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憂解』出了新配方
“你要把他弄傻嗎,就跟知府的那個傻兒子一樣?”
“當然不是,喂點顧爺爺改良後的百憂解,好像是枇杷味的,據說這次是真的配成功了。”
小六子自然是偷偷摸摸早跑了,這時他已經跑到了後山不遠處關著三娘的小木屋了。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門是開著的,外麵本應該站崗盯人的兩個兄弟倒在門口,三娘和小白臉兒不知所終。
小六子心裏一急飛奔了過去,結果在屋後的小路上發現了三娘,三娘正費勁地把一個東西往道上拖,他走近點看,被拖的東西就是那個“待宰的小白臉兒”。
“哎,你來得正好,過來搭把手,力還不夠。”三娘還未完全恢複,放倒門口的兩個就費了老大勁,現在看見了小六子一下子就手軟不想動了。小六子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受傷了還這麽猛,三娘估計是屬牲口的。
“怎麽回事啊,你幹的?你幹什麽呢?”小六子一邊幫著三娘扛人一邊問。
“沒事,這小子恢複了點記憶,又讓我給打暈了。阿林、阿木他倆不讓我帶他出來,我就把他們給迷暈了,我們先帶他去顧爺爺那裏。”三娘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其實她能放倒三個人靠的全是偷襲,但是這個不能說,說了毀名聲。
“去顧爺爺那兒幹嗎?二當家估摸著要殺這小子,還說他可能跟你身上的毒有點關係。”小六子趕緊把自己偷聽到的告訴了三娘。
“我估計二叔也快忍不住了,那咱們搞快點。”三娘回道。
“你還沒說去顧爺爺那裏幹嗎呢,幫他恢複武功,然後放了?”小六子想著要是三娘說“是”,他今天就造個反直接把人帶去給二當家宰了。
“你怎麽會這麽想?”三娘用“你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看了小六子一眼,繼續道,“給這小子喂點藥,省得他整天想些亂七八糟的。”
小六子:“你要把他弄傻嗎,就跟知府的那個傻兒子一樣?”清溪鎮知府有個傻兒子,十幾歲了說話都不利落,出門就忘家。
“當然不是,喂點顧爺爺改良後的‘百憂解’,好像是枇杷味的,據說這次是真的配成功了。”
小六子:“……”你還敢信他!
不管信不信,他們都已經把人帶到了顧書緗老爺子的院子裏,顧軒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倆,不,他們仨,緩了好一會兒才說:“爹爹剛剛回來了,不過現在已經走了,說要下山找娘親,還說了寨子裏沒事做的人全都去找你們了,讓我看見你們就跟二伯伯匯報去。”小孩子眼睛睜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寫滿了幸災樂禍。
“你信不信我把你床底下那些小玩具、小話本、小藥瓶子都掏給你爹看啊。”三娘去捏他的臉,“別廢話了小軒子,快點帶我們去偷你爺爺的‘百憂解’。”二人按照路上分的工,小六子去屋裏拖住顧老爺子,三娘去藥房偷東西。
此時,陳二當家也在後山屋子撲空後帶著一群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藥房裏,三娘正在忙著翻箱倒櫃地找藥,“潘安”被拖在門口抵著門,臉上帶著大大小小的瘀青,還有些在地上粘的泥,真是完全看不出當時在馬背上的凜然風姿。此時軟趴趴的樣子也沒有什麽芝蘭玉樹的風範,也不知道三娘到底使了多大勁,這麽一番折騰,這人愣是沒一點反應。
“逍遙散?不是。回魂丹?也不是。這個?也不對。春日醉?這是個啥?”三娘一邊快速翻著顧老爺子的藥,一邊把看得上的往袋子裏揣,眼瞅著就快把兩個架子都翻完了也不見“百憂解”的影子。三娘不禁有些焦灼,下手更是迅速,顧老爺子的藥櫃整齊排列著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藥瓶被三娘掃**得如同雁過拔毛一般,看起來十足的土匪風範。
“到底在哪兒呢?難不成沒在這裏?不應該啊。”三娘掃**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百憂解”,頓時覺得有點胸悶,她猛地一拍桌子,打算出去來個硬搶!
先把顧軒那小東西綁了,不信他顧書緗不給藥!
三娘也說不出來為什麽一定要怎麽做,但就是不想讓這個小白臉兒下山,就是死也得等她讓他死的時候才能死!
此時小六子正在顧老爺子的慧眼下心驚膽戰地扯著瞎話:“顧爺爺,我肚子疼才從義字堂跑出去的,去了趟茅房就發現大家都在找我,我想著先來你這兒治治肚子再回去,也省得待會兒再跑出去了。”
顧老爺子麵有疑惑,半信半疑地開口:“安兒剛剛回來說你去給三娘通風報信去了,三娘呢?下山了?”
小六子不料他一句話就戳到了最關鍵的部分,總不能直接說“沒啦,沒下山,在你家藥房偷你藥呢”,於是他當機立斷捂住肚子開始叫:“顧爺爺,你偏心,我肚子痛死了你也不給我看看,盡關心老大。”他一邊叫一邊低著頭朝顧軒使眼色。
顧軒起初沒有準確領會小六子眼裏的複雜暗示,隻當他演得太過抽了臉,顧軒隻好默默地站在一旁生怕遭連累。
“得了,不要裝模作樣了,老實跟爺爺交代,你們到底要做什麽?”顧老爺子看著他打滾的樣子倒是饒有興致。
“顧爺爺,你都沒把脈你就說我是裝的,你這叫汙蔑啊。哎喲,疼死我了,小軒軒啊,你爺爺好偏心啊,就喜歡你三姐姐,我們的死活都沒人管了。”小六子反正打定主意胡扯,於是說話越發不要臉,幹脆亂號一氣,還試圖擠出幾滴眼淚。
“你這渾小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招敢不敢換個新鮮的!”顧老爺子的斯文做派自從入了這百花寨就開始消失,若不是年歲大了,他大概還會親自動手揍人。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在我這裏演哪出戲,小軒,去叫二當家,就說小六子和三娘都在爺爺這兒。”
小六子和顧軒大驚,對視一眼,他知道了?再一起搖搖頭,我沒說啊,我也沒說啊,那他怎麽知道的?
原本顧老爺子隻是想說得嚴重些讓陳二當家快點來,不過看他倆這個樣子,那三娘多半也在了。
顧老爺子略一思索,抬腳要往屋外麵邁,結果沒邁動,低頭一看,小六子如同一塊狗皮膏藥死死地粘在腳上,顧軒飛速向前跑去。
這架勢,怕是要造反了!
然而小六子和顧軒拖得了顧老爺子,卻拖不住陳二當家。陳二當家帶著一幫子人火急火燎就往藥房衝,小六子擋了一下,被一腳踹飛;顧軒張開雙臂攔了一把,被掀飛到人群裏。
帶著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氣勢洶洶的陳二當家正準備用一招武當山無影腿踹門時,門開了,三娘站在門口,小白臉兒躺在地上,三娘手裏拿著一個空瓷瓶。
原來三娘剛拍完桌子就發現有些不對勁,桌子上麵一張白宣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百憂解”,旁邊一個墨藍小瓷瓶抖了幾抖險些掉下去,她連忙接住揭開聞了聞,嗯,枇杷味的,看來沒錯了,原來是配完還沒來得及放上去,害她找了那麽久。
這個時候,外麵已經傳來了小六子狗急跳牆的聲音:“老大啊,我擋不住啦!”
陳二當家氣急敗壞的聲音也傳了進來:“她在裏麵幹什麽?那小子呢,你們藏哪兒去了?真是膽大包天了,要出去自立門戶了是不是?”
其中還夾雜著顧老爺子急匆匆的叫聲:“三娘你個小王八蛋,小心著我的藥啊。”
連顧軒那小子都要鬧騰著湊個熱鬧:“三姐姐,我也攔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