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溢歡近幾日心情很好,平日裏也總是笑眯眯的,老族長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孫女,心情也自然跟著就好。
這一日,楚溢歡正埋頭研製她的新發明,青青捧著一大捧五顏六色的鮮花從外麵走了進來。
青青把鮮花往桌上一放:“喏,你看這些花用得上嗎?”
楚溢歡抬眼一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表姐你真好,這些花兒顏色豔麗,味道也好聞,用來做胭脂最好不過了。”
青青滿眼寵愛地看著楚溢歡,她是真把楚溢歡當成親妹妹去疼愛的。這時楚溢歡腳下微微一動,一陣清脆聲傳進青青耳中。青青笑著看了看楚溢歡左腳踝上的銀鈴:“歡兒,我見你近幾日左腳上多了一串銀鈴,是誰送的?”
楚溢歡正忙著搗鼓自己的發明,也沒有抬頭,隨口就說了一句:“是大師兄送的,他說這能去病擋災,許是嫌我身子太弱了吧。”
青青雖然早已經猜到了,但此刻還是有些酸溜溜的。可是青青自己知道,雖然心裏有些酸,但她絕對不是妒忌,如果慕容爵和楚溢歡真的互相都有心思,那她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青青正想著,楚溢歡突然抬起頭看了看青青:“表姐,這些花是從哪裏采的,我還想再采一些去。”
青青無奈地笑了笑:“後山就有,這會太陽太大,你傍晚的時候再去。”
楚溢歡點頭:“也好,晚上采回來正好直接就可以通過蒸餾把花中精華萃取出來,放置一夜之後明日就可以用來做胭脂了。”
青青看著她一臉欣喜的模樣,隻覺得這傻丫頭,真的是太容易滿足了。
傍晚時分,楚溢歡便來到後山采小野花,後山的小野花顏色鮮豔,氣味也好。楚溢歡最近研製的這些胭脂水粉都是有藥性的,所以,顏色和氣味尤為重要。
楚溢歡這邊正在專心選著適合的花朵,突然聽見一陣急促地腳步聲由遠及近。楚溢歡本是蹲著身子,天色又暗,不易被發現,可偏巧這會她雙腿酸麻,想活動活動,卻不想她直起身子一瞬間,到是嚇了那人一跳。
“二、二小姐,屬下不知二小姐在此,驚了二小姐。”
“嘶……”
楚溢歡微微皺著小臉,抬起左腿往旁邊空蹬了幾下:“無礙,我本就在這蹲著身子,你看不到我也是正常。”
楚溢歡一邊說著,一邊等腿緩了那陣酸麻的勁之後便提步向那人走去。
“阿照?這個時候你不在師兄身邊,跑這裏做什麽?”
楚溢歡如今是神族二小姐,對外而言,楚溢歡便是神族遠方表親,由老族長收養。
阿照對楚溢歡恭敬地施了一禮:“回二小姐,屬下有任務在身,剛回別院,正要去見主上。”
楚溢歡看著阿照,眼眸一動:“原來是你啊。”
阿照一愣:“二小姐何意?”
“師兄這會正在書房和外祖商討正事呢,估計師兄是怕自己沒時間見你,所以便讓我在這裏等著你咯。”
楚溢歡看著阿照,神色間滿滿的一本正經。阿照微微一楞,他雖自小跟在慕容爵身邊,深知慕容爵的性子,但他也深知眼前女子,在慕容爵心裏亦是與旁人不同。那左腳腳踝間的銀鈴,便是最好的憑證。
“怎麽?不信我?那你自己去書房找師兄好了,如果你不怕被趕出來的話。”楚溢歡說著轉身就要走。
“二小姐留步。”
阿照急忙攔住楚溢歡,開玩笑啊,那書房豈是他說進就能進的,更何況,眼下也確實有消息需要趕緊傳給慕容爵,若是真的出了什麽差錯,他可是擔待不起的。
聽著阿照的聲音,已經轉過身的楚溢歡輕挑秀眉,露出一絲得意地笑。再轉身時,已然換上滿麵認真。她不說話,隻看著阿照。
阿照垂了垂眼眸:“還請二小姐給主上帶話,雪公主的病,愈發嚴重了,最近已經幾次陷入深度昏迷。”
楚溢歡皺了皺眉:“如此嚴重?”
阿照再抬眼時,眼中竟是淚意點點:“雪公主自小身子羸弱,這許多年,一直都是主上用靈力在護著,如今宮裏傳話來,怕是……快撐不住了。”
“雪公主?”
楚溢歡腦海中閃過當年慕容爵說過的一句話,她記得慕容爵說過,見到她,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阿照,這件事情就不要再和別人提起了,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去找師兄。”
聽了楚溢歡的話,阿照連連給楚溢歡施禮謝恩。待阿照離開之後,楚溢歡方才轉身往老族長的書房走去。楚溢歡不傻,阿照之所以在此處出現,怕不是巧合,但如果是救人,慕容爵為何不親自和她開口。
楚溢歡帶著滿心疑問去找慕容爵,誰知剛剛到了書房附近,便看到慕容爵和老族長從裏麵出來。楚溢歡轉身閃到一旁的暗處靜靜觀察著,畢竟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來找慕容爵,總還是不太方便的。
“鬼鬼祟祟的,做賊麽?”
一道男聲在身後響起,頓時嚇得楚溢歡一個激靈。慌亂間一轉身,入眼的便是慕容爵那張放大了的俊顏。
楚溢歡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
“誰鬼鬼祟祟的?倒是你一聲不響地站在人身後,嚇死個人。”
楚溢歡左手叉腰,右手輕撫胸口,想來確實嚇得不輕。但見這一副可愛模樣,慕容爵到是鬆了鬆一貫嚴肅的神情。
楚溢歡敏銳地捕捉到他這一神情變化,瞬間便忘了剛才被嚇的事情,她看著慕容爵,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這就對了嘛,明明是刀削斧鑿般的好看麵孔,卻成天擺出一副冷臉,讓人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你何必呢?”
慕容爵一愣,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評價他。慕容爵微微蹙了蹙眉,雖未說話,氣場卻是有點發冷了。
楚溢歡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算了,這些都不重要,我呢,是專門過來找師兄的。”
“找我?可是有事?”
不知道為什麽,楚溢歡總感覺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缺失。明明之前兩個人之間是那種輕鬆愉悅的氛圍,甚至還有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粉紅,可不知是不是慕容爵最近太忙了,以至於忙的他都不怎麽見她,也不再對她笑,甚至連話都不多說一句。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楚溢歡誆了阿照,主動來給他送消息。其實,她不過是想找些機會與他見上一見。
但是如今麵對這樣的慕容爵,楚溢歡有些心煩,可是轉念一想,那個從未見過麵的小公主,許是有著相似的命運,楚溢歡總想為她做點什麽。
“歡兒……”
正待楚溢歡想和慕容爵說明情況時,遠處傳來方青青的聲音。楚溢歡轉頭看過去,正是青青在尋她。
“表姐,我在這裏。”
青青朝著他們二人奔過來:“讓我好找,歡兒快回去收拾東西,爺爺讓我們明日一早跟著師兄回西川王庭。”
“明天?”
楚溢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方才她還想著要怎麽才能說服慕容爵帶她回西川給雪公主看病,卻不想此時到是如此直接。
青青興奮地連連點頭:“是了是了,方才爺爺與我說的,你我將來都是要掌管族中大小事宜的,所以此番想讓師兄帶著我們出去見見世麵,曆練曆練。”
楚溢歡轉頭看了看慕容爵,慕容爵仍舊未說什麽,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楚溢歡這才想起,怕是剛剛他和外祖也是在談這件事情吧。隻是,這事來的為何如此突然。
似是看出楚溢歡神情有些不對,青青還以為楚溢歡是不想去,於是她便拉著楚溢歡的手輕輕搖了搖:“好歡兒,去吧去吧,從小到大我除了聖靈山就沒去過別的地方,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去嘛。”
楚溢歡知道青青定是誤會了,但也沒有必要解釋,便拉著青青安撫:“好了好了,去就是了。”
青青一聽楚溢歡答應了,高興得不得了,她轉頭看了看慕容爵:“師兄,那我們先回去了,明天見。”
“唉?唉?”
楚溢歡還沒來得及再和慕容爵說什麽,便被青青拉著一溜煙跑回了臥房。
自從楚溢歡恢複了身份,兩個人便搬到了一起去住。老族長倒也是由著兩個丫頭,他知道,這兩個孩子雖然身份高貴,但內心都是孤寂孤苦的。眼下這種突然有了親近的人,還是至親,當然是親密的不行。
回到住處,楚溢歡就一臉茫然地看著青青指揮著莫愁和無憂兩個丫頭收拾行裝。看這架勢,怕是不攔著就要把整個別院都帶走。
“表姐,真的用帶這麽多東西嗎?”
此刻青青正對著一櫃子的衣服指指點點,聽到楚溢歡的問話,也沒有回頭:“方才爺爺囑咐的,快要入冬了,我們總要多備些東西才好……哎呀無憂,你把歡兒的冬衣多帶些,還有旁邊那個櫃子,裏麵的都是她的衣服,都帶上都帶上……”
楚溢歡看青青根本就沒有時間搭理她,索性也閉了嘴,不再問什麽。隻是,方才青青說,外祖特意囑咐要多帶些東西,這倒是讓楚溢歡有些疑惑。雖說是要入冬了,但是他們這一趟,按理來說也不會走多久,怎麽就得帶這麽多東西呢。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再往車裏備些藥材,就齊了。”
隨著青青的話,楚溢歡拉回思緒,再看向屋裏的時候,到是嚇了一跳:“表姐,這知道的,是我們跟著師兄去王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表姐備嫁妝呢。”
“咯咯咯……”
聽著楚溢歡的揶揄,屋子裏的幾個女孩子頓時笑作一團,青青嗔怒地白了楚溢歡一眼:“壞丫頭,就知道調侃我,這莫愁和無憂都被你帶壞了。”
楚溢歡這一夜睡得不是很好,昏昏沉沉的,夢裏一會是小魚,一會是孫姑姑,一會又是紅蓮,最後,是楚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