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煙笑,“對,就是你們想的那個,百年人參,我們有這個,大哥的腿就不擔心沒錢看了。”

薑父薑母感動,“囡囡,這人參是你采的,怎麽可以——”

“娘,你可說錯了,要不是有三哥,今天我可能沒有辦法一個人上山,采到這麽多草藥,還發現人參。”

薑木仁難掩激動,“娘,妹妹不是外人,你這樣說,小心妹妹難過。”

“你這孩子——”

吃完飯,薑玉煙就回房間,準備拿衣服去洗漱。

在她去洗漱,薑木仁給大哥帶了飯,小心從自己藏在老鼠洞裏的幾毛幾塊錢拿出來,上麵還包裹著一個精美發飾。

薑木軒看三弟拿出這個發飾,愣了下。

“你怎麽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這不是你本來買給薑玥的禮物,後來她跑了,你不是說永遠不拿出來了嗎?”

薑木仁小心拍掉上麵的灰層,很珍惜拿著手心。

“大哥,我現在沒錢買禮物給妹妹,本來妹妹第一天回來我就該送她禮物的,但是——”他心裏有怨和害怕。

怨,是針對偷走家裏所有錢的薑玥,怨她白眼狼,不顧家裏死活;

害怕這個看起來比城裏人還漂亮的妹妹,也待不了多久就嫌棄這裏,以後也想跑。

薑木軒:“今天你和她遇到什麽事了?你現在都直接開口喊她妹妹,這是薑玥都沒有的份。”

薑木仁沒好氣白了眼打擊他的大哥,

“哼,妹妹才不是薑玥那個白眼狼。大哥,今天妹妹采了很多草藥,也認識很多草藥,還有人參,有這個人參,你的腿——”

薑木軒打斷他的幻想,“那是她的東西,你怎麽確定她會賣掉用這個錢來給我治病?”

薑木仁:“......”

“妹妹她說過——”

“嗬!沒想到薑木仁你有一天會這麽天真,難道薑玥對我們家做的一切,還不夠給你教訓?”

薑木仁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嘟囔一句,“妹妹,肯定說到做到。”

說完,他拿著發飾出去。

薑木軒放下筷子,低頭看著毫無動彈的雙腿,諷刺一笑。

“不會,十幾年的感情都說變就變。她才來幾天,怎麽可能.....”

薑玉煙抖了抖寒氣,正準備上炕,門被敲響。

“三哥?三哥找我?”

薑木仁拿出發飾,看著白嫩不似人間的妹妹,本來還以為很精美的發飾,突然感覺有點拿不出手。

他伸出的手想縮回去,被薑玉煙拿過他手心的精美發飾,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發飾啊,是要送我的嗎?謝謝三哥,真好看。”

說著,她就把散開來的頭發了了梳起來,小心把發飾綁上去,卻因為看不到,綁得歪歪扭扭。

“怎麽樣?三哥?好看嗎?”

紅色發飾點綴在她頭發上,襯托得她嬌美的笑容和發白的皮膚,更加明亮耀人。

薑木仁呆呆點頭,“好看,妹妹——發飾真的很適合你,以後有更好看的發飾,我會再買給妹妹用。”

薑玉煙眼眸彎了彎,知道他沒有說謊,不是在忽悠她。

“謝謝三哥。”

翌日,

薑玉煙想盡快處理大哥的腿傷,所以早早就把薑木仁喊起來,打算兩人一起去鎮上把百年人參賣掉。

有這筆錢,她不僅可以帶大哥去大城市治療腿,剩餘的錢,給他們做生意,以後她就鹹魚在家采藥。

因為要趕在村裏人起來之前離開,薑玉煙和薑木仁還沒到四點半就出門,隻告訴薑母他們去鎮上。

沒有牛車,薑玉煙他們要走路去鎮上。

兩個小時,趕在天大亮之前,他們終於到達鎮上最大醫館。

醫館前台隻有一個小實習生,看到他們,笑著站起來招呼。

“你好,請問是看病還是買藥?”

薑玉煙挑眉,沒想到還挺有人氣。

“請問你們這裏收草藥嗎?這種紅——咳咳,這種草藥收嗎?”

本來想說紅果,怕這裏不是叫這個名字,薑玉煙及時閉嘴。

她記憶中所有的草藥名稱都來自25世紀,那時候很多珍貴草藥已經消失,名字大都不一樣。

實習生粗略看了眼,沒有給答複,而是轉頭朝後院一喊,“吳醫生,有人來賣草藥。”

薑玉煙和薑木仁:“.....”

“臭小子,賣草藥就賣草藥,都叫你多下點功夫,看吧,連個簡單的草藥都認不出來,出去別說是我這裏的人,丟人!”

薑玉煙望過去,一個白胡子老頭背著手,先劈頭蓋臉罵實習生,逼逼叨叨,一副對他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看了眼薑玉煙帶來的草藥,難得好臉色,“挖得很小心,草藥根部保存得很好。可以收,這草藥稀缺,三毛錢一斤,賣嗎?”

薑木仁心髒砰砰直跳,這什麽草藥,這麽值錢?

薑玉煙知道他沒有壓低價,“謝謝吳醫生,我們賣。對了,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吳醫生點頭,仿佛已經習慣這裏的人大驚小怪的模樣。

到偏僻無人角落,薑玉煙拿出百年人參,掀開包裹的布條。

隻一眼,漫不經心的吳老頭差點驚跳起來,仔細再看了看,確認真的是百年人參,氣得差點沒爆粗口。

“你.....你怎麽可以就這麽包著?”吳老頭小心接過百年人參,心疼不已。

薑玉煙訕笑,“這不是——家裏沒有像樣的東西可以放嘛?怎麽樣?收嗎?”

如果不是缺錢,她也舍不得賣掉人參。

百年人參可遇不可求,能得一株,已經是走了大運。

吳老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舍得賣掉?這東西留著,說不定是能救命。”

“賣掉吧,如果沒有辦法,留著它也沒用。就讓它留給有緣人。”

“行,雖然現在局勢比以前好多了,我也不騙你,一萬五百塊,剛好我認識一家急需要這東西救命。本來市價一萬差不多。”

“那家有錢有權,這點錢對他們來說,都不比命重要。你要賣,我現在就給你拿錢?”

等薑玉煙出來,實習生已經稱好草藥重量,一籮筐草藥,掙了兩個大團結。

“妹妹,沒想到這草藥這麽值錢,回去我就把屎山上的畢陀紅都采回來。”

薑玉煙沒意見,“三哥,家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們買點糧食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