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爸媽找了她大半夜,今天又不能請假,要幹一天這樣高強度的活兒,阮香雲是真的想幫爸媽分擔一些。

“去吧,去吧,去幹兩天就知道這下地的活可不是人幹的。”羅君蘭倒是沒有再勸。

上一世婚後,阮香雲做農活做了幾十年,割稻子自然不在話下。

她下地幹活兒的準備工作做得也比較充分。

她不僅戴了帽子,身上也是長袖長褲的,一副下地幹活兒的派頭。

等二組的人集合,到了地裏後,阮香雲因為平時沒怎麽下地,便直接被分到羅君蘭這邊。

阮香雲上一輩子有下地幹活兒的經驗,拿起鐮刀不一會兒的功夫,割稻子的速度便熟練了起來。

惹得羅君蘭幾次往她這邊瞧。

阮香雲發現老媽驚訝的目光後,也沒有放慢速度。

也好借此告訴她媽,不用擔心她幹不好。

隻是,沒幹一會兒,阮香雲就感覺到了腰酸背疼的。

這身體還是沒幹習慣這些活兒,才幹一會兒就不行了。

阮香雲挺直了背,抬手錘了錘後腰。

“累了吧?割慢一點兒歇口氣兒!”羅君蘭一臉心疼道。

阮香雲還沒說話,隔壁一嫂子陰陽怪氣道:“嬸子可真心疼閨女,這才幹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讓香雲歇歇,要是人人都這麽幹,這活兒還不知道要幹到何年何月了。”

羅君蘭眉毛一挑,眼睛盯著那個年輕媳婦,“我閨女第一次下地割稻子,我怕她割到手,讓她慢一點兒不是很正常嗎?跟你有什麽關係?需要你多嘴多舌?”

年輕媳婦本就是一時嘴快,臉皮也沒那麽厚,被羅君蘭噴了一通也不敢回嘴,隻是瞪了眼在一旁看著沒有吱聲的阮香雲。

羅君蘭見那媳婦還敢瞪她閨女,倆忙就要上前理論,阮香雲走過去抓住了她媽。

“媽,別跟她吵了,等會兒被組長看到了要扣工分了。”

剛才集合的時候,組長都說了,要是發現誰跟人扯皮子沒完沒了地耽誤幹活兒,直接扣工分。

羅君蘭也想起來他們組長說的話,忙熄火了。

可沒想到,他們母女二人想著就這麽算了,那小媳婦卻在轉身之際又白了阮香雲一眼。

劉菊是今年嫁進上陽大隊的新媳婦。

她模樣一般,身材因為常年下地幹活而有些敦實。

上陽大隊的那些嫂子和嬸子們都誇她是個能幹的。

她也一直以此為榮。

可在剛才看到羅君蘭在一邊教阮香雲割稻子,一邊小聲勸閨女幹一會兒就回去,隨便掙一兩個工分就行。

劉菊聽了後,心裏無比嫉妒這個叫阮香雲的姑娘。

她從十二歲起,便下地幹活兒了,同組的人做什麽,她也跟著做什麽,十二歲的她已經能掙六個工分了。

都是姑娘家,她也才十八歲,憑什麽,她要跟一頭老黃牛似的,天天都在地裏麵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活兒?

再看阮香雲那張白嫩的臉蛋,再想想她平時照鏡子時,看到的那張粗糙的臉,劉菊嫉妒得眼都綠了。

因此,她見阮香雲主動息事寧人之後,便認為羅君蘭母女倆是個好欺負的,又白了阮香雲一眼。

這種不痛不癢的小事對阮香雲來說,完全犯不著搭理,可羅君蘭不幹了,她將手上的鐮刀往劉菊腳邊一扔,嚇得劉菊後連連後退。

“王麻子家的,你什麽意思?你要是眼皮抽筋了,老娘可以給你兩拳,幫你治一治,你下次再敢對老娘翻白眼,老娘把你眼珠子給摳出來,你信不信!”

劉菊被羅君蘭周身的氣勢嚇得臉一白。

她真的沒想到,這羅君蘭說變臉就變臉,還那麽強勢。

劉菊原本還有些心虛,可想到自己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隻翻了下眼睛,別人也沒看到,她就是不承認,這羅君蘭也奈何不了她。

她就不信了,那羅君蘭還敢在這裏打她?

“嬸子你也太過分了,我什麽都沒做,你幹活兒幹累了,衝我發什麽火!”

羅君蘭一聽這話更氣了,拿手指指著她。

阮香雲覺得這個嫂子對她的惡意來得莫名其妙。

不過,現在著實不是跟人吵架的時候。

“媽,一隻狗叫而已,我們繼續幹活兒吧!不然等會兒組長發現了,要扣工分了。”阮香雲再次拿工分來提醒她媽不要衝動。

劉菊原本還有些得意,可聽到阮香雲說她是狗時,頓時氣炸了!

“你說什麽?”

阮香雲不想跟她吵,直接衝已經跑到前麵的劉大壯喊道:“組長,這邊有人找事,耽誤我們幹活兒!”

阮香雲這一嗓子,驚得劉菊都白了。

她要是在幹活的時候被扣工分,不僅家裏的男人會不高興,就是婆婆也會罵她。

劉大壯聽到阮香雲的喊什麽後,那犀利的目光頓時往阮香雲母女二人四周一掃,目光最後落在離阮香雲母女倆的最近的劉菊身上。

“趕緊幹活兒,再磨磨唧唧,直接扣工分,到時候可別跟我哭!”

劉大壯大喊一聲,劉菊立馬縮了縮脖子,手上的鐮刀也被他揮得飛快。

阮香雲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就這樣,阮香雲割了一下午的稻子,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更別說一直弓著的腰了。

又酸又脹的,十分難受,跟要斷了似的。

阮香雲下了工,一回到家裏,就不想動彈了。

羅君蘭知道大閨女累得慌,晚飯她沒讓大閨女動手,是她和香梅做的。

她想著這兩天家裏人都累得不輕,將房梁上吊著的臘肉給割下來了幾片,用來炒菜吃。

阮香雲這副年輕的身體,很少下地幹活兒,今天實實在在幹了一下午的活兒,確實是累到了。

阮香雲一進屋,便關上房門,她人在屋裏,直接進了空間。

阮香雲蹲在井邊,一口氣喝了一杯水,人的精神立馬感覺不一樣了,好像幹涸已久的水塘,被灌了水後立馬活了過來。

阮香雲立馬想到幹了一天活的爸媽和弟弟。

她連忙裝了一碗靈泉水,往外屋那邊送去。

隻要她媽喝了水,身體也能快些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