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爵盯著楚溢歡遠去的身影,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楚驍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給她時間去接受這一切。”

慕容爵神色未動,隻盯著楚溢歡離去的方向愣愣地發呆,當年的事情楚驍也已經告訴他,不得不承認的是,方歡的死,和慕容雲上有著直接的關係,而楚溢歡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太了解她了。

楚驍轉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血刃,血刃亦是一臉凝重。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把一切告訴楚溢歡,是不想讓楚溢歡糊裏糊塗地活著,她已經長大,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在血刃心裏,方歡是他的師妹,是他當做親妹妹一樣守護的人,無關情愛,隻為那份親人間的溫暖。

這一夜似乎特別漫長,慕容爵在楚溢歡門前反反複複地伸出了手,又垂下了手臂。楚驍說得對,該給她時間去接受。可是他又怕,他與她經曆了那麽多,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這又出了這檔子事,他不能失去她,結界裏的初遇,到後來聖靈山冒險,她無一不牽動著他的心。

天色微亮,楚溢歡打開房門時,看到的便是門口的慕容爵。然而還不待楚溢歡說什麽,慕容爵趕緊一步上去拉過楚溢歡:“你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是不是夜裏沒有睡好?”

楚溢歡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心裏縱是對慕容雲上有著千般怨恨,但此時麵對慕容爵,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伸手環上慕容爵的腰,臉也埋進他懷裏:“我不知道該怎麽做,但是我知道,我……舍不得你。”

慕容爵伸手扯下身上的披風把楚溢歡裹住,複又把她緊緊箍在懷裏:“歡兒,我想好了,等我們把事情解決了,一切都安穩了,我們就隱居在神族好不好?又或者,你若不想離開七哥,我們也可以回東楚,總之,你想去哪都可以,就是……別離開我。”

慕容爵最後四個字說的甚是沒有底氣,也很是猶豫,他真的摸不透楚溢歡在想什麽,他們兩個人之間有著別人沒有的情意,卻也有著別人沒有的阻礙。

“師兄,我們之間……”

“若我所說的這幾個地方歡兒都不喜歡,那你說我們去哪?”

慕容爵語氣略急地打斷了楚溢歡的話,楚溢歡也感覺到那緊箍著自己的雙臂似乎又使了幾分力,她不禁嗤笑:“你是想把我勒死嗎?”

慕容爵一愣,方才反應自己太過用力了。他鬆了鬆手臂,卻沒有放過楚溢歡的意思,楚溢歡側臉靠著他的胸膛,感應到他極快的心跳,心裏還是暖暖的。

“師兄,給我一些時間好嗎?如果這般看來,娘親的死肯定另有隱情,我不會武斷地去做些什麽決定,但是為人子女,我總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慕容爵有些不確定:“歡兒的意思是?”

“我……從來都沒說過想要離開你。”

“嘖嘖嘖……殿下可是夠早的,隻是不知是殿下起得早,還是一夜沒睡?”

楚驍的聲音傳來,楚溢歡趕緊掙脫了慕容爵的懷抱。慕容爵也正了正神色看著楚驍:“七哥也很早。”

楚驍挑了挑眉:“沒有慕容殿下早。”

楚溢歡有些奇怪,這二人不一直是惺惺相惜的嗎,怎麽這一大早的火藥味這麽濃重。

正想著,青青也從房裏走了出來:“你們這一個個的都在吵什麽?”

青青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披風遞給楚溢歡:“歡兒快穿上,一會仙主和山神來了,我們還要趕往縹緲仙山的。”

幾人正說著,別院裏一道白光,血刃和山神已經到了別院,幾人見了禮之後,血刃便直接開門見山:“我們今日不必過去了。”

眾人一愣,皆是不知血刃什麽意思。

青青與楚溢歡對視了一下,隨即便趕緊把大家帶到屋裏詳談。

眾人到了前廳,血刃便直接拿出了楚溢歡和青青帶回來古籍:“山神之前說的沒錯,這本古籍隻有半冊,且這字跡都有缺失,倘若沒有全冊,我們也是沒法知曉聖器秘密的。”

楚溢歡接過古籍隨意地翻了翻,裏麵記載的東西都是看不懂的,她蹙著眉看了看青青,又轉過頭看了看眾人:“我與表姐入禁地之後也確實翻看了許久,但是隻有這一本,這是為何?難不成這古籍被人動了手腳?”

血刃道:“仙族記載,大戰之後聖器被封印在縹緲仙山聖宮之中,然而這聖器的開啟,卻是同時需要仙族與神族的後人。我想,是不是這古籍也是分了兩冊,分別由不同的人保管著。”

一旁的青青似是明白了一些:“仙主的意思,這另外半冊有可能在仙族?”

血刃搖了搖頭:“我繼承仙族以來,從未聽說過仙族還有半冊古籍,但是我在想,擁有古籍的人,也有可能把古籍分了兩冊,目的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青青有些發懵:“這古籍一直在別院的禁地,外人是進不去的,如此說來,這古籍既不在神族,亦不在仙族,那可能會在哪?”

“禁地?既是禁地,那便是不想讓人窺伺的。”

楚溢歡似是想到了什麽,她抬頭看了看楚驍和慕容爵,二人也很有默契的和楚溢歡對視著,忽然三人同時說了兩個字:“東楚。”

在座的眾人麵麵相覷,顯然不太知道這三個人在說什麽,楚溢歡轉過頭看著血刃:“舅父可知東楚的禁地結界?”

被楚溢歡一提醒,血刃方才猛然想起:“歡兒是說你娘親的地方?”

楚溢歡點頭:“當年我被封印在那個結界,後來也是在那個結界的地方才被帶到神族,我是想著,既然都沒有地方可尋,那便先從東楚開始吧。”

血刃思索了片刻,覺得楚溢歡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便點了點頭:“東楚皇族曾與仙族有恩,遂我仙族一直護佑著東楚,但歡兒自從出了結界,我便再感應不到她,而那時護佑東楚的十五年期限已到,我不便再入東楚,如此想來,到是讓歡兒吃了不少苦。”

楚溢歡衝著血刃笑了笑:“舅父莫要自責,歡兒身邊還有七哥呢。”

血刃慈愛地看著楚溢歡:“好孩子,告訴舅父,當年你是如何到了這裏的?”

楚溢歡雖不知血刃為何如此問,但還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血刃眯了眯雙眼:“那半塊玉佩,與半冊古籍本是一起的,如此想來,另外半冊古籍,應是在東楚無疑了。”

青青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那我們還等什麽呢,即刻動身前往東楚吧。”

楚驍無奈地搖了搖頭:“就算是去東楚,你也要等我安排好了再說,我們這一大群人要是想人鬼不知地溜進東楚,怕還是需要做些準備的。”

血刃讚同地點了點頭:“若我那小師妹還在的話,想必也是不用大費周章,小師妹乃是我仙族中人,父母早逝被師父收養,她的看家本事就是可以隱去人身上的仙力,讓人看上去與普通百姓無異,但卻不會影響了使用靈力和術法。”

血刃正說著,楚驍頓時想到一人。他抬眼看了看血刃:“師父,徒兒想到一人。”

“哦?驍兒且說說是何人?”

“是徒兒的六皇兄楚冕,徒兒記得幼時我與六哥偷偷溜出宮,六哥用了不知什麽術法,掩去了我們二人身上的靈力,隻是後來被六哥的母妃發現,把六哥狠狠罰了一頓,自那以後六哥再不敢用此術法了。”

楚驍的話讓血刃微微有些疑惑:“我當年護佑東楚,看來楚燁也是堤防於我的,很多事情我不便插手,原來竟不知這東楚還有這等高人,驍兒,你速速與六皇子取得聯係,山神送你們從秘境走,讓那邊的人接應。”

楚驍與楚冕動作極快,消息放出去第二天便收到了回應,楚冕那邊一切準備妥當,他們隨時都可以回去。

就在青青收拾東西的時候,楚驍一臉疑惑地看著青青:“你不會是要與我們一起吧?”

青青翻了個白眼道:“歡兒身子剛剛恢複,你們幾個人能照顧好她嗎?”

楚驍蹙了蹙眉:“不是還有慕容殿下嗎,你乖乖呆在別院,別跟著去湊熱鬧。”楚驍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把青青已經疊好的衣裙又弄亂。

青青有些氣急:“你做什麽?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

“此去吉凶難測,歡兒在的時候我不好說,別看那邊是我們的家,但就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護大家周全……”

“誰要你保護了,我有自愈能力,我會照顧我自己,你隻管護好歡兒就行了。”

“青青確實要跟著一道去,青青的治愈之術無人能比,歡兒身子雖然已經恢複,但卻單薄的很,這一路上少不得青青。”

血刃的及時出現打斷了楚驍,血刃說完便轉臉看了看楚驍:“驍兒,青青姑娘的安全就由你負責了,為師相信你可以。”

血刃說完便消失在門口,楚驍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他轉頭看著青青一臉的得意洋洋,隻能認命地輕歎一口氣。

第三章 畫像的秘密

幾人按照和楚冕約定好的時間從聖靈山秘境返回東楚,幾人剛一落地,便感覺周身被籠上了一層結界,楚冕沒有在此等候,而是派了親信,這人自是認識楚驍的,眾人沒有一句交流,楚驍直接帶著眾人隨著那個親信到了一處很不起眼的茅草屋。

楚冕便是在這茅草屋裏等著他們,眾人一進屋,楚冕便拿出了一個玉杯,玉杯通體幽藍,小巧精致。隻見楚冕左手執杯,右手捏訣,頃刻間那玉杯便緩緩上升到屋頂的高度。楚冕雙手施法,繼續催動著玉杯,就見玉杯慢慢傾過杯身,不多時,一道白色光霧便好似流水一般從杯中傾瀉而下。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罩在眾人周身的結界消失,而玉杯也收了術法,徑自飛回到楚冕懷中。

楚冕對著眾人微微一笑:“你們的術法和靈力都在,也可以繼續使用,短時間內不會被發覺,隻這術法不會堅持太久,所以你們要盡快,三天之內一定要撤出東楚。”

這時楚溢歡跑到了楚冕身前,抬起腳跟去給楚冕擦著額頭上的汗珠。楚冕心裏一暖,便也微微附了身,讓楚溢歡不必踮著腳。

“歡兒身子可好些了?”楚冕的聲音溫潤輕柔,也充滿了寵溺和關愛。

楚溢歡點頭:“都好了,六哥放心。”

就在大家準備商量下一步計劃的時候,楚溢歡突然感到胸前一悶,慕容爵和楚驍皆是注意到了她異常的麵色,慕容爵趕緊一步來到楚溢歡身前:“歡兒你怎麽了?”

楚溢歡右手撫上心口處,眉頭微微蹙著:“我也不知,隻方才心口處好似鈍器擊打一般有些悶痛。”

青青走過來替楚溢歡探了探:“身體並無異樣,現在可還難受嗎?”

楚溢歡微頓了頓,繼而搖了搖頭:“沒有了,現在好多了。”

楚驍有些擔憂地看著楚溢歡:“歡兒先歇下吧,你要養好身子才行,更何況我們得晚上才開始行動呢。”

在座的除了楚溢歡,眾人便都開始打坐調息。而楚冕不能在這裏逗留太久,給他們幾人安排好了之後便回了自己的府邸。他還需要先一步回到皇宮去做部署,晚上好與楚驍他們裏應外合。

入夜,楚溢歡等人準時來到皇宮,因著楚冕早早都換上了自己的侍衛,所以幾個人很順利的就入了皇宮,來到了禁地之處。結果剛到禁地入口時,楚溢歡的心口處又痛了一下,她身子頓了頓,因著不想耽誤大家,所以咬咬牙便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楚溢歡隨著眾人入了禁地,這是楚溢歡第二次來到母親曾經住過的地方,心裏還是有很大觸動的。

“這裏……為什麽感覺好熟悉。”青青有些好奇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不禁感到這裏的一切是那麽熟悉。

楚溢歡轉過臉看了看青青:“這裏的擺設與別院很像。”

被楚溢歡一說,青青恍然大悟:“對,這裏曾是姑姑的地方,可不就是按著別院的擺設打造的嗎。”

姐妹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隨著楚驍等人進了方歡的內室。一入內室,大家的注意力便都被牆上那副畫像所吸引。

楚溢歡回頭看了看楚驍:“七哥,把畫像取下來吧。”

楚驍點了點頭,略施術法便把畫像取了下來。楚溢歡把方歡的畫像放到一旁的案幾上,抬起右手輕撫著畫像,眼裏滿滿都是對娘親的那種渴望和思念。

“這就是姑姑嗎?歡兒長得可真像姑姑。”一旁的青青也走過去看著方歡的畫像,親人之間,仿佛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不知道為什麽,青青雖從未見過方歡,卻也是打心底裏感覺到親切。

過了片刻,楚溢歡抬手拿過畫像的畫軸部分:“當初那另一個玉佩就是藏在這畫軸中,是我無意間弄壞了畫軸才發現了另一塊玉佩。”

楚溢歡說著,便去轉動那畫軸,然而畫軸打開,裏麵已經空無一物。楚溢歡不禁有些懊惱:“娘親這裏就這麽一點大,一眼望到邊,哪裏還有藏東西的地方呢?”

楚溢歡說著,心口處再次一陣悶痛,然而這一次竟是比前幾次還要更痛上幾分,楚溢歡沒有防備,猛地神色一變,身子也就近靠在了一旁的案幾上。

“歡兒!”慕容爵最先反應,趕緊一步過去攬住楚溢歡的身子,他回頭瞧了瞧不遠處的床榻,便打橫抱起楚溢歡來到床榻處。

青青過去給楚溢歡看病,眾人也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楚溢歡身上,一旁的楚驍彎腰撿起了被楚溢歡打落的畫像,發現畫軸與畫紙的連接部分撕壞了一點。楚驍伸手撫了撫撕壞的位置,心想幸好壞的部分不是很明顯,不然這丫頭又該難過自責了。

就在楚驍一邊想著一邊用手去撫平那個裂口時,猛然發現裂口處似是有夾層。他趕緊拿著畫像來到楚溢歡麵前:“歡兒你看,方姨這畫像似是有夾層。”

楚溢歡一聽,趕緊接過楚驍遞過來的畫像,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那個撕裂的位置,楚驍說的沒錯,從裂口處看去,確實是有著一個夾層。

一旁的慕容爵有些擔心地看著楚溢歡:“歡兒可還能支撐得住?如果可以,我們先撤出東楚,這裏不宜久留。”

楚溢歡趕緊收好畫像:“我可以的,我們趕緊離開。”

楚溢歡本是靠坐在床榻之上,此刻一動身子,卻不想似是觸動了哪裏的開關,突然轟隆一聲,床板翻轉,楚溢歡直接被翻到了床的裏麵。

“歡兒……”慕容爵靠著楚溢歡最近,也是最先反應的,他眼疾手快地隨著楚溢歡一起翻了過去。楚溢歡和慕容爵隨著一道長長的滑道滑出了好遠,當滑道停止二人跌落到地上的時候,楚溢歡已經有些發暈了。

慕容爵抬手喚出一道藍色光霧,這讓漆黑的四周多了些許光亮。楚溢歡緊緊拉著慕容爵,心裏有些害怕。

“師兄,這是什麽地方啊?”

感應到楚溢歡的依賴,慕容爵心裏很是受用。他抬臂攬過楚溢歡:“別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通往東楚地宮的暗道,我從前隻是聽說過,但之前來到此處時隻是誤打誤撞進了結界,卻未曾想這裏也是暗道的入口。”

“是……我們小時候初遇那次嗎?”

“對,現在想來,若不是那時候我逞能來此,也許這一生也不會遇到你,許是冥冥之中本就有好的安排吧。”

二人順著小路走著,不多時竟發現前方有了些許光亮。慕容爵收了手中術法,把楚溢歡護在身後,自己率先朝著光亮處走去。待二人靠近了才發現前方竟然有多個小屋子,而各個屋子也也都燃著長明燈,屋內擺設竟是桌椅板凳一應俱全。

就在慕容爵剛想過去一探究竟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慕容爵速度極快地又把楚溢歡拉到自己身側。

“歡兒,師兄。”

青青的聲音傳來,讓二人鬆了一口氣。隨著青青一道的,還有楚驍和楚冕。幾人的侍衛均是留在入口處守著。幾人匯合了之後,便打算進到那一個個小屋子裏去探一探。結果剛進了小屋子,便再一次聽到急促的腳步聲。

慕容爵、楚驍和楚冕均是緊張的站起身,不多時便看到了阿照和暗夜神色緊張地匆匆趕來。楚驍疑惑地看著二人:“你們怎麽來了?”

暗夜一愣:“屬下是接到了主上的秘音,才與阿照趕來救援。”

這秘音是每個國家都獨有的一種術法,類似於一種心靈感應,但是卻能傳遞信息。暗夜的話讓楚驍不解:“本殿從未給你傳過秘音,也從未讓你們來救援。”

眾人麵麵相覷,正待眾人不解之時,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楚驍趕緊帶著暗夜出去查看,不久二人回來時,麵色甚為凝重。

楚溢歡看著楚驍:“七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驍看了看眾人:“外麵的出口被堵死了。”

“這是為何?難道是我們被發現了嗎?”楚溢歡緊張地看著楚驍。

楚冕這時也走過來:“如此看來,不是我們被發現,而是這很有可能就是一個事先鋪好的陷阱,又或者,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楚溢歡看了看楚冕:“六哥說的有理,我們這一次甚是小心,即便是行動時被發現,想來也不會如此及時地來堵死我們的出路,若是如此看,那便是我們當中一直有人在走漏消息。”

青青幹脆直接尋了個平穩的地方坐了下來:“那這就怪了,這走漏消息的人是誰呢?我們幾個人都在此處,想必是沒有嫌疑的,但除了我們幾個,也沒有別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