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溢歡一聲驚呼,眾人紛紛順著楚溢歡的視線向外望去。一道道紅色光霧猶如遊龍一般繞著結界外圍四處竄動,而那光霧的祭出者,正是謝雲亭。
楚驍驚訝地看著結界外的謝雲亭:“這是謝家的血龍陣?”
楚驍他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著謝雲亭從外麵破除結界。他回頭看著楚冕,發現楚冕的神色很是凝重。楚冕此時正死死地盯著謝雲亭,那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滿滿的都是擔憂和心疼。
“血龍陣是什麽?看起來很厲害,是不是可以幫我們出去的?”青青站在楚驍身側,看向楚驍的神情早就已經不是從前那般了。
這時一旁的楚溢歡也走了過來:“血龍陣是很少見的一種攻擊陣法,它需要布陣者強大的術法支撐和純淨的靈力,雲亭身份高貴,隻是我從來不知她竟然會布此陣。”
楚驍一直有意無意地看著楚冕,他轉過頭又看了看楚溢歡:“血龍陣雖常人皆可習得,但唯獨謝家最是精通,據說謝家已經有人練到了第九層,如今看來,怕就是雲亭了吧。”
楚溢歡也很是擔憂地看著謝雲亭:“雲亭臉色越來越差,怎麽辦?”
楚驍伸出手試探性地祭出一道微弱光霧,雖說仍舊沒有什麽大反應,但卻是比之前好上一些,至少他們從裏麵也是可以去破結界的,隻不過這力道卻被削弱很多。
楚驍轉過臉對著楚冕說道:“我們從裏麵破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雲亭一個人怎麽可能破得了結界。”
聽到楚驍的話楚冕才緩過心神,他後知後覺地一邊衝著楚驍點頭,一邊手下已經開始運力。結界外的謝雲亭一看楚冕和楚驍的動作,心下一急便再次加大了術法力度,她對著楚驍連連搖頭,臉色也已經越來越差。
楚溢歡見狀趕緊一把拉過楚驍:“七哥且慢,這心魔幻境從裏麵施法破陣,不僅會讓施法者遭到反噬,而且還會讓布陣者更快的感應到結界異動。若是他們過來,雲亭怕是更危險。”
聽到楚溢歡的分析楚驍也隻能作罷,而這時結界中猛地再次劇烈震**,一盞茶功夫,一道紅光閃過,眾人隻感覺眼前景象一遍,四周已然又變成了之前地宮模樣,隻不過再看向謝雲亭的時候,已經不是隔著一層結界了。
看著謝雲亭有些站不穩的樣字,楚溢歡趕緊過去扶住了她:“雲亭你還好嗎?”
楚溢歡說著便拿出一顆續靈丹給謝雲亭喂了進去:“這是我專門配置的藥,你調息幾次試試。”
楚溢歡一邊撫著謝雲亭的後背,一邊神情焦急地看著楚驍:“七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不等楚驍回答,謝雲亭抬手握住楚溢歡的手腕:“歡兒莫急,瑾王爺的人在外麵守著,我們還有時間,我帶你們出去。”
眾人一愣,楚溢歡則有些心虛地抬眼看了看慕容爵,但謝雲亭接著又說:“這次幸虧有瑾王爺,不然我一個人定是不可能趕過來救你們的,時間緊迫,有什麽事情我們出去再說。”
謝雲亭說完便要帶著眾人從密道往出走,結果還沒等他們出去,便聽到了外麵的打鬥聲。
“糟了,定是被發現了。”
謝雲亭話音剛落就聽外麵一聲巨響,困著眾人的牆壁轟然倒塌,而四周不知從什麽地方湧出了大批侍衛。楚驍楚冕慕容爵等人剛把青青和楚溢歡圍在中間,幾人便突然感覺周身無力,隨即便再也支撐不住,全都靠坐在了一起。
楚溢歡靠近青青:“糟了,我們中了毒。”
“哈哈哈哈哈……能堅持到這個時候,看來孤王真是低估了你們,”
隨著一道刺耳的笑聲傳來,那些侍衛自動分成兩路,而那從遠處信步而來的,正是東楚君主——楚燁。
“父皇……”
不管是之前自己的猜測,還是楚驍等人查探到的消息,都不如現在的眼見為實。當楚燁真的以對立者的身份出現在楚溢歡麵前時,楚溢歡的心情是複雜的。她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卻始終不想相信。
“好女兒,若你乖乖聽話,父皇可以考慮放這些人一條生路。”
楚燁一邊說著,一邊揮了揮手,隻見一個女子身影從遠處走來,待那人走進,楚溢歡和方青青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無憂?”
麵對楚溢歡的疑惑,楚燁隻是微微笑了笑:“歡兒,過來,到父皇這邊來。”
慕容爵下意識地一把拉住楚溢歡的手腕:“歡兒別去。”
楚溢歡安撫地朝著慕容爵笑了笑,繼而又看向楚燁:“父皇,你要抓的人是我,何必連累六哥七哥還有其他無辜的人?”
這邊正說著,一邊的方青青已經是按耐不住,她抬手指了指無憂的方向:“無憂你怎麽回事?”
麵對方青青的質問,無憂有些難堪地垂了垂眼眸,楚溢歡看得出來,從一開始無憂出現,她就沒有抬眼看過楚溢歡,楚溢歡心痛地看著無憂:“無憂,你是有苦衷的是嗎?告訴我,你是被脅迫的對不對?”
無憂猛地抬頭看向楚溢歡的方向:“大小姐二小姐,無憂對不起你們……”
無憂的話語中帶著哽咽,讓人心疼,卻也讓人難過。很顯然,無憂就是那個他們一直在找的泄密者,或者可以說是楚燁安插在他們身邊的眼線。
青青更是恨得不行,她隻要一想到這個無憂是她給楚溢歡的貼身侍女,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果無憂要是趁機對楚溢歡下手,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青青正想著,楚溢歡似是已經看出她的心思一般,靠近青青身側挽住她的手,並未說什麽安撫或者寬慰的話,因為姐妹之間,本就無需如此。
“無憂,我如此信任你們姐妹,更是把你派到歡兒身邊貼身侍奉,你捫心自問,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歡兒對你不夠好?”
青青現在已經是管不了許多,滿肚子的氣也隻能對著無憂撒氣。而一旁的楚燁聽到方青青的話,則是有些不以為然:“方族長怕是搞錯了,這無憂本就是孤王的人,那真正的無憂早在你收養的第二年就死掉了,她,不過是個假的。”
“假的?”對於楚燁的話,青青可是沒有想到。
楚燁輕蔑地笑了笑:“是不是想問既是假的,為何她會知道所有無憂的事情。反正你們也活不過今天了,孤王今天就好心的告訴你們,因為她擁有了真正無憂的記憶,包括小魚的,還有紅蓮的。”
“什麽?”楚溢歡不敢相信地看著楚燁:“這話是什麽意思?小魚,小魚不是被你送回家了嗎?”
“哈哈哈哈哈……乖女兒,你可真是天真,那小魚和孫姑姑,還有紅蓮,在死的時候都能享受到孤王的食夢咒,也不枉他們活這一回。”
“食夢咒?你……你剝離了他們的記憶?”
楚燁勾了勾嘴角:“為了在你身邊安插眼線,為了今天,孤王可謂是做足了準備,小小幾個下人而已,何足掛齒?”
楚溢歡從小博覽群書,怎會不知這食夢咒是什麽,那是一種極其殘忍的術法,在人活著的時候對人的大腦進行控製,強行剝離關於此人的所有記憶,最後,被剝離記憶的人會因為承受不住強大的靈力而五髒碎裂致死。
被剝離的記憶則需要專門的術法封印在某活人身上寄存,但卻會因為反噬而導致宿主最多活不過十年。
楚溢歡一下子癱倒在慕容爵懷裏,慕容爵知道這幾個人對於楚溢歡來說有多重要,而此時聽到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打擊真的很大。
“所以說,小魚,孫姑姑還有紅蓮,都是因我而死,我……到底還要再連累多少人?”楚溢歡無力地喃喃自語著,無助又失神的樣子讓慕容爵和身邊的人很是心疼。
而楚燁那邊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抬手一揮,楚溢歡便從眾人之中被提了出來,此刻正懸於半空。這種景象似曾相識,當時在縹緲仙山上,噬魔君也是如此對待楚溢歡。
“歡兒……”
癱倒的眾人紛紛心急地喚著,但無奈眾人全都無法施展內力或者術法,此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楚燁折磨楚溢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