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了?”
霍澤庭看來了幾個鄰居,幹脆繼續編柵欄。
“我的意思,靈靈一個嬌小姐,養兔子不是搞笑嗎?還浪費你們精力,在這收拾柵欄。”
黃翠雲追到霍澤庭跟前,又重複了一遍。
“人家想養兔子關你什麽事啊?你這人怎麽說話呢?”
霍澤庭皺眉瞪了眼黃翠雲,語氣冷淡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她浪費錢。”
黃翠雲沒想到霍澤庭說話這麽難聽,被嗆得立馬紅了眼眶。
“是人家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不會說話就閉嘴。”
霍澤庭沒好氣道。
黃翠雲終於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著跑了。
“這……翠雲是咋了?”
於二嬸一愣,疑惑地看向霍澤庭。
對方連個眼風都沒給她。
司靈靈直接走進廚房收拾碗筷,她更討厭跟這種長舌婦說話。
看沒人搭理自己,於二嬸這才追著方九華她們的方向而去。
聽說司靈靈搭籠子養兔子,方九華的眼底劃過一抹幽暗。
*
“你怎麽才回來?人都要餓死了,飯還不知道煮!”
剛到家門口,就被司國良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我不是剛從田裏忙回來嘛。”
方九華看到丈夫暴躁的模樣,心頭一陣不痛快。
自打被趕到這邊來,她就沒睡過一天舒心覺,司國良更是天天發脾氣。
要不是攤上他那麽對兒女,她們能被趕出來?
“你才回來?我跟你一起下工的,我到家都多長時間了?”
司國良冷哼一聲,要不是她對司靈靈下手,能惹出這麽多事來?
自己現在住在這茅草房裏,每天睡不安,吃不好,渾身刺撓。
從娶於若雲進門,他就沒過過苦日子,根本受不了現在的苦。
“國良,司靈靈在那搞兔子籠,說要養兔子了,我們的錢就是被她倆拿走的。”
方九華深吸一口氣,朝著司國良說完,走進廚房。
錢都是你兒女拿走的,要算賬找她們。
“你趕緊去方家把你過去借的錢要回來,把房子造起來才是頭等大事,她們兄妹的事我會處理的。”
司國良沒好氣道。
他要是有辦法,早就去將兩個小畜生打出門,錢要回來了。
現在是打不過,罵不過,他有什麽辦法。
“知道了。”
提到這事,方九華也急,兒子馬上要放假,回來發現住茅草房還不知道要怎麽鬧呢。
確實要去大哥家要錢。
不然,兩個兒子住校的錢都掏不出來。
而且明珠跟霍建軍的婚事也得盡快,不然明珠的肚子藏不住了。
“小畜生那邊我以後會想法子的,奪了老子的房,還偷了老子的錢,肯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司國良看妻子順從的樣子,心裏又恨起了司靈靈兄妹。
“明珠跟建軍的親事最近要辦了,回頭咱倆去得跟霍家訂下日子啊。”
趁著丈夫罵那兩人,方九華趕緊提出這事。
“行,我知道了。”
司國良想想霍建軍那個女婿,心情舒暢了些,女婿有錢,總要孝順點嶽父的。
“明珠,聽說你跟你那醫生對象訂婚了?”
同一生產線上的女工湊到司明珠跟前調侃道。
“嗯,快了。”
司明珠理著手裏的紗線,頭也不抬道。
“真羨慕你,對象長得帥氣,工作又好,哎。”
隔壁另一個女工一臉豔羨道。
“還行吧,你對象不也蠻好的嘛,鋼廠上班工資也高啊。”
對方誇自己,司明珠自然也誇了回去。
“還湊合吧,不過沒有他大哥舒服,他大哥在部隊裏是連長,津貼一百多塊,分配住磚瓦房,還有很多福利,他大嫂跟著隨軍,那日子過得舒服死了。”
說到對象家裏的事,女工有榮俱焉。
畢竟大伯條件好,又常年在部隊,她跟對象結婚後,公婆幫她們的肯定多一些。
“連長就上百塊了?”
司靈靈失聲驚叫,她本來以為四五十塊就了不得,她每個月工資26,霍建軍剛過去實習才28,等轉正以後可以漲到40.
本來她覺得自個兩人加在一起的工資,日子肯定舒服死了。
可是現在聽到連長都一百多,團長豈不是更多?
“反正聽他大嫂的意思,一個月雜七雜八地算下來得有兩百塊,比咱們廠裏高多了,軍嫂還有什麽福利的,聽說在部隊裏吃香的喝辣的。”
女工一臉向往。
“那你怎麽沒找個軍人啊?”
司明珠假裝不經意地問。
“我不行,要找也隻能找普通的士兵,他們津貼沒那麽高,我對象大嫂原來是個廣播員,人長得也漂亮,所以他大哥才看上的。”
女工雖然羨慕,但是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哪怕對象不如他大哥厲害,她也隻是羨慕,而不是妒忌。
聽到這裏,司明珠雙手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
霍澤庭每個月有兩百多工資,還有各種福利,司靈靈要是嫁給他,豈不是什麽享福死了?
不行,她絕不能讓司靈靈嫁給霍澤庭。
當晚下班到家,司明珠趕緊將今天了解到的事跟方九華說了,“媽,一定要將司靈靈弄嫁給別人,絕不允許她以後騎在我們頭上。”
“我也不想啊,就是眼下一時想不到辦法啊,她現在那個狗脾氣糟糕得很。”
方九華在家也想了一天了,都沒想出好辦法。
“還讓她嫁給誌剛表哥,上次那事沒成,就再來一次!”
司明珠惡狠狠道。
“對,這次幹脆把人弄到你舅舅家去,看她往哪裏跑。”
方九華立馬反應過來。
“早知道霍澤庭是個團長,我嫁什麽霍建軍啊。”
司明珠突然冒出一句。
“你都懷了建軍的孩子了,現在隻能這樣了,要不然我還能有操作空間。”
方九華不無遺憾道。
“對了,我跟你爸今天去跟建軍爸媽把日子定了,下個月初八就結婚,趁著你肚子還看不出來,回頭娃生了你就說早產。”
“媽現在的錢都被司靈靈那個賤人拿走了,身上一分錢沒有,也沒法給你弄像樣的嫁妝,哎。”
方九華抓著女兒絮叨。
“媽,我想要司靈靈手上那個鐲子。”
提到這茬,司靈靈立馬想起這事。
“那鐲子拿不到啊,她整天帶在手上啊。”
“不是要把她送到誌剛**嗎?到時直接給她摘下來,其他嫁妝我也不要,我就要這個鐲子。”
司明珠雙目迸發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