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嫂子這有個小禮物給你。”
司靈靈假裝從包裏,實際是從空間裏摸出一本連環畫,遞給霍新月。
“哇,嫂子,你居然有西遊漫畫,我好喜歡。”
霍新月激動得跳起來。
老師上課講過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大戰六耳獼猴,她早就愛上西遊記了。
“新月,你回到自己房間去慢慢看,我先休息會,有事喊你,好不好?”
司靈靈伸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溫柔道。
“好。”
霍新月的腦子已經飛到孫悟空身上,嫂子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等新月走了出去,司靈靈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下床走到門口,月亮已經爬到樹梢上。
外麵的人聲鼎沸,當中勸酒的聲音絡繹不絕。
司靈靈又走回床邊坐下,靠在床架上閉目養神。
“等人吃差不多,他兩酒也喝了,再行動。”
馬二虎躲在屋簷後,聲音低低道。
“趁著大家吃喝上頭,你擋著我混進去,人先給你扛回去,然後再送他那去,知道不?”
司明珠打量著馬二虎這張賊眉鼠眼的長相,計上心頭。
“不是直接扛給霍建軍的嗎?”
馬二虎一愣,這怎麽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樣了呢?
“怎麽?不送個黃花大閨女給你,你還不想要?”
司明珠翻了個白眼,一臉諷刺道。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人是誰……我也不是個隨便的男人。”
馬二虎小心翼翼地看著司明珠,舉手發誓道。
原計劃是將司靈靈跟司明珠對調,他負責將司靈靈送到霍建軍**。
現在突然改變主意,難道是司明珠在考驗自己?
“你少給我裝蒜了,我回頭跟了霍澤庭,他可是個軍人,軍婚你敢破壞的?你不如撿司靈靈這個便宜吧。”
司明珠斜著撇了眼馬二虎,擱這跟自己裝呢。
貓就沒有偷腥的,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
霍建軍當初不也是?沒得到自己之前,花言巧語的,得到後就原形畢露的。
何況馬二虎這種端不上台麵的小混混,自己給他點甜頭,就跟一條狗一樣,鞍前馬後的出力。
“你是想惡心一下霍建軍,送一個殘花敗柳的給他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口氣我替你出了。”
馬二虎搓了搓手指,一副司明珠說什麽就是什麽。
“對,你沒說錯,我要這對狗男女就算過到一塊,也天天打得不得安身。”
想到被霍建軍打掉的那個孩子,司明珠心頭的那股恨就翻湧奔騰。
以前,她是對霍建軍死心塌地,誰讓他傷害自己的?
而且他一心想著將司靈靈娶回去,卻從來沒考慮過她這個已經被壞了名聲的女人,以後該怎麽辦。
一心做著娥皇女英都想要的美夢,美不死他。
想到這,司明珠有點迫不及待了,“你將人睡了,就立馬送到霍建軍那,別想著留給自己當媳婦,否則等她醒過來,你就死定了。”
霍建軍跟司靈靈本來就有婚約,當初又為了霍建軍做了很多癲狂的事。
所以明天大家發現新娘子被調換了,她就一口咬定是司靈靈搞的鬼就行。
至於司靈靈,都被兩個男人糟蹋過,這一個把柄就足夠拿捏她了。
*
聽著外麵的對話,司靈靈唇角勾起。
司明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她倒是好奇,自己這麽個大活人,對方能怎麽將她扛出去。
就在此時,司國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澤庭,雖然兩個孩子跟我斷了親,可這酒是當年我跟她媽給她埋下去的女兒紅,我今天來代表她媽來見證她的婚禮。”
正在被人勸酒的霍澤庭,扭頭看向司國良,麵色冷淡。
“我知道自己過去做了不少糊塗事,如今也不奢求孩子們原諒我,來喝一口靈靈的喜酒我就萬分滿足了。”
司國良將手裏的酒瓶打開,掏出兩個酒杯,各倒了一杯,遞到霍澤庭麵前。
霍澤庭卻不肯接過酒杯。
“來者是客,澤庭,你就跟他喝一杯吧。”
“他畢竟是你媳婦的親生父親,他都知道錯了,喝一杯吧。”
看霍澤庭半天沒動靜,旁邊年長的人開始勸起來。
這個年代,再糟糕的父親,隻要他低頭認錯,子女就不能不給麵子。
可是,霍澤庭卻不願意。
他想起當初,要不是靈靈跑進自己的房間,那天她就會落到方誌剛手裏,甚至會被司國良嫁給方誌剛。
事發之後,司國良明知道是方九華的錯,他卻倒打一耙,指責靈靈兄妹。
自己憑什麽要原諒他,喝下他這杯所謂的道歉酒?
“女兒紅?我咋不知道當年媽埋過女兒紅啊?大哥,你知道嗎?”
司靈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朝著正在發呆的司海波道。
“我也不記得。”
聽到小妹的聲音,司海波醒過神來。
看著月光中,身著墨綠色旗袍的司靈靈,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她們認識的那個司靈靈嗎?
潔白,高貴,典雅,再配上那張驚豔絕絕的臉蛋,甚至帶著股暗夜精靈般的神秘。
霍澤庭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司靈靈身上,仿佛全世界隻剩下她一人。
司靈靈的視線跟他相碰,隻見他的領口被解開,袖子也卷了上去,脖頸微紅,眸色漆黑,定定地看著自己。
看脖頸喝了不少酒,麵色倒是不顯,隻是這雙眼,兀地顯出幾分多情來,水光瀲灩的。
她嫣然一笑,站到霍澤庭身側,看向司國良。
看著眼前的少女,司國良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二十六年前,於若雲嫁給自己的那天。
她也穿著一身旗袍,美豔得不可方物。
神情恍惚了一下。
“不知道這女兒紅之前埋在哪裏的啊?咋沒聽你提起過呢?”
司靈靈的話,打斷了司國良的思緒。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這酒當年是你媽跟我私下埋在後山桃樹下,如今你出嫁了,我替她給你挖了出來。”
司靈靈定定地看著司國良許久,看得他臉上的笑容都穩不住了,“那就喝一杯,也是我媽的心意,不好拂了她慈母之心。”
“好。”
霍澤庭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是女兒紅,這酒我也嚐一口吧。”
司靈靈隨手抓起霍澤庭的酒杯,輕巧地奪過司國良的酒瓶,給霍澤庭倒滿。
自己則接過司國良手裏的那杯。
“哎,你這杯是澤庭的。”
司國良連忙要去搶司靈靈手裏那杯。
“怎麽?這酒我不能喝?”
司靈靈將酒杯往後一縮,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