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這是潘向榮的爹娘,要不要孝敬,怎麽孝敬自己管不著,

隻是以前這兩位老人對沈大妞做的事情,怎麽欺負她的,沈雲舒並沒有想就這麽算了,今天不適合一次性解決所有人,

可來日方長她,天長地久的,她有的是辦法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潘父潘母,確定了孝敬的事情,就開始想趕人走,

他們也正好看看,脫離了老潘家,這兩個人能活出個什麽人樣來,

李村長和劉隊長也是站了起來,今天著實是費了不少的時間,他們倆心裏一直惦記著地裏莊稼的事情,這邊弄的差不多了,他們就想趕緊的去地裏看看去,

誰知他們正打算走,就聽見沈雲舒道:“慢著,村長,劉隊長,家是分完了,可潘狗蛋故意殺人這事,還沒完呢!”

潘狗蛋之前看分家分糧,還以為自己已經沒事了,他畢竟隻是個十歲的孩子,現在看著一向軟弱可欺的三嬸就這麽死死的咬著他不放,

心理防線徹底坍塌,抱著王菜花的大腿哇哇大哭,

不光他,就是王菜花和潘父潘母也以為事情結束了,他們都答應分家了,這老三媳婦怎麽還要鬧騰,

“沈大妞,你什麽意思,這家都分了,你還想怎麽樣,你有一點當嬸子的樣子沒有,啊?你到底要幹什麽?”

潘母今天雖然給出去了不少的錢,可到底潘狗蛋是自己捧在手心裏疼的孫子,怎麽可能親眼看著他出事,

王菜花現在也把自己兒子緊緊的抱在懷裏,好像沈雲舒隻要有一點對潘狗蛋不利,她就會上去狠狠地撕咬她,

“我不想幹什麽,分家是一早就說好的,和我頭上的傷沒有任何關係,我在潘家受了這麽多的苦,又傷的這麽重,在醫院待了這麽久,我難道還不能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能的,媳婦!”潘向榮這麽說道,

潘母看著自己那沒出息的兒子,狗腿的樣子,都想掰開他的腦瓜子看看裏麵裝的是不是漿糊,

那死肥豬到底有什麽好的,當初結婚的時候還花了那麽多的錢。

她看老葛家的春花長的水靈,身段也好,和老三多般配,偏老三看不上,

要說自己三兒子雖然是個街溜子,但是人長的好啊,怎麽眼睛就這麽瘸呢,氣死她了。

潘父也不想繞彎子,老旱煙在地上磕了磕,

“說吧,你到底想幹啥?”

“很簡單,我回來的時候托人幫我報了公安了,眼看著一會就到,李村長和劉隊長不妨也一起等等吧!”

“什麽?”

“你怎麽能報公安呢,你心怎麽這麽毒?”

“沈大妞,你想讓我兒子和勞改,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王菜花滿腦子都是自己孩子可能要去勞改,這讓她怎麽接受,自己孩子才十歲,潘向東自然也是氣的要死,

狗蛋是自己第一個孩子,自己看著他呱呱墜地,牙牙學語,好不容易長到這麽大,要是抓去勞改,這孩子的一輩子就毀了啊!

不,不能,他不能讓自己兒子去受這個罪,

王菜花好像瘋了一樣的朝沈雲舒衝了過去,潘向榮立刻護在了她的麵前,

後麵潘向東也立刻拉住了王菜花,朝她的臉就是“啪啪”兩巴掌!

“你瘋了嗎?現在還敢惹她,你得求她,求她放過咱們兒子。”

“嗚嗚嗚……我的兒子,我可憐的狗蛋啊,媽不能讓你去勞改,我能護著你,我能…嗚嗚嗚…”

潘向東看著自己老婆孩子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裏怎麽能不心疼,

可當這麽多人的麵他彎不下膝蓋,隻能搓著手朝沈雲舒道:“三弟妹,大哥給你鞠躬,你就當狗蛋是個屁,把他放了吧,他以後不敢了,肯定不敢了,孩子還這麽小,你給他一個機會,他以後肯定不會再這樣了。”

潘向東現在為了兒子低聲下氣的求沈雲舒,可他以往從來沒有正眼瞧過沈雲舒,甚至好幾次看到王菜花擰沈大妞胳膊,腰上的肉的時候,還冷笑著朝沈大妞吐口水,

沈雲舒回憶著沈大妞的記憶,胸口一口氣悶著,上不去,下不了,

她知道這是原主還停留的意識,她在看著自己為她報仇,

“真是刀不割到自己的肉不知道疼啊,王菜花,你平時是怎麽對我的,你偷偷的掐我,推我,絆倒我,不讓我吃飯,潑我冷水,還有你,潘向東,你朝我吐口水,孫小果和潘向南同樣也不是東西,你們………”

“夠了,說這些是要幹什麽?你既然報了公安,那就等公安來!”潘父鐵青著一張臉看向沈雲舒,

這都是潘家的齟齬,讓沈大妞這麽肆無忌憚的說出來,潘家以後還怎麽在紅星生產隊立足,

可潘向榮怎麽可能如他的意,聽到沈大妞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受了這麽多的委屈,他那暴脾氣怎麽還能忍,

憤怒著朝潘向東和潘向南走了過去,一人踹了一腳,就是王菜花和孫小果也是一人挨了一巴掌,

“小畜生,你還打你大哥二哥,他們上次的傷還沒有好,你還要動手,你怎麽下的去手啊!老天爺啊!”潘母排著大腿的朝潘向榮怒吼著,

“打的都是輕的,要不是看一會公安來,腿給他們打斷。”

“你…李村長和劉隊長還在呢,你就這麽放肆,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潘向榮梗著脖子道:“怎麽就沒有王法了,我眼睛村長和劉隊長就是王法。他們沒有阻攔我,我當然不會停手了!”

李村長/劉隊長:“………”

我謝謝你的信任啊!

沈雲舒突然覺得胸口輕鬆了一些,想來原主沈大妞也能看出來潘向榮是個好男人,可惜卻沒有選擇相信他,

而紅星生產隊的社員們聽著沈雲舒哽咽著訴說自己的經曆,家裏有姑娘的也不禁得開始心疼她,

要是自家的姑娘嫁到這麽個人家受磋磨,他們可得心疼死,雖說閨女不比兒子金貴,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咋可能一點也不疼呢,

“天爺,要是我閨女嫁到這樣的人家,我能難受死,我閨女從小就可能幹了,啥活都會!”

“是啊,你家小草我知道可勤快了,模樣也好,以後肯定能嫁好人家的,不怕!”

“我閨女這年底就要嫁人了,看著大妞被婆家哥嫂欺負,真是糟心,常聽說有婆婆要拿捏兒媳婦的,還沒見過哥嫂要拿捏弟妹的呢。”

“這潘家的家風真差,以後誰還敢嫁到他們家來~……”

“可不是嗎?家裏還好幾個孫子呢,就是小姑娘長大了,好人家也不敢娶吧!”

…………

“放你娘的臭狗屎屁,胡咧咧什麽呢,那都是沒有的事,你們聽這死肥豬胡說呢,我們家不知道對她多好,她就是活作,自從嫁到我們家,看看她胖了多少,眼睛都要瞧不見了,還有臉說自己受苦,受的哪門子苦,個缺德玩意淨說瞎話!”潘母恰著腰朝門口看熱鬧的人怒罵著,

可不管她現在說什麽,都沒有人相信她了,

門口的人依舊嘀嘀咕咕的瞎說話,看熱鬧,

潘家的人都氣的要死,本來隻有潘向東和王菜花兩口子被議論,

現在輪到孫小果和潘向南了,他們倆低著頭生怕別人看到他們一樣,兩人弓著身子,一個捂著臉,一個捂著肚子,

剛剛潘向榮下腳重,他們疼死了,不過現在也不敢多說什麽,

沒瞧見嗎,李村長和劉隊長真的任由大家議論,一點阻止的意思也沒有,

不一會兩名穿著製服的公安,來到了潘家,看著潘家兩方人馬對壘,地上還跪著一對母子,

“這是幹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