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瑛呆滯了一秒鍾,直到刀子拔出來的時候,小姑娘腹部的血濺到了她臉上,她才瞬間回過神來。

“小文——”

“小文!小文!你……”

“你這是幹什麽啊,你為什麽要跑出來擋在我身後。”

“醫生——”

“快來人啊!”

她腹部的鮮血不停地往外湧,很快衣服都被血染濕。

她的手捏住她的衣袖,氣息微弱地說:“我沒事。”

“對!你沒事!你一定會沒事的!”

“小文……”

幸好她們此刻正在醫院,醫生護士都來得很快。

小文直接就被醫生推進了手術室。

那個被製服的人被一個壯漢用褲腰帶捆住手腳。

他從看見鮮血之後就一直在笑。

整個人仿佛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

他自己身上明明也還有傷口,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一樣,雙眼都泛著瘋狂地光芒,看見魏瑛之後嘴裏還喊著:“今天沒能殺了你是我的遺憾!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然後將你藏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這樣……你就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到時候我一定會為你穿上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華麗的衣服,把這個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帶到你麵前,那個時候我想讓你穿什麽你就穿什麽,再也不會拒絕我。我們一起去鄉下住,或者你不喜歡鄉下?我們去這個世界上最華麗的地方買一棟樓,我在裏麵永遠陪著你好不好?”

魏瑛聽他說這些的時候,頓時如墜冰窖。

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這些想法也太嚇人,隻要一想到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每天都肖想著自己,她就覺得惡心,惡心到想吐!

而且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望著她直愣愣地笑。

魏瑛隻要看見他的眼神就覺得惡心,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但她還是強忍著惡心,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你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魏瑛大致可以猜到往她辦公室送東西的就是他。

“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眼角溢出一滴眼淚。

“往日無仇近日無怨?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如果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變成一個毀了容的殘廢。”

“你知道嗎!每次有人被我的臉嚇到,或者有人因為我的腿嘲諷我的時候,我都想……我一定也要把你變成這樣,然後關進地下室的籠子裏,每天都看著你。不過你放心,我給你毀容之前一定會好好的記住你的臉,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隻能我一個人記住。”

“你看,我多愛你啊!你都把我變成了這樣,我還是舍不得恨你。”

旁邊那個製服他的大哥實在是聽不下去,一拳揮在他臉上。

“媽的!變態!”

“她可是我們鎮上的傑出青年,你這種垃圾也配?”

“對!垃圾就應該進垃圾桶裏待著!”

“哼!魏廠長可是我媳婦的偶像,你這種人也配玷汙?”

“打死你!”

“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輪不到你這種蛆都不如的東西。”

“……”

他的行為居然引起了周圍圍觀群眾的憤恨。

有了第一個動手的就有第二個,大家紛紛對他拳打腳踢。

魏瑛看他被按在地上錘,心裏湧出一絲絲暢快。

同時也沒想到自己在鎮上這麽受歡迎,這麽多人認識她。

不過也不能任由他們這樣打,他本來就奄奄一息,若是除了人命反而會讓幫助她的人背上人命官司。

“大家適當的出一下氣就好了,接下來把他交給警察。”

聽見魏瑛這麽說,旁邊比較冷靜的人也跟著附和:“對!他做了這麽多壞事,肯定會被槍斃的。”

那些壯漢這才罷休。

其中一個拍拍手上的灰:“等你被槍斃的那天,老子去給你放炮,慶祝你這種垃圾終於下了地獄。”

正在這時候警官也出現在大廳,跟著一起來的還有秦莫山。

原來他那個時候剛好在警局配合調查,一聽見是她出了事,什麽都顧不上,直接跟著警局的就趕來。

“怎麽樣?你沒事吧!”

秦莫山上來第一時間就是將她渾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她隻是有血跡,沒有受傷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魏瑛原本還強撐著,看見他那一刻渾身上下的力都鬆懈了下來,他扶住自己的那一刻,腿都軟了。

“秦莫山……”

魏瑛真是被嚇得不輕。

方才小文受傷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變成了黑白的,隻剩下鮮紅的血。

魏瑛渾身顫抖,原本隻是想在他身上靠一下,結果發現自己隻要一沾上他就一點力氣都沒有,站都站不住。

秦莫山直接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沒事……”

等到魏瑛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之後,他才走到被警官銬住的那人麵前:“袁春生,我真是沒想到你還敢回來。上次把你送進牢裏讓你找關係逃了,這次我倒是看看到底還有誰能救你!”

魏瑛愣了半響才反應過來:“袁春生?是那個人……”

“對,就是她。”

魏瑛看他那張坑坑窪窪的臉,完成看不出以前的模樣。

秦莫山扣住她後腦勺,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別看,髒了你的眼。”

直到警察已經把人抓走,魏瑛還是沒有接受那個人就是袁春生的消息。不解地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是袁春生的?是不是搞錯了啊?他鬢邊的頭發都白了,看著像五十歲的人,怎麽會是袁春生呢?”

秦莫山耐心地給她解釋:“起初我也不相信,不過我們在警局查到救火的這個人的檔案的時候發現他改了名字,還有他坐牢的案底,這些不管他怎麽改變名字相貌隻要他的戶籍還在就改變不了。所以我一下就認出了他。”

“那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警局的人打電話到他當初坐牢的地方調查,發現他買通了監獄裏的人,提前出獄了。他身上那些傷都是在牢裏的時候造成的,聽說剛進去沒多久就被人潑了硫酸,整張臉都毀了。還有他的腿……本來是有機會治好的,隻是他在監獄裏堅持不配合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