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富軍掃了眼媳婦和幾個孩子,目光最後落在小兒子和小閨女身上,“你姐幹的事,你們在外頭絕不能說一個字,記住了嗎?”

建文忙用力抿住唇,點頭答應。

香梅比弟弟大幾歲,也更懂事一些,“爸,我不往外說,我也會看著弟弟不讓他在外麵說。”

建文見姐姐說他,立馬就不服了,脖子一梗,“我也不會說!”

“你昨天還跟石頭他們炫耀你吃了水果糖,要不是我攔住你,你就要說是大姐給你換的水果糖了。”香梅立馬將弟弟幹的蠢事跟家裏人說了一遍。

“我沒說姐姐的事。”

“你還不服氣?

那石頭問你哪來的水果糖,你下一句肯定會說到大姐的事,那別人不就知道了?

到時候姐姐又跟昨天那樣,被人抓了,看你還吃得上水果糖不?”香梅說起來就來氣。

阮家這對姐弟並不知道阮香雲不是投機倒把被抓,而是被人陳芳賣給了人販子。

阮富軍夫妻倆為了大閨女的名聲,到現在也沒有跟兩個小孩子提這事。

香梅到現在還都以為姐姐是因為投機倒把被抓了。

因此,這次她死死地記住了她爸的話,絕不能在外頭說漏嘴,更在心裏決定要管好小弟,不讓他在外頭亂說。

建文被二姐說了一通,垂著腦袋,有些無措地坐在那兒。

因為二姐說對了,要不是二姐及時捂住了他的嘴,他就……

“你要是還想吃水果糖,大姐的事,包括大姐給你買了好吃的東西,你都不可以往外說,你記住了嗎?不然,我就讓大姐不給你買好吃的。”

建文一聽這話,忙大聲保證:“我再也不說了!”

得了幾個孩子的保證,這頓飯也算是吃完了。

“隊長,那個虎哥招了,那個周耀文之所以會找到劉大戶這群人,是因為不知道從哪兒得到一個消息,說是當年縣城首富吳家逃出國前,將大筆的金銀股東古董藏了起來,就在玉溪山那一片。

這個周耀文不了解當地情況,找上這夥人幫忙,這夥人目前還沒有找到地方,不過,在這一片兒盜了好些墓,那些古董有不少經周耀文的手,已經流出去了。”

侯家衛口中的周耀文就是跟虎哥他們接頭的耀哥。

陸淩川神色沒變,“隻有這些消息?”

猴子繼續道:“那個耀哥還沒開口,不過這事,那邊已經報上去了,我猜上頭肯定會趁此機會抓個大的,咱們也許暫時會留下來。”

這話剛落,一個小兵一臉慌張地跑了進來,“隊長不好了,那個周耀文自殺了!”

陸淩川臉色一變,“怎麽回事?”

薑文兵氣鼓鼓道:“那些審訊的見周耀文遲遲沒開口,動手了,事後也沒把人看好,讓他找到機會撞牆自殺了,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

猴子立馬炸了,“什麽?自殺了!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抓到的人,這麽重要的人就這麽死了?這一切不都白費了嗎?”

猴子看著陸淩川憤憤不平道。

若說之前,他們抓到人自然是立了功的,可現在人死了,雖然不是死在他們眼前,可這要怎麽算?

他們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隊長,怎麽辦?“猴子一臉激動,那架勢好像要去跟人拚命似的。

陸淩川神色凝重,“我先去了解情況,等事情弄明白了,我再如實報上去,至於其他的,看上麵怎麽安排!”

“隊長,不能這麽算了,不然可這口氣我咽不下!”猴子急了。

陸淩川年齡雖不大,但到底是他們幾個的隊長,薑文兵兩人都沉得住氣一些。

”好好呆著!“留下這麽一句話,陸淩川抬腿就離開了。

薑文兵見狀,立馬也跟了上去。

陸淩川來到縣公安局,看到了周耀文的屍體,在了解了情況後,得知真的是看守的人一時失職後,便如實給上頭發了個電報。

周耀文這個重要的人死了,等於他們接下來的計劃無法實施。

而且從劉大虎口中得知,周耀文是在替人辦事,包括吳家寶藏的事,這幕後都有人。

陸淩川他猜測這事,不會這樣結束,他這次也可能走不了,但還是在離開公安局後,讓猴子等人收拾好行李,準備隨時就能歸隊。

陸淩川猜得沒錯,電報發過去,不到兩個小時,部隊裏經過討論,決定讓陸淩川小隊的人繼續留下偵查,不僅要揪出那些人,最好能找到那一批黃金。

吳家當年在前朝時,出過一個二品大官,後來清政府垮台後,偽帝北上避難,吳家那個大官曾經帶回來一大批金銀珠寶。

後來,吳家後人出海,大家懷疑那批金銀也被帶出了海,但也有人說沒有,畢竟那時他們在逃難,不可能全部帶走,猜測那些金銀肯定被藏了起來。

不過,傳說歸傳說,誰也不清楚那批金銀珠寶到底去了哪兒。

現在國家正是用錢的時候,特別是黃金,要是能找到那些黃金,又能給國家減輕不少負擔。

阮香雲還不知道,她以為要過一兩年才能見到的對象,提著包又進了大嶺村。

她歇了晌後,便跟著爸媽和下地下地幹活掙工分。

羅君蘭和阮富軍自然是不答應。

阮富軍在吃完飯後都聽自個兒媳婦說了大閨女的遭遇,也知道人家現在跟小陸同誌談對象了。

不過,阮富軍最擔心的是,閨女剛從醫院出來,這哪能下地幹活?

羅君蘭也不放心。

阮香雲費了不少口水,再三保證自己沒事兒,爸媽這才允許她跟著去地裏。

“爸,媽,你們今天幹活兒不要太拚了,沒賺滿的工分還有我呢!我最少也能掙五六公分。”阮香雲的腳在跨出門後,對爸媽笑道。

“你就吹吧,撿個稻穗還能撿五六公分?”羅君蘭不以為意。

“媽,我都十六了,誰還跟那些小孩子那樣跟在後頭撿稻穗?我要割稻子。”

阮富軍眉頭一皺,“這活兒會不會太重了?要是平時還好,你這剛出院……”

“爸,我有不是生病,放心啦,我沒事兒,再說了,割稻子那麽簡單,看都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