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綠眼睛匍匐了過來,猶如幽靈般,起碼有二三十頭。

要不是司靈靈反應得快,已經被這幫狼給撲了。

狼群狡猾又殘忍,要是被它們盯上,就算手裏有武器都頂不住。

架不住它們數量多啊。

司靈靈不慌不忙地將手裏最後一串知了吃完,啤酒喝掉,道具全部收進空間。

這才手上端起一支槍,對著頭狼“砰”地一槍。

頭狼應聲倒地。

其餘的狼瞬間停住,還朝後退了幾步,很聰明。

它們在觀察司靈靈,被肉香味吸引的時候,看到就一個人類,本來很興奮的。

可是這個人類先是憑空收掉東西,又掏出槍開幹,一點也不好對付。

司靈靈懶得跟狼群費勁,砰砰砰又是三槍,幹掉三隻。

剩餘的狼嚇得頭也不回地逃跑開去。

司靈靈也沒有追,她不喜歡狼,也不打算在空間養狼。

將四隻狼屍體丟進空間,正好肚子也吃飽了,將剩下的一隻用油紙包好,放進空間。

司靈靈繼續探險。

走了半小時,司靈靈來到一個山坡上,一隻紫貂從林間穿梭而過。

手一抬,落入空間,這玩意挺值錢,以後更值錢,留在再說

從定位上來看,自己離上次的那個山洞應該不算遠。

司靈靈沒有過去,而是選擇反方向,準備下山。

“救命啊!有人嗎?”

呼救聲從遠處傳來,司靈靈停下了腳步。

*

荒山野林裏,求救聲有時候可能是催命符。

司靈靈並沒有直接過去,而是豎著耳朵仔細又聽了會。

嗓音慢慢地變啞,帶著一股絕望的感覺。

司靈靈這才順著聲音,朝著山坡上走去。

大概走了三四分鍾,來到一處陡坡上,下麵的情形一目了然。

一男一女,男的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哀嚎。

女的在旁邊臉色慘白,嘴裏喊著救命,身子卻搖搖欲墜,隨時要昏過去的樣子。

司靈靈走上前去。

聽見動靜,女的立馬抬頭,看到司靈靈,眼睛陡然亮起。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司靈靈的方向,不停地磕頭,“求求你,救救我們。”

“你們這是怎麽了?”

司靈靈並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朝著地上的人仔細打量。

兩個人麵黃肌瘦,眼窩後陷,身上的衣服都補丁摞補丁,堪比難民。

身側還有一個摔斷了鋤頭,以及一把豁口鐮刀,看著像是出來幹活的,可是這附近並沒有莊稼地。

“我們是附近屯裏的知青,餓得實在難受,想上山打獵弄點肉吃。

結果我丈夫從坡上摔了下來,腿不能動了。”

女知青嘴唇幹裂,啞著嗓音解釋道。

司靈靈檢查了一下男知青的腿部,小腿骨折,想要養好,至少要躺著不動三個月。

“這裏麵全是野獸,你們兩個手無寸鐵的人,也敢上山打獵。”

司靈靈一邊說,一邊拎著柴刀開始砍樹藤。三下五除二,做了一個支架,上麵綁好繩索,“將他拖到這個上麵,拉著下山吧。”

“謝謝您,太感謝您了。”

女知青接過繩索,不停地道謝,“我們也是沒法子了,以後不敢了。”

看司靈靈麻利的手法,就知道對方才是真正的獵人。

他們兩夫妻實在太異想天開了。

司靈靈幫忙將男子抬上擔架,用繩索固定好。

看到女知青吃力地挪動身體,司靈靈借著背包遮擋,拿出剛才放在空間裏的蜂蜜雞,“吃點東西吧。”

“謝謝您了!”

女知青兩眼放光,將雞接了過去,掰成兩塊,遞給男知青一半,剩下地往自己嘴裏塞。

吃得太急,被噎得直伸脖子,都不舍得停下來。

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看得司靈靈一陣皺眉,看樣子真的因為太餓被逼得上山打獵。

司靈靈又從背包裏掏出兩個饅頭跟一個水袋,遞過去。

女知青接過饅頭跟水袋,擰開水壺自己喝了一口,剩下遞給男人。

男子接過水袋喝了幾口,擦了擦嘴,朝著司靈靈不好意思道,“讓您見笑了,我們已經快一個禮拜沒吃上東西了。”

女知青將饅頭遞給男人,男人沒有吃,而是推給她,“留著回去吃吧。”

手裏剩下的雞肉跟骨頭,男人也小心地收在油紙包裏,看樣子也是要帶回去吃。

“你們下放的村莊,大隊裏也不管你們嗎?”

從小姨的事情上,司靈靈已經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陰暗,但是看到兩夫妻如此狼狽還是沒忍住地追問道。

“哎,我們那個屯裏,土壤貧瘠,常年收成都不好,大家夥都吃不飽。

而且我們兩夫妻幹農活又慢,工分總是比別人少,分到的糧食再節省都不夠吃。

一年有半年都是靠挖野菜吃,現在是被餓得實在沒法子了。”

吃了東西以後,女知青精神恢複了不少。

一邊整理藤條,一邊跟司靈靈解釋。

原來兩人才26歲,是滬城人。

十年前下放到這邊,抱著還想回去的心理,咬牙堅持沒有找本地人。

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身邊的人都嫁入或者娶了當地人,就剩他們兩個人。

兩人都是沒有多少種田的能力,最終選擇搭夥過日子,就是想著有一天能一起回城裏。

今年村裏收成特別差,分到手裏的糧食比往年少了一半,兩人實在熬不下去了,才冒險上山打獵。

可是,打獵是個力氣活。

兩個常年饑餓的人,好不容易爬上山,還沒來得及抓一根野兔毛,就摔斷了腿。

求救了幾個小時,都無人前來搭救。

女知青想將丈夫拖回去,可是她的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一下都挪不動。

“要不是您聽到我們的求救聲,我們夫妻倆恐怕真死在這深山老林裏。”

男知青歎了口氣,明明才二十幾歲的人,可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的滄桑仿佛已是遲暮之年。

“是的,您救了我們夫妻二人的命,都不知道怎麽感謝您。”

女知青搓了搓手,兩口子身上好東西早就都被換吃的換沒了。

“舉手之勞,不用在意。”

司靈靈看著女知青笨拙地拉著藤條,吃力地往前拖。

搖搖晃晃的樣子,回頭別再把男人給摔了,她上前一步,“我來吧。”

看著司靈靈又快又穩的動作,女知趕緊走到丈夫跟前,扶著擔架。

“這個山裏野狼、猛虎之類的野獸都有,以後別來了。”

司靈靈提醒道。

“是的,以後再也不敢來了。”

女知青小聲道,“不是被逼到沒法子,我們是死活不敢上山的,也是看到村裏人打獵弄到野兔子啥的,抱著僥幸心理……”

司靈靈想說什麽,又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