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許久沒有看見,想你這麽大膽的人族了。”
光幕之中的那道身影緩緩開口,看著秦九與自己掠奪血食。
秦九渾身顫抖,過舟血液裏的精粹靈力,還有無數念頭,讓他的身體和精神,都進入了超負荷狀態。
倘若是先前,秦九吸收起來並無大礙。
可現在,秦九先是耗費大量體力從空間裂縫內走出,又與妖族大戰一場,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尤其是,蘊含在過舟血液中的殺念煞氣。
過舟,想要將所有人族屠戮殆盡,將整個人間淪為妖族的圈養寶藥的牧場。
秦九雙目赤紅,咬牙苦苦支撐。
猩紅的絲線,在秦九的元神表麵悄然滋生。
恍惚之間,秦九看到了過舟站在自己麵前,朝著自己靠近。
“奪舍?”秦九聲音沙啞的開口。
他明白了,過舟以身奉獻精血,就是一記陽謀。
秦九必須要與朝月王座爭奪血食,否則,朝月王座出現,那麽勝利將會傾向大荒之地。
而此刻秦九爭奪血食,那麽過舟蘊含在血中的殘念,便會對秦九進行奪舍。
經過交手,雙方的底細都被摸的差不多了。
過舟很輕鬆的便能知道,麵前的秦九元神殘缺的不成樣子。
要麽讓朝月王座出現,要麽,我奪舍你!就算奪舍不成功,也能讓你元氣大傷,從而走不出這片戰場。
至於朝月王座,秦九死後,自然不再存在威脅,其他妖族也能奉獻精血,讓朝月王座出現。
秦九心念急轉,身體表麵,也隨之出現了無數猩紅紋路。
隻要猩紅紋路徹底覆蓋了秦九的元神和軀體,那麽秦九,就將被徹底奪舍,再無翻身的可能。
朝月王座吸收著過舟的血液,如今秦九被過舟的殘念侵蝕,無力再與他爭奪。
“好精明的算計啊。”秦九深吸一口氣,隨後眼中閃過決然,“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情,過舟,你想奪舍我?吃屁吧!”
一抹毫光在秦九體表出現。
光幕之中,朝月王座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
隻見秦九體表的猩紅紋路在快速消退,連帶著即將被猩紅紋路徹底覆蓋的元神也在快速的恢複。
“魂玉?你居然有能夠鎮壓一位大尊殘念的魂玉,身上寶貝還真多啊。”朝月王座發出一聲讚歎。
秦九手中出現一塊散發著血腥的石頭,他麵無表情的將石頭收起,看向光幕之內的朝月王座。
一人一妖,隔著光幕對視。
“你叫什麽名字?”朝月王座大感興趣,“鎮壓了過舟的殘念,按道理而言,你身體也不可能這麽快恢複才對。”
秦九嗤笑一聲,神君賜予的晶瑩琉璃心,在這一刻出現了大作用。
“我的名字?”秦九咧嘴一笑,“那便記好了,大破你大荒之地妖族者,必是我秦九。”
“嗬。”朝月王座發出一聲低笑。
秦九周身火焰點燃,火焰化作長龍撲出,將餘下的過舟血液給點燃。
這是他從妖族身上學來的,一種點燃鮮血的術法。
“你吸收的血,足夠你出來嗎?”秦九嘲弄一笑。
“不夠。”朝月王座淡淡說道。
秦九握住刀,打算向前,將這道光幕斬斷,讓朝月王座無法出現。
不料,在下一刻。
光幕之前,鮮血凝聚出一道人影。
“過舟?”秦九微微一愣。
那道鮮血凝聚的人影,正是過舟。
“算不上是過舟。”對方輕笑著開口。
秦九頭皮頓時一炸,這聲音,分明是朝月王座!
“他貢獻的血,雖然不足以讓我全身而出,但是分出一部分力量,還是可以的。”
朝月王座微微擰動脖子,隨後朝著秦九掠去。
一柄由鮮血凝聚的長刀狠狠朝著秦九斬擊而出。
秦九手中秦刀擋在身前。
“轟!”
鮮血長刀轟然破碎。
秦九心中剛剛放鬆一些,便猛然一驚。
鮮血長刀破碎,化作無數利刃,將秦九身軀洞穿。
“怎麽會如此之強?”
秦九心中大駭。
他如今的軀體,是經過神君賜予的晶瑩琉璃心強化過的,可是,在這朝月麵前,被輕鬆破開防禦。
要知道,這朝月還隻是一部分力量。
如果是本尊在此,那豈不是,能夠和神君過幾招?
秦九心念急轉,便可之間,他便打定主意,跑!
如今朝月王座能夠分出一部分力量在此,那自己留著也毫無意義了。
秦九化作虹光,朝著遠處遁去。
朝月王座輕笑一聲,縱身跟上。
“秦九,想跑去哪?”
秦九不作答,隻是瘋狂催動著體內靈力真氣。
就在朝月王座即將追上秦九的時候,一抹劍光轟然墜下,將朝月給攔下。
秦九停住腳步,驚愕回頭。
一位身穿雪白長裙的女子,手持一柄金色長劍,擋在了朝月身前。
“秦九,回去!”杜曦月輕聲喝道。
“杜曦月,你不是他的對手,走!”秦九不由得著急喊道。
朝月目光落在杜曦月手中的那柄劍上,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很不錯的劍嘛,隻可惜,以你如今的實力,隻能召喚出一個外形了。”
話音落下,數柄鮮血長刀出現,朝著杜曦月斬擊而去。
“如果隻是我的話,當然不是你的對手。”杜曦月麵不改色。
“轟!”
狂暴無比的劍氣,撕裂大荒之地的妖族陣營,朝著這邊滾滾而來。
秦九回頭,隻見一道女子身形緩步而來,所過之處,妖族無不望風而逃。
“這,這是……”秦九瞪大眼睛。
“劍道真靈。”杜曦月輕聲開口。
朝月王座眯了眯眼睛,嗤笑了一聲:“看著唬人,隻可惜,它的實力和你掛鉤,你施展不出體內那柄劍的全部實力,這劍仙真靈,也跟著沒有多少實力。”
“喂,嶽宗,沒死就過來。”朝月淡淡開口。
一道身形快速逼近,氣息低迷。
但是朝月一出手,無數鮮血倒灌進入嶽宗體內,幫助其修複傷勢。
“仿斬仙台兩道劍氣,居然沒把你給砍死。”杜曦月淡淡說道。
嶽宗咧嘴一笑:“終究隻是仿的而已,倘若是你們玉京城內的那座,別說是兩道,半道我都不會上去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