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父潘母以及王彩花和潘向東看著真的有公安過來,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潘狗蛋更是嚇得哇哇大叫,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一麵,整個人都撲進了王菜花的懷裏,使勁的拱著,
好像以後他媽媽的懷抱才能給他些許的安全感,
王菜花心疼的緊緊的抱著他,她們這副樣子,讓潘母等人看著公安們,也是充滿警惕,
公安同誌:“…………”
他們這麽嚇人嗎?
潘向榮看都沒有看潘家的人,幾步走到了公安同誌麵前,
“同誌您好,您二位是找沈大妞的吧,我媳婦就是。”
“是的,我們接到報案,說紅星生產隊潘廣慶家裏有人故意殺人,所裏派我們來看看。”
潘廣慶是潘父的名字,他被提到的時候,心裏悸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見過公安呢,更沒有想到頭一次見還是在自己家裏,今天他們老潘家的臉是徹底沒了,
王菜花和潘母都抱著潘狗蛋,緊緊的,就怕一不小心,被公安給拉走,
沈雲舒看著潘家鬧騰的雞飛狗跳,她一直坐在一旁,穩如泰山,
潘狗蛋一個十歲的孩子,嚇成這個樣子,足以給他餘生造成陰影,何況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這輩子都逃不開閑言碎語,
沈雲舒一點也不可憐潘狗蛋,畢竟,做錯了事情就要接受懲罰,
潘狗蛋的懲罰她給了,可其他人的,她依舊不打算就這麽放過,
“公安同誌好,我是沈大妞,我要告潘家人長時間對我進行虐待,毆打,潘狗蛋更是把我推倒,導致我摔倒碰到石頭,這是我醫院的鑒定書,我身上的一些傷痕,淤青,是醫院的護士幫我鑒定的,她們也願意為我作證。”
沈雲舒從懷裏,其實是空間裏拿出傷情鑒定書,還有兩份護士和醫生的書麵證詞,一字一句都揭示著潘家人的惡行。
李村長和劉隊長一看兩個公安緊緊皺起的眉頭,就知道今天這事不可能善了了,他們村這名聲傳出去,村裏沒結婚的漢子,以後還咋娶媳婦,
“老三媳婦,你消消氣,這一家人過日子,有個吵嘴還是很正常的嗎?哪裏就需要真的麻煩公安同誌了,再說咱們生產隊可是一個集體,要是破壞了集體團結,這人可就是咱們生產隊的罪人了。”
“可不嘛!老三媳婦,你想想,這是你們老潘家自己的事情,我和劉隊長都來幫著你們分家了,也會給你主持公道的,你要是鬧的太大,這以後哪裏還有閨女敢嫁到咱們生產隊來,這不是斷了咱們村裏有男娃的姻緣嗎?”
李村長和劉隊長話裏話外的意思,沈雲舒不是不明白,她看了一圈其他村民也明白了問題,
尤其是家裏有男娃的人家,都一臉希冀的看著沈雲舒,希望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公安同誌自然也是明白李村長和劉隊長的意思,現在都是集體經濟,每個社員辛辛苦苦一年,就想多收點糧食,多掙點勞紅,讓家裏能過的好點,
過年的時候也能給孩子買兩塊糖甜甜嘴,可要是他們生產隊名聲臭了,那就是出門都要被人吞口水了,
潘家的人也聽出來李村長和劉隊長的意思,她們心裏鬆了口氣,
覺得沈大妞畢竟是外村的人,他們才是地地道道的紅星村社員,村長和劉隊長還是向著他們的。
潘向榮則是攥緊了拳頭道,李村長和劉隊長是不能得罪的,以後出門幹啥的還需要開介紹信,而且李村長和劉隊長也不是要包庇潘家的,
他們得為紅星生產隊所有的社員考慮,他們不能因為潘家的這一顆老鼠屎,壞了生產隊的名聲,
其中一名公安同誌道:“這事是挺嚴重的,這裏有醫院的證詞,還有報告,要是我這兩份材料遞上去,你們潘家少不得要有人抓去農場改造,沒個十年八年的,出不來,要是你們願意內部協商,賠錢賠物,賠禮道歉,你們潘家的再去我們所裏待上一兩周,可能就沒事了,你說是不是啊,沈同誌。”
沈雲舒和這名公安同誌對視了一眼,她悠然一笑,
“當然,公安同誌,您說的對。”
沈雲舒如今這副尊榮著實算不上好看,頂頂了,隻能算能看,
她眯著眼睛道:“既然李村長和劉隊長,還有兩位公安同誌都為你們求情了,我也不能隻顧著自己,不管咱們生產隊的名聲,我這段時間住院,衣食住行的所有費用,還有精神損失等費用,你們賠償我一百五十塊錢,潘向東和王菜花是潘狗蛋的爸媽,為他的行為負責也是應該的,潘向南兩口子也對我多次毆打和虐待,他們會判關多久,隻看公安同誌了。”
兩名公安:“…………”
李村長和劉隊長:“…………”
雖然但是,怎麽感覺上套了似的!
潘母一聽又要錢,差點背過氣去,這下子不光要失去錢,就是兩個兒子都要被關派出所去,她怎麽可能願意,
“哎呦,老天爺啊,我們老潘家這是作了什麽孽了,娶了這麽個攪家精,這是讓我們老潘家攪散了啊………”
“劉隊長,李村長,我答應退步,可我婆婆看來是不願意接受了,要不還是算了,直接請兩名公安同誌把潘家的都抓去吧,該判的判,該罰的罰,我啥時候都配合,就是咱們生產隊名聲壞了,以後別說光榮的流動紅旗,就是別村的姑娘怕是也不願意嫁過來了。”
劉隊長這麽一聽那還了得,就是看熱鬧的人家,還有剛剛定親的幾個小夥子都急的不行,
這年頭能娶上媳婦,可不容易,
“潘大娘,你別嚎了,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們自己家的人作孽,別說沈大妞了,就是朱琴也沒少被你們磋磨!”
“就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們可是差點打死了人,賠錢了事可以了,是人重要還是錢重要。”
“還是怪自己偏心眼子,你說說………”
“我早就說了,這潘嬸子………”
…………
潘向東兩口子和潘向南兩口子都緊張的看著潘母,他們當然不想去蹲班房,現在沈大妞要錢,那就多賠點,他們就算跟公安去了縣城,也能早點回來,
不至於真的待個一兩周,
潘向東和潘向南的孩子們,也都被嚇得哇哇大哭,
潘家亂成了一鍋粥,可潘家當家做主的一直不是潘母,她就是個打頭陣的,在她身後指揮,操縱大局的人從來都是潘父,
他陰沉一張臉,瞪著沈雲舒,後者則是很平靜的和他對視,
沈雲舒早就知道不可能真的把潘狗蛋怎麽樣,他畢竟是個孩子,嚇他一頓也讓他感受感受恐懼,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就可以了,
現在的經濟體製,沒有辦法讓她為所欲為,現在的法律法規也沒有明確的規定,就是有婦女保護法,
潘家的人也可以說是就是妯娌鬧矛盾,她隻能讓潘家的人狠狠地記住今天的教訓,讓她們感受,沈大妞那種孤立無援,柔弱無助的感受,
就算今天不能把潘家的人怎麽樣,可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玩,不急。
潘父歎了口氣道:“好,好,是我們老潘家時運不濟啊,老婆子去把咱倆的棺材本拿出來吧,老三媳婦,爹今天也給你認個錯,自從你嫁過來,我老頭子可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你的不是,今天爹做主,讓你娘把家裏的錢都給你,你也給我老頭子一個麵子,讓你大哥二哥別去蹲班房了,這馬上雙搶了,不能耽誤生產隊的事,是不,我和你娘也活不了多久了,你也行行好,行不。”
這一番話,把院裏的人都說的有些戚戚然,
沈雲舒心裏則是“哼”笑一聲,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