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修養,楚溢歡的身子已經完全恢複好了,之前遇刺時受到的噬魔毒也已經完全清除掉,可以說如今的楚溢歡,又回到了從前老族長在世時的那個狀態,生龍活虎的。
“哎呀錯了,又錯了,阿照你怎麽這麽笨?”
阿照一臉委屈地看著楚溢歡:“二小姐您又打我?”
楚溢歡也不服氣地看著阿照:“誰讓你又錯了,錯了就得挨罰,去,把牆角的那些藥搗了。”
阿照隨著楚溢歡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不遠處小山一樣的藥草。
“啊?這麽多?”
“怎麽?你不想做啊?當初可是你哭著喊著要和我學製藥的。”
“二小姐,屬下能不能……”
“不能!”
阿照發誓,此時此刻他覺得慕容爵真的是個好主子,他很想慕容爵,很想很想。
慕容爵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相親相愛”的畫麵。阿照一見慕容爵來了。頓時感到自己的生命又有了希望。可是就在他滿心歡喜的等著慕容爵叫他的時候,他發現他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慕容爵來到楚溢歡身後,很自然地就將人圈進了自己懷裏:“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楚溢歡輕輕掙紮了一下,卻招來更用力的禁錮,楚溢歡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出口的聲音也沒了剛剛的與阿照那般的氣勢:“有人在呢。”
“二小姐您偏心,您對主上就輕聲細語的,對我這個徒弟就又吼又罰。”
楚溢歡剛被慕容爵鬧得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會又被阿照揶揄了一句,哪裏能掛得住臉,當即便掙脫了慕容爵的懷抱來到阿照跟前:“阿照你今天不把這些藥草搗完,就罰你今天不許吃完飯,還有,不許用術法,會影響藥性的。”
看著一臉委屈的阿照,慕容爵終究還是不忍心,他一邊拉過楚溢歡一邊求情到:“好了歡兒,今天就放過阿照好不好?我找阿照有些事情,能不能把他借給我一天?”
阿照一聽,趕緊幾步來到慕容爵身前:“主上吩咐。”
慕容爵在阿照耳側低語了幾句,阿照立刻正了神色:“主上放心,屬下這就去。”
“等等。”楚溢歡開口叫住了阿照,隨即便從隨身的荷包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給,把這個帶上。”
阿照接過小瓷瓶一看,便識得了那是楚溢歡秘製的傷藥,阿照心裏一暖:“謝二小姐。”
楚溢歡甩了阿照一個白眼:“謝什麽,早點回來,等你搗藥呢。”
阿照憨憨一笑,附身給二人施了一禮,轉身便消失了。
坐在不遠處喝茶的楚驍看著這樣的楚溢歡,心裏很是感慨:“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她,雖說她在我麵前也會笑,也會撒嬌也會調皮,但與現在這般,終究是不一樣的。”
青青一臉得意的揚了揚小臉:“歡兒本就是我神族的二小姐,她屬於神族,那個東楚不是她的家。”
這一次,楚驍難得的沒有反駁,反倒是讚同地點了點頭:“原本護住她,隻為了報答方姨當年對我的愛護,卻從未想過反倒成了我的軟肋。”
青青偏過臉,雖說看到的是那刀削斧鑿一般的側臉,但此時更讓她心顫的,是那雙似是閃著光芒的眸子。
“你……到是與那些個為了皇權而不擇手段的皇子們有些不同。”
楚驍轉過臉看了看青青:“天真。”
“什麽?”
“我說你天真。”
“為何?”
“難不成你認為這儲君的位置是天上掉下來的?”
楚驍的話讓青青有些愣怔,但馬上便也想到了,是了,皇權之爭,素來都是充滿了血腥和算計,若真的是天真無邪無欲無求之人,又如何能在眾皇子中拚殺出一條血路,坐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呢?
“我到覺得你和歡兒很像。”
青青被楚驍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的有些懵,她不太理解楚驍的意思:“我和歡兒是姐妹,自是相像的。”
“不,我說的不是容貌,是性格,又或者說是內心。”
楚驍看著青青仍舊是一臉疑惑,輕輕笑了笑道:“你和歡兒,內心都很純淨,像是縹緲仙山的冬雪,清涼,沁人心脾。”
青青一愣:“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誇。”
楚驍臉上仍舊是掛著淡笑:“如此想來,許是你們神族本就如此吧,當年若沒有方姨照拂,我可能早已經殞命在皇權爭鬥之中,歡兒如此,你亦如此。”
“我?你識得我才多久?”
楚驍看了一眼青青,沒有說話,隻微微勾了勾唇角,卻無意又讓青青的心顫了顫。
又過了幾日,楚溢歡的身子徹底恢複好了,她與青青去禁地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這天,山神和二長老反複叮囑著楚溢歡和青青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這禁地雖說二長老也進去過,但是他們也隻是進了剛剛入禁地的範圍裏,實際上也並未再往深入探去,不是不去,而是禁地深處靈力過勝,他們幾位長老甚至是老族長,都沒能成功的深入進去。
楚溢歡聽著二長老的囑咐,心裏又想起了老族長。
“原來,禁地中如此凶險,我從前竟還背著外祖偷偷溜進去,害他擔心……”
一旁的青青伸手握住楚溢歡:“無論如何,如今你我姐妹擔起這重任,斷不能丟了爺爺的臉。”
楚溢歡緊緊地回握住青青,片刻之後,姐妹二人踏入禁地。
楚驍看了看身旁的慕容爵,不覺有些好笑:“歡兒她們肯定會平安無事的,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話雖如此,但慕容爵仍舊是一臉掩飾不住的擔憂。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青青和楚溢歡便已經出現在禁地入口處,這讓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山神趕緊起身去接應,因著是在禁地邊緣處,別人無法靠前,二長老行動不便,所以隻能是山神前去。
待山神和她們姐妹二人回到眾人跟前時,大家才稍稍放了心。慕容爵上前拉過楚溢歡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遍:“如何?有沒有傷到哪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楚溢歡衝著慕容爵甜甜地笑了笑:“放心,我沒事。”
而楚驍也看了看青青:“可還順利?”
青青笑的一臉明媚:“順利的不得了,許是歡兒紫羽後人的身份,我們進了禁地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就到了最深處,沒有遇到任何險阻。”
這時楚溢歡便給山神遞上一本較為破舊的古籍:“山神爺爺您看可是這個?”
山神接過古籍翻看了幾眼,隨即神色便微微有了些變動。
一旁的二長老有些心急:“可是有何不妥?”
山神搖了搖頭:“並無不妥,隻是這古籍似是不夠完整。”
楚溢歡一愣:“這是何意?”
山神再次認真地翻閱著古籍,但緊鎖的眉頭卻仍未有鬆動的跡象。正待眾人不解之時,一道白光閃過,自禁地深處走來一人。
“師父?”
沒錯,來者正是楚驍的師父,也是當日縹緲仙山救他們於危難的血刃。
山神微微一愣,趕緊上前附身:“小神見過仙主。”
血刃抬手扶起山神:“山神莫要多禮。”
在場之人均是各國皇族中人,自然知道血刃的身份極高,所有人對血刃均是紛紛施禮。血刃則笑著來到楚溢歡身旁:“丫頭,抬起頭讓我瞧瞧你。”
楚溢歡輕輕抬了抬頭,一張清麗的小臉便出現在血刃麵前。
“真像你娘親。”
楚溢歡眼睛一亮:“仙主認識我娘親?”
血刃抬手撫了撫楚溢歡的頭發:“豈止是認識,當年你娘親與我一同在縹緲仙山學藝時,年紀還沒有你大。”
原來,血刃的原名是叫做雪韌,雪山之巔,堅韌不回。當年他們在縹緲仙山學藝的一共師兄妹三人,血刃是大師兄,方歡是二師姐,還有一個小師妹,名喚融雪。這小師妹是他們師父帶回來的一個被遺棄的嬰孩。
師兄妹三人一起修習術法,一起練習武功,每天有說有笑,從未覺得有什麽辛苦。這般美好的日子,一直延續到了方歡及笄那一年。方歡是神族大小姐,及笄自是大事,而就在那一年,自幼與她有婚約的西川儲君慕容雲上也順利登基成為了西川的君主。
本應是美滿姻緣,而慕容雲上卻在大婚之前與一重臣之女鬧出了醜聞。神族方家是何等身份,哪裏能忍受這種恥辱,方族長當即解除了婚約,帶著方歡回了別院。然而方歡早已經對慕容雲上情根深種,雖說婚約解除了,心裏卻始終是放不下。
就在方歡傷心欲絕的時候,楚燁出現了,不知用了什麽花言巧語,竟然哄的方歡不惜與神族決裂也要隨著楚燁回東楚。然而誰也沒有想到,方歡到了東楚沒幾年便香消玉殞了,楚燁對外宣稱的是方歡體弱最後難產而亡,然而血刃卻知曉,方歡是神族之後,又師承仙族,怎會體弱?
楚溢歡從房裏出來的時候,神情很是落寞,慕容爵迎上去想要拉她,卻被她躲了過去。慕容爵心裏一顫:“歡兒?”
楚溢歡抬頭看了看慕容爵,半晌才說了一句:“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