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跟小雯或許在那張**做過什麽呢?

江明很慶幸自己昨晚沒有輕舉妄動,因為林小曼的酒勁在稍晚時分清醒過來,或許根本就沒有酒勁。她醒過來時,看到江明盛飯,就迷迷糊糊地趔趔趄趄的說對不起打擾了時間不早該回家了,江明趕緊扶她下樓過馬路,問回去晚了會不會挨罵?林小曼說,回去晚了,就撒個謊在醫院值班什麽的。江明笑笑,林小曼也笑笑。

看著林小曼很清醒穩當的上到四樓,江明放心地轉身而回。

江明看著床單發呆,想想剛才,又想到李可和小雯曾在這張**,不由自主的感到下身脹脹的,褲子束縛太緊,壓得都有些疼痛。

為了轉移注意力,江明拿起**的書翻看,一股淡淡的餘香撲鼻而來,禁不住一頁頁細讀起來,看到第十七頁時,江明拉滅了燈,往錄相廳走去,也許隻有通宵錄相才能打發這無聊的一夜,寂寞難耐的一夜。

江明早上去醫院時顯得萎靡不振,昨夜兩點睡的覺實在有些難受,眼睛睜不開。幸好是在夏季,瞌睡可以少些,倘若換作冬天,那滋味要受數倍。

見到林小曼,兩人先是有些尷尬,轉而就相視一笑。林小曼的眼睛也有熬夜的痕跡,神色也不如平時精爽。

“昨晚讓你破費了,”林小曼綻開笑容,說,“你沒喝多吧?”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喝多了還能送你回家?江明疑惑林小曼怎麽會有此一問,難道……

江明不敢那樣想,否則自己恐怕要抬不起頭來了,他語焉不詳的說:“沒喝多,不過頭還是有些暈。”

林小曼不知有沒有聽明白,笑了笑,很美的笑,嘴巴咧到了位,甜甜的樣子。

一邊說,一邊走,兩人來到了皮膚科。

皮膚科的胡主任從裏間走出來,看到他倆一起走進來,怔了怔,說:

“從今天起,你們就去腦外科室幫忙,那裏忙一些。”

“不是一周才換科嗎?”江明沒反應,倒是林小曼快人快語。

“院長說的,腦外科室需要人手,你們早去早學,那裏含金量也比這兒高。”

這醫院,舍不得招人,淨從我們實習生身上榨油水,誰不知腦外科的手術都是力氣活,拉我們去當勞動力,還真想得出。林小曼一肚子牢騷,也不好當麵說,畢竟,最後的實習鑒定還得他們寫。

江明倒沒有多大意見,他知道最終留在這家醫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什麽都知道,也不會有多少的動手能力,對於將來,江明倒沒有太明確的目標。

含金量最高的腦外科室在一所舊樓的第三層,江明和林小曼無奈的一層一層往上爬。

因為沒有電梯,台階都是斜坡型,上得還不算太吃力,過道人很少。一側的牆壁上斑斑駁駁汙漬片片,扶手的灰塵也有相當程度的堆積,江明不在意的一抹,扶杆頓時顯露出原先的紅漆模樣。

林小曼甩開雙手大踏步往上走,嫩白的胳膊露於短袖之外,與白大褂的顏色極為相近,再看自己,江明也有同感。

“讓讓,快讓讓……”一陣急促的呼喊從身後傳來,江明轉頭一看,一群人抬著一輛擔架急匆匆的奔過來。

在腦外科,送傷者來的單位同事手足無措的述說著傷者的情況。

原來,某公司的門衛,因為昨晚喝了幾杯酒,早晨被人發現在值班室不省人事。江明和林上曼來得正好,兩人趕緊為傷者做檢查,一側瞳孔散大,對光反應消失,是典型的顱內血腫,應當立即手術。

當手術同意書擺在這群人跟前時,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簽字。一個小時後,傷者家屬和公司領導才趕來。聽他們的吵鬧聲,哭訴聲,江明才進一步了解到事情原委。

這個傷者一人兼兩職,在某公司看門是臨時,正式工作是在另一家公司,未與某公司簽勞動合同,另一家公司推說不是在他們那兒出事,不該負全部責任。人命關天,兩家公司相互推諉責任,等家屬簽了同意書,江明再再檢查時,傷者已經雙側瞳孔散大,還有腦強直現象,做手術已無多大意義。

傷者的兒子一看情勢,急得大吼,矛頭直指醫生:“都怪你們不救他,他好好的怎麽會死?”科室胡主任耐心地說:“原因是很多的,比如高血壓……”

“胡說,我爸沒有。”

“……還比如有一些先天性的血管畸形。”

“騙人,我爸要有,我咋沒有?”

胡主任無心應答,吩咐江明和林小曼將傷者推進手術室做道義上的拯救。

電鑽、骨釘、骨鋸……在這些器具跟前,也隻有江明能勝任助手工作,林小曼乖乖地退出手術室。

一片嘈雜聲,林小曼無聊的離開,一個人跑到急診室看有沒有突發事件和一些有趣的事。

十分鍾後,江明出來不見林小曼,就向醫生護士打聽一個高個子實習女醫生去哪了,有人說看見她下了樓。

在樓梯口碰到林小曼無所事事地閑**上來,江明嗔怪道:

“你去哪了?我還找了半天呢!”

林小曼將散開的頭發向腦後捋了捋,迫不及待地問:

“那人怎樣了,有希望嗎?”

江明撇撇嘴,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算是給出了答案,林小曼原本期望無限的眼神像一顆隕星般瞬間消逝了光亮。

生命就這樣轉瞬即逝,得來的不易,失去時實在太快,特別是在醫院裏,生命的誕生與消亡已經失卻了原有的**,人們的心理很難再有大喜大悲,江明心裏更是如此。

“真沒意思。”

“是活著沒意思,還是死了沒意思?”

林小曼側過頭,微微笑道:

“都沒意思!”

其實這家醫院的建築格局是蠻特別的。在向北的方位矗立著才投入使用的住院部,沿著住院部前的一條小道走三分鍾是一所幹淨但有難聞氣味的廁所,廁所旁邊是樓層不高的停屍房,其它的是急診室。靠東邊有一小塊地方,豎著一幢低層建築,是腦外科及其他一些外科的病房。南邊是醫院正大門,離急診室很近。

江明林小曼沿著住院部前方的一條小道向南大門走去,路過急診室時,林小曼轉了方向,江明也跟著進到急診室。

江明的BP機突然響起來,走廊上有IC電話,他很快回了電話,電話是李可打過來的。李可說自己在租房裏,剛回來。江明問,你現在來上班嗎?李可猶豫了一會,說那好吧。

李可到醫院時,已是正午時分。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段,李可的T恤已是汗漬斑斑。才兩天兩夜沒見,江明就感覺到李可有些消瘦。

“忙什麽去了?”江明問。

李可將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有氣無力地說:以後再說吧,先吃飯去!

江明把林小曼也叫了出來,看到李可,林小曼高興地說:真是一天不見,如隔三秋啊!

江明手一揮,說:吃飯去,別都餓著肚子。

李可走在最前麵,方向是食堂。江明問林小曼:

“去外麵吃,還是去食堂?”

“跟著咱李大哥走沒錯的。”

“你不是吃不慣食堂的飯菜嗎?”

“也不是啦,偶爾吃吃食堂,有另一種感覺。”

哦,原來是這樣,江明點點頭,心裏還是不太明白。

吃過飯,李可去皮膚科拿了白大褂換上,江明和林小曼先去了腦外科。

“李可怎麽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林小曼走到樓梯口時朝江明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人嘛,哪能沒有心事呢,也不是什麽心事都能說出來的。”

江明一說話,林小曼眼睛裏便多出些疑問來,好像不太聽明白他說的意思。

“會不會是感情上的事?聽說你們醫大追他的女孩子可真不少呢!”

“啊?有嗎?”江明反問一句,心裏麵著實想知道中醫學院裏流行的李可的風流韻事。

“不會連你也不知道吧?聽說他追女孩子的方法很簡單,寫一張紙條遞給人家,要做人家男朋友;女孩子追他也簡單,直截了當的約他爬山,看電影什麽的。”

江明猜想李可寫紙條的那個人是不是小雯,他們的事,江明很少問,更不要說具體的細枝末節了,恐怕關注這些的也就是那些無聊的女生。

“我倒沒有聽說過,他也很少跟我說及他的感情事情,你們知道的比我還多呢!”

林小曼一下弄得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對李可的個人事情過於熱情便趕緊收住話頭。

等李可來到科室,江明一把拉住他說:

“胡主任要給我們安排住房呢!”

科室胡主任看到李可進來,站起身對他們三個說道:

“病房裏有一位病人因為車禍成了植物人,以後就由你們三個實習生去照顧她。”

林小曼插話道:

“胡主任,病人不是由護士照顧嗎?”

胡主任微微一笑,說:

“是這樣的,護士嫌病人大小便麻煩,幾次將牛奶倒掉,被我發現,我對她們一點信任感都沒有,給病人做鼻飼的工作就由你們順帶做著吧!”

林小曼點點頭,說道:

“那我們去看看吧!”

“好,你們跟我來。”胡主任推開門,向病房走去,邊走邊吩咐,“每天早上七點半,中午十一點,下午五點各做一次鼻飼。”

見到病人,林小曼大吃一驚,幹瘦的身子,一絲不掛,哪像個女的?可是明顯的生理特征又讓林小曼不得不相信她是個女的,而江明的臉色已顯現紅暈,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李可倒是很坦然的觀察著。

胡主任指著床頭上寫著“無名氏”的卡片,說:

“她送來時肋骨斷了,脾破裂,顱腦內血腫,經過手術,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在她身上,我們科室已經花了十幾萬,大家也都有意見。但我們醫生就是救死扶傷,畢竟,在醫學上,她還是個活人。護士們也有許多怨言,清理大小便讓她們叫苦連天--哎,也不知是誰家的妻子,誰家的母親在這兒受苦沒人知道喲……”

胡主任長長地歎了口氣,皺紋遍布的臉上閃過一些難以名狀的無奈和悲傷。

李可拍了拍江明的肩膀,語氣堅定地對著胡主任說:

“您放心吧,我們三個會好好照顧她的。”

林小曼生怕落了後也跟著李可的話頭,許諾道:

“是啊,胡主任,這份工作交給我們您就放心吧!”

下午下班之前,李可去藥室拿來奶瓶灌上牛奶,林小曼說讓她操作,李可非要親自動手。試好奶溫,他小心翼翼慢慢推著注射器,無名氏一有動靜,林小曼便趕忙為她拍背,兩人配合得倒挺默契,江明推了推眼鏡,感覺這病房有電風扇吹著也熱得夠嗆。

中巴車比大公交車來得早一些,車廂人很多,這時候是下班的高峰期,三人好不容易擠上車。

江明和李可差不多高,兩人並排站在一起,林小曼站兩人中間,與江明靠得較近,江明斜著身子挨著她,她的臉對著李可。

車子開得七扭八歪,車廂裏的人像波浪齊刷刷地歪過來倒過去,林小曼在江明和李可身體之間傾斜,無論是哪一個,都讓她感覺實在而厚實。

在這樣環境中應該談些話題才對,林小曼問道:

“喂,你們倆誰高啊?”

江明想回答,不承想李可先說話了:

“江明比我矮一公分,是嗎,江明?”

“我不僅比他矮一公分,我還比他輕十斤呢,對嗎?”

“那倒是。”李可說著話,眼睛瞟著車門,“上來的那倆,像是賊。”

“嗯?”林小曼大惑不解,側過身子,朝前邊望去,“剛上來的那兩位?我看怎麽不像啊。”

江明也把眼睛瞄了過去,“撲哧”一聲笑了:

“李可經常抓賊的,他的直覺一定沒錯。”李可繞到那兩個人身旁,盯著不動。賊們惡狠狠地瞪著李可,李可望穿秋水般盯著不放,讓那兩人沒有機會下手。過了兩站,見李可以及身旁的江明沒有下車的意思,倆賊灰溜溜地從後門逃走。

林小曼恨不得拍手鼓掌來表達她對李可威風凜凜的仰慕。

“這些人呐,就是吃軟怕硬。”

“哎,我想問問,”林小曼好奇地說,“你倆晚上誰做飯啊?”

“你跟我們一起吃嗎?”江明反問道。

“不是,隻是問問嘛,好奇。”

李可伸過頭來,說:

“我跟江明晚上在外麵吃。”

江明有些奇怪,把頭對著李可,不解地問:

“幹嘛出去吃飯?”

“咱倆去喝一杯。”李可斬釘截鐵地說。

“喝酒?”江明又反問。

“對,喝酒,不醉不休。”

李可有時就喜歡與江明幹上幾杯,每當這時候,江明就知道他有心事。

下車時,林小曼有想跟他們一起的意思,江明也是如此,無奈李可沒有邀請林小曼,也沒有去領會江明的意思,林小曼隻好獨自離去。

李可要了一箱啤酒,江明說:我最多喝一杯。李可不吱聲,“砰砰”連開兩瓶,遞給江明一瓶,自己仰脖“咕咚”一聲灌了一大口。

看這架勢,江明也不怎麽敢說話,倒上一小杯,抿了一口,等待李可的“傾訴”。

“我跟小雯分手了……”

江明“嗯”了一聲,像是早有預料,又覺得不該幸災樂禍,竭力做出惋惜的樣子,說:

“不是好好的嗎?”

“是她要跟我分手的,一走就沒了人影。”

“那你們去外地做什麽?”

李可像喝水一般不停地灌酒,酒瓶落桌時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睛瞟到室外的馬路,看三三兩兩的人群在太陽底下痛苦不堪的表情。

江明看他沒有說的意思,自我解嘲地又抿上一小口酒,夾了片西紅柿塞進嘴裏。

“她太敏感了,為了一些小事。”

江明也不問是什麽事,就等著李可自己說,要知道,他不想說的,你問也問不到,他若想說,不用你問,也會竹筒倒水,嘩啦全倒出來。

李可話越來越少,酒倒越喝越多。江明一瓶酒尚未喝空,他已三瓶下肚。

江明準備跟李可幹杯,李可卻站起身打了個手勢,說:

“走吧,我頭有些暈了。”

這倒出乎江明意料之外,本以為不喝幾個小時是走不了的,哪想李可主意變得這麽快,大概隻有三十分鍾吧,就結束了。

倒像是江明喝多了一般,站起來不小心碰到桌角,桌上的空酒瓶直打轉,然後滾落到地上,發出“咣啷咣啷”的響聲。

李可沒有醉,但上樓梯有些吃力,左右搖晃,重心不穩,江明稍好些,在後麵扶著李可,費盡力氣把他撐到家。

江明放水給李可洗個澡,李可已經呼呼大睡,牛仔褲搭在**,T恤扔在床角邊,毛毯蓋在肚子上,兩隻胳膊露在外麵,看上去肌肉發達。

江明把電風扇打開,準備看會書,可是李可的牛仔褲屁股口袋鼓囊囊的,又讓他有強烈的偷窺欲望。

原來是封信,江明小心地抽出來看。

偷窺不是件道德的事,這個江明也知道,誰沒偷窺過別人呢?江明自我安慰,心裏麵那種強烈的欲望促使他不由自主的展開信來。

不要找我了。

江明看了一段,五個字,一個標點符號,能猜出是一個女孩的字體。繼續看:

不相信你真愛過我,也無法確定自己是真心愛你,咱倆就到此為止吧,你走你的路,我不要你負任何責任,一切是我心甘情願。

謝謝你陪我做完手術,再見。

江明匆匆忙忙看完信,沒有署名和日期,大概是小雯寫給李可的分手信,隻是弄不明白他們分手的具體原因,江明按打開的折印重新疊好,塞進牛仔褲口袋。

李可已經睡著,額頭鮮亮,有一些汗。

這幾天的太陽不怎麽毒,天空沉沉的,有些悶人,好像有雨要下。江明盤算著哪天去買輛自行車,昨天,跟小曼聊天時,得知她喜歡騎著單車去郊遊,江明就想自己要有一輛車,除了到天氣涼快時,約小曼結伴而遊之外,還可以以車代步,不用再去等車,更重要的是,這是親近小曼的一個好機會。

李可起得比較早,已經跑步回來,還帶了早點,江明問:

“不等著林小曼給咱倆帶嗎?”

李可邊擦汗,邊擠牙膏:

“在下麵碰到她買早點,正好給我們帶了點。”

“不錯,搭上這樣的同事也算我們的幸運。”

江明從心裏挺感激林小曼,很久以來,能給他這樣親人般感覺,已是很久違的事情了。記得很小的時候,江明就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缺少父愛,讓他感覺身邊沒有絲毫的安全感,在受到別人的欺負時,除了忍受,別無他法,進了醫大,幸而遇到李可這樣挺仗義的朋友,無論做什麽事,心裏都會有一種踏實感,現在呢,讓江明想得越來越多的是家庭的那種感覺,被關心,被嗬護,像手足,像父母,像愛人。

出門的時候,江明找了把傘,看這天氣,有下雨的意思,三個人總不能淋成落湯**。

“今天該輪到誰為無名氏吸痰了?”李可問道。

“是我。”林小曼指了指自己。

“我也去……。”江明套上白大褂,自告奮勇地說。

“先去開會吧。”李可說道。

晨會是在熱烈的氣氛中開始的,之所以說是熱烈,是因為發言的人很多,主題是關於無名氏的病情。

“再不停藥,咱們科室可負不起喲。”

“是啊,無名氏已經沒有生還可能,總不能在一個死人身上大把大把的花錢吧?”

“咱們醫院又不是慈善機構,哪有那麽多錢去打水漂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口徑一致地認為應該給無名氏停藥。胡主任出差,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主張繼續治療。

“可我們總不能就這樣放棄吧,從醫學上講,她還沒有死呢!”李可微微漲紅著臉,情緒高昂地說,雖然他知道一名實習醫生的話在科室無足輕重。

科室的宋主任接過話茬說道:

“小李啊,不要激動,醫生嘛,都是治病救人的,可這樣的病人我們一年要接收好幾個。這個無名氏住了三個月院,花費了十幾萬,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喝西北風,當初交警送她來醫院,到最後死了,還是得由我們醫院出錢送到殯儀館,你說,這醫院還能辦下去嗎?”

李可摔門而去。

林小曼叫了聲“李可”也跟著出去。

江明隨後。

天空一整天都是陰鬱著臉,但直到醫院下班,也沒有滴下雨來。

第二天早上,江明再去為無名氏放腦脊液,降低顱壓時,護士告知:無名氏已於昨晚發高燒,早上五點鍾搶救無效死亡。

江明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狠狠地在心裏罵了一句:

這就是他媽的生命。

是啊,死亡又是什麽呢?生的時候就是在等著將來的死,眼睜睜卻無能為力,死後又期盼來生的轉世,大概生命就是這樣循環往複的。

可生與死又由誰去控製呢?上帝嗎?還是我們自已?

江明緩緩的下樓,走出去,看一看天空,今天的天很藍很藍,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