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扭頭,看了過去。

隻見霍建軍的自行車籠頭,不受控製地朝著路邊的田埂上,飛了過去。

霍建發跟霍建海跟在後麵,緊趕慢趕,都沒攔住。

霍建軍跟司明珠,連人帶車紮進在溝渠裏。

“我靠!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往溝裏衝啊。”

“笑死人了,剛才還罵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看他是四肢殘廢吧。”

“就是,霍建軍有病一樣,跟司明珠勾搭到一起,現在又纏著靈靈,大喜日子發瘋惡心人。”

“真是癩蛤蟆趴腳麵,不毒人也膈應人。”

眾人也被霍建軍剛才的舉動給氣到,這會看到人摔倒,個個幸災樂禍。

“你真酷!”

司靈靈趁著大家視線看向後麵,悄悄地貼在霍澤庭耳邊道。

自行車失控是霍澤庭踢了個石子,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必須的。”

得到媳婦的誇讚,霍澤庭將腦袋高高昂起,就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

“到家了!”

霍澤庭激動地將人背進門,小心翼翼地放在**。

看清屋內的陳設,司靈靈唇角勾起。

房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屋頂上交叉拉著花束,八仙桌上擺著兩支大紅蠟燭。

臥室裏,**鋪著交頸鴛鴦紅色繡花被。

煥然一新,喜慶好看。

“大家讓一讓。”

身後傳來司海波的聲音,司靈靈抬頭望過去,隻見他指揮著小四、小五一群小夥子,抬著一長溜的東西,往屋裏送。

“哇!這都是靈靈的嫁妝啊?!”

“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還有碗櫃、櫥櫃、梳妝台!我天呐,這些值好些錢啊!”

“等下,這上麵擺的是手表?還是一對的!”

圍在門口的人,全都震驚了。

雖然這個年代流行三轉一響,可那是城裏姑娘才配擁有的。

因為這些東西不僅貴,而且必須憑票購買,村裏人吃都費勁,哪裏搞得到這些的?

“我結婚的時候,兩個櫃子加一個梳妝台,我那些姐妹都羨慕死了。”

“我結婚就隻有兩床棉花被,櫃子根本見不著的。”

“這些東西都是澤庭買的吧?海波剛分家,哪裏有票買這些啊。”

大姑娘、小媳婦看著這些嫁妝,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櫥櫃都是海波給靈靈的嫁妝,三轉一響是我們家準備的。”

霍澤庭從屋內走出來,給大家介紹道。

“海波可以哦,這大哥當得比父母不差了,他們剛分家不久,這些櫃子恐怕要給他老底掏空了。”

“對,大喜日子不想提晦氣,海波這大哥確實強太多。”

年紀大的,都嫁過女兒,娶過媳婦,知道這些得花多少錢。

作為父母都未必舍得,何況作為兄長,海波自己還沒結婚呢。

“我就一個妹妹,為她花多少都是應該的。”

司海波憨笑道。

司靈靈心頭一暖,這些都是司海波背著自己準備的,他身上那點錢根本不夠,肯定出去借錢了。

東西都抬進屋,擺好。

“大家來吃點喜糖!”

霍嬸子從屋外,拎著一個糖袋,滿臉笑容地走進來,給大家發喜糖。

“又是大白兔,老嫂子,今天光這糖就花了不少錢吧?”

“澤庭一輩子唯一的大喜事,隻要大家吃得開心,我就高興啊。”

霍嬸子樂嗬嗬的。

這可是兒子大喜的日子,一輩子就這麽一次,花多少都值。

“看來老嫂子對靈靈這個兒媳婦是真滿意啊,光這些彩禮都是大手筆。”

“滿意,非常滿意,我家兒媳可是天下最好的姑娘。”

霍嬸子迭聲誇讚。

在場小媳婦們個個羨慕司靈靈,大哥對她舍得,男人找了個最好的,婆婆又這麽好。

命是真好啊!

*

霍建軍拖著爆胎自行車,後麵跟著一瘸一拐的司明珠,兩人臉色都拉得老長。

陸香月本來已經擺好的笑容,立馬繃不住了,“你們接個親,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霍建軍充耳不聞,將自行車朝牆邊一扔,衝進房間。

陸香月陰沉著看向司明珠。

司明珠勉強地扯了下嘴角,“自行車不知道怎麽突然翻車了。”

她的腿肚子都被劃傷了,走路都疼死了,霍建軍連扶都不扶她一下。

真是個混蛋!

“趕緊進去收拾一下吧,等下,還要見賓客呢。”

陸香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沒當場發作。

換好衣服,司明珠坐在床邊上發呆,這房子裏是真的一點都沒布置。

哪怕她不會嫁進來,但是看到他們這樣敷衍,心裏也有點不痛快。

“你們聽說了嗎?霍澤庭下血本了,竟然搞了三轉一響給司靈靈當彩禮。”

“我家女人剛才跑來還跟我鬧來著,司海波給的嫁妝也不少,衣櫃、梳妝台、洗臉架都齊全的。”

“這兩人倒是真舍得,這種配置,縣委書記嫁女也就這個級別了吧?”

“滾球,縣委書記嫁女你見過啊?”

“那倒沒見過,不過裏麵這個,諾,當初死皮賴臉搶了人家,現在啥也沒有。”

“她活該啊,白送上門,哪個男人珍惜她?倒是讓靈靈撿了個好的。”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遠,司明珠的手心被掐得血痕累累。

不行!

她不但要將霍澤庭搶了,她還不能讓霍建軍跟司靈靈好過!

*

司靈靈將旗袍換上身,霍新月端著一碟桃酥跟一杯水進來。

“嫂子,哥讓我拿桃酥給你墊一口,還有蜂蜜水。”

“謝謝,新月,你也吃。”

司靈靈捏著一塊桃酥塞進霍新月的嘴裏,自己才捏了一塊,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

“這蜂蜜是我哥前天上山掏的,說留著給你泡茶喝,嫂子,好喝吧?”

霍新月吃著桃酥,嘴巴一動一動,像個小鬆鼠。

“你哥掏的?你嚐嚐,很甜。”

司靈靈一愣,沒想到是霍澤庭山上掏的,將碗另一側靠進霍新月嘴巴。

霍新月抿了一口,“真的好甜啊,我哥擔心嫂子喝白水沒味道,特意去掏的。”

這個男人還挺細心的。

司靈靈又喝了一口,剛要說話,突然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

“嫂子,怎麽了?”

看到司靈靈突然不動,麵色冷峻,霍新月嚇得連忙追問。

“噓!”

司靈靈伸手壓在嘴唇上,目光掃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