算鬆了口氣。
然後就把她給慕家人買的東西一股腦掏出來:“都別難過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小你跟哥哥這下可有福氣了,都有新衣裳穿了。嬸子你也有。”
“大軍,你咋能讓許同誌破費呢?”王蓮芝不好意思接。
“我跟慕大哥是戰友,再說了雞舍那不是賺錢了嘛,要不是大軍哥讓我入股,我還分不到錢呢。”許勝利把衣裳往王蓮芝懷裏一塞。
“還不快點謝謝許阿姨。”王蓮芝衝兩個孫子說道。
這衣裳她一摸就知道便宜不了,心裏已經琢磨著回點什麽禮給許勝利才好。
“謝謝許阿姨。”
慕家兩兄弟拿著新衣服有些拘謹地看著許勝利。
“不用謝!”許勝利撓了撓兩個小家夥的小腦袋,自然又親切。
然後又從兜裏掏出對蝴蝶結的小發卡遞到慕小小跟前:“小小你看姨姨給你買什麽了?”
【好漂亮的小發卡。】慕小小一雙眼睛都亮了。
“姨姨……戴!戴!”小家夥指指頭頂的兩個小揪揪。
許勝利一個小揪揪上給她卡了一個,然後在慕小小的小臉上‘啵’地親了一口:“我們小小真漂漂,一會再把新衣裳換上,那就是咱們村最漂亮的寶。”
【小小真的好喜歡許姨姨呀。】慕小小摟著許勝利的脖子也親了一口。
慕家兩兄弟相視一眼,都覺得許阿姨要是不當他們後媽,倒是也挺好的。
剛到門口的司念正好看到許勝利跟慕家人其樂融融的一幕。
慕軍和王蓮芝看許勝利的眼神滿是感激和欣賞,讓她嫉妒的快要發瘋。
在她那不堪的上輩子,慕軍跟她離婚後獨自帶著三個孩子過了五年,在他事業有成富甲一方的時候,就是娶了許勝利,兩個人的日子過得幸福又美滿。
那一切本都應該是屬於她的,要不是她走錯一步,慕軍什麽時候輪得到許勝利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
咚咚!
司念強忍著心中的妒火敲了兩下門。
一屋子人瞬間安靜如雞。
她禮貌地衝王蓮芝和許勝利點了點頭,指指慕軍,示意有事要找他。
【她又找爸爸幹什麽?】慕小小皺著一張小臉,很是不樂意。
周宏義聽到慕小小的心聲,眼眸稍垂了一下,拿著那截未燒盡的柴禾到了慕軍麵前:“慕叔叔,這是我在老屋那邊撿到的。”
慕軍接過柴禾臉色就是一沉,他昨晚回來便沒睡著,總覺得老屋的火燒的有些蹊蹺,看到周宏義手裏的柴禾就更確定了幾分。
“亮亮說他覺得柴禾堆是起火點,還得爸去看看才知道。”老二看了眼門外的司念有些心虛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