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秦九,你先走,我來斷後。”杜曦月沉聲說道。

秦九眼中閃過一抹猶豫,片刻之後,他輕歎一聲氣:“我來斷後吧,你走吧。”

“別傻了,一直都是我斷後。”杜曦月向前,猛然劈出一劍。

那劍道真靈也隨之踏出一步,無數劍氣翻湧。

“兩個都別走了。”朝月漫不經心的說道。

“該死,這朝月,究竟是多強啊。”秦九心中發沉。

杜曦月依托手中長劍,連帶著那劍道真靈,可是麵對朝月都毫無還手之力。

加上一個嶽宗……

秦九抽身向前,毫不客氣,直接刀光洗禮。

洶湧刀光,如同一條大河出現,逼迫朝月和嶽宗後退。

秦九的實力,雖然比不上他們兩個,但是,如果硬抗下來,絕對會露出破綻,而劍道真靈,能夠將他們擊殺。

這是秦九,不惜動搖根基全力出手。

“走!”

秦九不由分說,拉住杜曦月的手,朝著苦勞關疾馳而去。

杜曦月愣了愣,緊緊跟著秦九。

嶽宗還想繞過刀光長河繼續追擊,卻被朝月攔下。

“師兄……”嶽宗不解的看向朝月。

朝月沒有說話,隻是伸手一揮。

戰場之上,經過廝殺,有著無數鮮血流淌。

現在,這些鮮血直接倒灌回天,在空中形成一道血幕。

“那座仿斬仙台,又動了。”朝月淡淡解釋道。

果然,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天空的血幕轟然一震。

在血幕之上,一人持劍,重重斬擊在血幕之上。

朝月深吸一口氣:“區區一座仿斬仙台而已,真當我拿你沒辦法不成?”

話音落下,血幕翻湧,隨後凝聚一塊,形成了一條猙獰巨龍。

於此同時,那位持劍之人的身形,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高大無比的人,手持長劍,被血龍死死纏繞住,雙方在空中進行纏鬥。

杜曦月深吸一口氣,收起手中的金色巨劍,隨後施展遁術。

她的遁術,比起秦九來說要高明許多,速度更快。

在杜曦月收起金色長劍之時,那劍道真靈,也隨之消散。

嶽宗想要將其攔截,卻發現壓根做不到。

杜曦月施展遁術,拉住秦九,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苦勞關掠去。

有那位仿斬仙台的劍仙出劍,杜曦月剛好有機會離開。

“秦九?”

施展遁術的杜曦月忽然感覺到秦九的氣息在一瞬間低迷下去,她有些擔憂的回頭看去。

卻發現秦九居然陷入了昏迷,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的流出鮮血。

“該死!”

杜曦月低罵了一句,加快速度。

周遭妖族,紛紛出手阻攔。

卻都被杜曦月甩開。

遠遠看去,杜曦月身化劍光,帶著秦九返回苦勞關,身後無數妖族追擊。

苦勞關之上,眾多修士在看到杜曦月所化的那座劍光後,不由自主的出城迎接。

那些妖族們見狀,隻好無可奈何的放棄追擊返回。

杜曦月帶著秦九,一路不停,直接衝入第十二城的那座廣場之內。

“甘先生!”

甘文信抬頭:“回來了?”

杜曦月站穩腳步,將懷中的秦九鬆開:“快請醫師!”

鄭莊好奇看去,想看看杜曦月抱回來的是誰,隻是看了一眼,頓時心神一震,隨後衝出廣場。

過了片刻之後,苦勞關煉丹司司主趙懷中便被鄭莊綁來。

“趙司主,快幫我看看。”

趙懷中麵色難看,他方才在自己煉丹司內煉丹,眼看就要丹成了,就被鄭莊綁來,那煉丹爐都廢了。

在看到地上的秦九的時候,趙懷中一愣,隨後迅速向前:“這……這……他不是死了嗎?”

杜曦月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趙司主您先看看吧。”

趙懷中不再廢話,屏氣凝神為秦九探查身軀。

片刻之後,趙懷中輕聲開口:“秦九體魄傷勢,雖然看著嚴重,但是並不會危及他的性命,他體內的氣血很充足。”

“那他為何昏迷不醒?”鄭莊沉聲問道。

趙懷中搖頭:“這我不知。”

“那就先把他抬進房間差人好生照料吧。”甘文信開口說道。

“杜曦月,那第三位王座,是朝月?”甘文信問道。

眼下,天空之中,劍仙與巨龍的爭鬥還在繼續,甘文信也是因此看出了端倪。

“是的,不過不知為何,朝月並非本體出現,而是以一位妖族大尊的軀體行事。估計和秦九有關,我去的時候,朝月正在追殺秦九。”杜曦月回答道。

鄭莊看向秦九,麵色變得柔和下來:“想不到,秦九居然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正說話間,有兩道身影出現在廣場。

是秦風言和雪白女子來了。

“杜劍師,你沒事吧?”秦風言開口詢問。

杜曦月微微搖頭,目光落在了雪白女子身上。

雪白女子不明所以,但看到地上躺著的秦九的時候,她微微一愣,隨後快步向前。

秦風言此刻也注意到了秦九,他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雪白女子出手,為秦九查探身體,片刻之後,微微鬆口氣,還活著。

“陶姑娘,我聽說你與秦九之間,有一道聯係存在?不知,能否看出秦九為何此刻昏迷不醒?”鄭莊詢問道。

雪白女子微微搖頭,神色有些黯淡:“我與秦九之間的聯係,斷了。”

當初秦九身死的消息傳回苦勞關,雪白女子便承認了秦風言是靈刀破塗之主的身份,與之相對應的,換取了更大的殺力斬妖,同時,與秦九之間的聯係便斷了。

鄭莊愣了愣,看向秦風言,沉默了下來。

秦風言開口詢問:“如果我們之間的聯係斷了,你和秦九還能恢複嗎?”

雪白女子搖頭,沒有說話。

……

擂鼓山武夫們的營地。

有人前來通知韓君,前去廣場。

韓君雖然疑惑,但還是動身前往。

到了廣場,又有人領著他拐進一個院子。

“到底做什麽?”韓君有些不耐煩的詢問。

他原本就負傷在身,加上還有其他師兄弟需要照顧,被突然喊來,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你還是進去看看吧,是鄭先生讓你來的。”那修士沒有多說什麽,徑直離開。

韓君站在院子內,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進入房間查看。

在看到房內**躺著的人,他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向前一步,眼中湧出淚水。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