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冬天,又是漫天的大雪,又是滿窗的霜花。曾經這樣的天氣裏,有人對我說過:“ILOVEYOU”
初東時,霜還是沒有在窗上畫畫,隻有淡淡的冰,很透明很透明。
我們是中學的好友,是死黨。他對我很好,但是我愛與他爭吵,從上學吵到放學,從入學吵到中學畢業。放假時,他給我打電話,我總是在罵他太煩人,整天嘮嘮叨叨。
冬天的一場大雪將整個窗子蓋住了,霜花遮住了眼睛,從此整個冬天的學景從窗子裏看不到了外。霜花模糊的有些道道,淺的就像蚊足。
那天,他打電話叫我出去,說他在操場等我,還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我的腳還是踏了出去。果然,他給我堆了一個大大的的雪人,好可愛。他還傻笑著對我說我像那雪人一樣越來越胖。我一起之下抓起了雪就往他脖子裏塞。他沒有生氣,卻小的更傻。回到家,他對我笑的樣子讓我有點不安。媽媽對我說:“你臉怎麽凍的那麽紅呀?”後來才發現那是被他笑紅的。
已經到了隆冬時節,窗上的霜花展現了本色,它好美,亮晶晶的,像一顆顆寶石鑲嵌的,我完全被陶醉了,無法自拔。
在我去美術班回家的路上,他截了我,他很嚴肅,還說隻是和我聊聊,我嬉笑著說又要麻煩我了。可是他並不像在開玩笑,隻是靦腆的盯著我。我抿抿嘴,張開口小聲的唱著:“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的臉會變成紅蘋果!”他拉著我的手打著口語:“ILOVEYOU!”我驚呆了。我自認為一直把他當朋友。不,這不太可能......我緊張的把手縮了回來。實在是不想讓他心碎,我不在吱聲,隻是一直低頭,他無措了,以為傷了我的心,最後,還是他開了口:“我走了!”就消失在人群中。
不知怎麽的,我開始失眠,在每次失眠時,我都會想著他,念著他。我知道,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騙自己,早已經愛上他。我終於鼓起了勇氣,撥打了已經模糊的電腦號碼,那是春節的前一天。他告訴我初一就走--去福建讀高中!我哭了哭了。哽咽著的我在也聽不清楚他的話,在也不能與他爭吵了。
快開春了,雪漫漫變成水,而霜花也似乎堅持不下去了,它漫漫縮小機體,我想留住它,多想......
我把他送進了站台,並把那張最美麗的照片遞給了他。他說如果我哭他不會給我寫信。我忍住了,他想的我也知道,可是我說不出來。終於,火車要開了。他上了車,坐在一個靠近窗子的位子上。這時我發現火車被霜花蓋住了。我用手摸著窗子,要用身體溫暖融化它,但是時間不等人,火車開動了。我跑著,沒有想到我平日喜愛的霜花卻把我和他隔在兩個世界中!火車在遠處化為一個點消失了,霜花也跟著消失了。
雪仍然在融化,一切已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