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聽說受傷的這個人是廠裏的保安,去的路上還想著他都是為了廠裏才受傷的,後續一定要給他一大筆撫慰金。

到病房門口剛好碰上從裏麵出來的醫生,魏瑛順便就問了一下他的情況,小文則先進了病房去查看病人的狀況。

醫生說:“他被燒傷的情況還好,不算特別嚴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隻要控製住不感染就沒什麽問題。隻是他身上原本的傷比較難處理,應該是被硫酸或者其他腐蝕性的東西弄的吧?這種傷口是非常難愈合的,我們隻能盡力幫他包紮,不過病人還是要做好心裏準備。”

“另外我們發現他的腿應該是骨折之後沒有接受好的治療造成的,當時如果好好治療的話還不會變得這麽嚴重,現在我們也給他腿上用了藥,應該會有所改善。”

魏瑛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是先點頭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心中也產生了一個疑惑。

他身上原本有這麽多傷,怎麽會進廠當保安呢?

魏瑛之前定下的招聘規則就是一定要身強體壯。

保安就是為了保護工廠平安的。

魏瑛帶著這種疑惑準備進屋問問小文怎麽回事的時候,小文突然從裏麵出來,臉色還特別奇怪的看著她。

“怎麽了?”魏瑛低聲問。

“他……他不是我們廠裏的保安,而是兩天前剛招的一個清潔工,這件事情是廠裏人事負責的,當時我並沒有注意他的身體情況,隻是人事那邊覺得人不錯就留了下來。我今天也還算是第一次見到他,不過……”

“不過怎麽了?”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小文又靠近了她一點點,把聲音壓得更低,神神秘秘地說:“他的腳受了傷,一瘸一拐的,我懷疑他。”

魏瑛生怕她說話的聲音太大讓裏麵的人聽見寒了心,連忙將人拉了出去,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追問道:“隻是因為他一瘸一拐就懷疑?這樣有點說不過去,這種情況要是弄錯了的話很容易寒了人心,還得罪人,你的懷疑有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但是……他身上的味道我真的特別熟悉,而且……額……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他給我的感覺就不像好人,雖然他的臉很可怕但是我隻是進去的時候被嚇到了一下,我是覺得他的眼神嚇人。”

“好,你先不要胡思亂想,鎮定一點。”

“我……”

魏瑛拍了拍她後背:“不要怕,我在呢。”

兩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回到病房。

魏瑛乍一看見那人的臉也是被嚇了一跳,不過努力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

“你……”

魏瑛剛開口,那人就搶在她前麵說:“廠長你來啦?”

魏瑛聽見這個聲音之後,表情也是微微頓了一下。

太熟悉了……

好像在哪裏聽見過。

那種感覺就在嗓子眼呼之欲出,可就是說不出口。

“坐啊。”

“你們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太忙了不回來呢。”

在他說話的時候,魏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穿著的製度上。

這確實是廠裏保安的製服,難怪會被別人誤會。

一些想法,突然在魏瑛腦海裏浮現出來。

那幾件扔在路邊的衣服或許根本就不是為了掩蓋行蹤,而是為了在放火的時候遮住裏麵穿的衣服,也為了在放火的時候不被火星燒到和沾上桐油。

那裏麵穿的什麽衣服呢?

保安製服!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他從一開始露出這麽多破綻就是為了見到她。

這一點從他剛剛說的話就可以看出來。

“你想見到我?”

“想啊。”

“為什麽?”

“廠裏的人都說廠長漂亮,我就想一睹芳容咯。”

魏瑛皺了皺眉,沒應。

他勉強撐著手肘動了一下:“怎麽?你也覺得我不配?”

“這有什麽配不配的?”

“廠長不覺得我的臉嚇人嗎?剛才這位小姑娘進來的時候可嚇了一大跳,小臉頓時就煞白煞白的。”

魏瑛覺得這個人就是奔著她來的,心裏升起警惕感。

“我想你變成這樣應該也不是自願的吧。”說話的時候魏瑛直視他的臉。

這張臉確實可怖,坑坑窪窪的看著就覺得心驚。

可是透過這些坑坑窪窪的傷口,她覺得總覺得這張臉的輪廓有些熟悉,之前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

“確實不是自願的,不過害我變成這樣的人比我還要慘。”

“那就好……”

“有什麽好的?”

“沒什麽。”

魏瑛心中對他的懷疑更濃,起身:“你好好養傷,廠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還要回去處理別的事情。”

他沒吭聲,隻是閉了閉眼。

魏瑛領著小姑娘往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問:“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怎麽會那麽早出現在廠裏?”

“我是清潔工啊,當然要早點去打掃。”

“哦……”魏瑛又往門口挪了兩步:“那你為什麽穿著保安的製度?我記得清潔工的衣服應該不是這樣的。”

“招聘我來的主管說清潔工的製度還沒做好,讓我先穿保安的,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他勾著嘴角反問。

“沒事,隻是覺得主管工作做得不到位。”

魏瑛剛從病房出來就趕緊去前台給警局打了電話。

魏瑛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放火的人。

她在打電話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尖叫,隨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的小姑娘動作飛快地撲到她身上。

這時候她看見的所有畫麵都變成了慢動作。

方才還躺在病**的人尾隨著她們,手裏還拿了把刀,他從身後刺向魏瑛的時候小丫頭突然擋在她身後,然後拿把刀“噗呲”一聲就刺在了小姑娘腹部。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他一擊不中拔出刀子還準備繼續往魏瑛身上刺。

他猙獰的臉上閃著癲狂的表情。

幸好此刻醫院的人比較多,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頓時就製服了他,直接將刀子從他手上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