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可能沒想到的是,

在她麵前的李副團長,確實是靠關係塞進來的。

讓他當這個‘副’團長,就是為了讓他在基地當個吉祥物,安安靜靜做著就行,別動其他歪腦筋。

李國忠之前當吉祥物當得很好,沒有觸碰任何他不該碰的東西。

也是因為他‘老實本分’,師長這次出去,才會讓他坐鎮,暫時看管基地。

本來也不需要他做什麽,出任何問題帶隊去處理一下就行。

李國忠對她的話不以為意,

“有什麽重要?這次采購不行就下次再去就好了,你這個女——”

話頓住,“別以為你有一等功,就可以為所欲為。現在我已經派人去支援采購,如果你再阻攔,那就不關我的事。”

薑玉煙:“......”

第一次見這麽厚顏無恥又不自知的人,態度還那麽囂張。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讓他們去救人,等回來再說。

站在大門口目送軍車離開,

薑玉煙回宿舍的路上,還是覺得今天的事很奇怪,可是要說哪裏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剛走到宿舍樓下,想了想,她沒有進去,而是轉身往醫院走去。

來到淩文琛的病房,看到守在門口的警衛隻剩下一位,還不是她之前見過的兩位,是一個陌生警衛。

薑玉煙沒有多想,剛要進去,卻被警衛攔下。

“同誌,這裏的病房不能隨便進出,請到別的地方去。”

“我和裏麵的病人認識,我過來看——”

她的話還沒說完,警衛已經不耐煩打斷,“請離開,聽不懂話嗎?”

說著,還眼神不善,從腰間抽出木棍,威脅地舉了舉,一臉惡劣。

薑玉煙眉頭緊皺,“你是誰?你是誰的下屬?誰準許你隨便對人亮武器?”

警衛囂張朝她冷笑,“我是李副團長的人,怎麽,難道你還敢對我怎麽樣?趕緊給我滾,不然別怪——”

“啪!”

“嘭!”

一道身影奪走警衛的木棍,另外一道從病房裏閃出來,扯過警衛一把狠狠摔在地上,動作一氣嗬成,不帶一點猶豫。

薑玉煙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已經擁入淩文琛的懷中。

“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到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哪裏受傷了?還是嚇到了?”

淩文琛緊張追問,目光上下掃射,生怕漏過哪個地方沒有看到傷口。

薑玉煙掃到他完好走路的腳,呆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

“嗬嗬,看來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和我單獨聊聊啊。給我進來。”

把人扯進病房,外麵的事就交給吳蘭處理,病房就剩下薑玉煙和淩文琛。

薑玉煙雙手抱胸坐在唯一的凳子上,好整以暇看著他,

“說吧,你身上的傷怎麽回事?不是說很嚴重,需要支架支撐才能走路嗎?”

“看你剛剛的動作,很幹淨利落啊,一點看不出你哪裏受傷,哼哼!”

最後的哼唧,讓淩文琛聽得冷汗流下來。

他小心翼翼瞄了煙氣頭上的人兒,不著痕跡朝她那邊挪了挪,挪了又挪,直到兩人距離隻有兩步差距。

最後,覺得還是不夠好,他就蹲到她雙腿麵前,俯視她。

薑玉煙:“......”

“幹嘛這個表情?我問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還不快從實招來?”

薑玉煙生氣地扯了扯他的臉,扯得變形,他都沒吭一聲。

“嘿嘿——”

“煙兒,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師長,是他開的頭。”

淩文琛沒有說謊。

他當時清醒過來,知道薑玉煙沒事後,正想開心去找她的時候,就讓師長攔住。

“是師長請我幫忙,讓我就裝裝樣子,裝作受傷很嚴重,腿腳不方便,不能隨便走路的樣子。”

薑玉煙蹙眉,

想了下,她猜到一點,

“該不會我師傅也知道吧?”

不然今天這麽詭異的事,她師傅那麽警惕的人怎麽可能輕易答應下來?

淩文琛小心翼翼點頭。

“呃,齊老好像知道得比我早,我是清醒過來才知道他們的計劃——”

“什麽計劃?南區基地師長到底想幹什麽?難道他不怕那個李副團長把基地搞——”

薑玉煙話一頓,猛地看向他,“你們該不會是為了——”後麵的話沒有說。

淩文琛點頭,“我就知道瞞不住你。”

“你應該也知道,你和齊老失蹤當天,武器部主任被人吊死在家裏的事吧?”

薑玉煙點頭,那可太知道了。

聽說要不是因為這件事轉移視線,他們還差點成為這件事的替罪羊。

“師長最後查到,武器部主任是被自己人沙死的。現場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門口也沒有撬開,隻能說明凶手和主任很熟,而且兩人關係很好。”

“師長他們懷疑是李國忠幹的?”薑玉煙蹙眉,後又搖頭否定,“不可能,我見過李國忠,他看起來武力值不高,不可能沙得了一個武器部主任吧?”

淩文琛輕笑,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一等師長外出,就把齊老支出去,又讓人看住我嗎?”

“難道......他想把在師長他們回來之前,把南區基地全部控製住?他有那個本事嗎?”

“他有,李國忠的本事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還要厲害,隻不過他一直沒有表現出來,扮豬吃老虎,說的就是他。”

薑玉煙不解,“要是他真的那麽厲害,他為什麽還要來邊境當個沒有實權的副團長?”

“因為邊境有他想要的東西。”淩文琛悄悄鉤住她一根手指抓在手裏。

“我們查到,近幾年境外一直對龍國虎視眈眈,沒有消停過對我們的歹心。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就安靜了下來。”

“我們不相信他們就這麽放棄,直到搜到周吳忠宿舍藏著一封密信,上麵粗略講了境外計劃派遣特務打入邊境,控製住邊境實權。”

對三歲小孩都知道,邊境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無異於家裏的門鎖。

控製住邊境,那就是把所有歹徒都關在外麵,讓他們想搞事情也沒有辦法。

要是邊境失控,或者邊境是境外特務掌握,那境外想進就進,想逃就逃,來去自由。

這對一個國家來說,無異於是重大打擊。

“李國忠,就是境外派過來迷惑大家的特務,一個表麵沒有任何本事老實本分的人,輕而易舉打消大家的懷疑。”

“可想而知,李國忠是一個多麽能忍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