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開池看著季安,銳利的雙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你怎麽了,表情這麽難看,身體不舒服嗎?”

“什麽......”

季安沒想到許開池說的第一句話不是質問,而是關心,整個人都怔住了。

下一秒,許開池將手中的照片遞給季安。

他點燃一根煙,對季安笑了笑,“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聽完後你的心情也許會好一點。”

季安攥緊手中的照片,尖銳的美甲在薑沫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跡。

許開池吐出一口煙,“我的人拍到了你說的那個薑沫和別的男人吃飯的照片,他們之間的關係挺親密的,還互相為對方夾菜,不過那個男人的歲數挺大,薑沫應該是他的情婦。”

“唯一可惜的是,因為角度問題,沒能拍到那個男人的臉,隻有他的背影。”

季安的心情像是坐上了過山車,瞬間從地獄來到天堂。

她沒想到許開池竟然給她送上了這麽一份大禮。

原本緊繃的心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看來許開池並沒有意識到什麽,剛才是她在自己嚇自己。

季安勾了勾唇角,用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望著許開池,“謝謝你開池,這次多虧了你幫我,要不是,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我的能力太小了,什麽都做不了......”

許開池擺了擺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你,我的命在三年前就結束了,這些小忙還不足以償還你對我的恩情。”

提到救命恩人,季安的眼神心虛地閃了閃。

“不過依我看,你還是盡快離開傅晟比較好。”

許開池給自己和季安倒了杯酒。

季安接過酒杯,不解地歪了歪頭,“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出軌這種事有一就有二,今天你搞定了這個薑沫,明天說不定會蹦出個張沫,王沫,他實在不是個能托付終身的好男人,對付薑沫,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許開池長歎一口氣,出言勸道。

季安的手指摩挲著杯口,眼中蓄滿了淚水,“開池,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實在是太愛他了,我們上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許開池見季安這副模樣,隻能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

季安對傅晟的迷戀不是作假。

隻是他實在不理解,傅晟到底有什麽好的,能把所有女人迷得暈頭轉向。

不光是季安,甚至同一個圈子的好友,都有人對他念念不忘。

季安這麽愛傅晟,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許開池開口道,“你自己小心點吧,遇到什麽事解決不了記得告訴我。”

季安眼中精光閃過,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

.......

“安姨,你想吃些什麽,我去買。”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從陪護**起來,怎樣都提不起精神。

昨天我幾乎一夜沒睡,腦海裏始終回**著父親說的那句話。

安冉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看著我,“沫兒,是不是又發生什麽事了,你別瞞著安姨,從昨天回來起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好......”

“我沒事,隻是沒休息好,陪護床睡著太硬了,一時不習慣而已。”

我強撐著對安冉笑了笑。

不能再讓身邊的人為我擔心了。

安冉歎了口氣,但好在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早餐隨便帶些就好。”

我點點頭,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神色憔悴的自己,唇角的笑容逐漸變得苦澀。

簡單的洗漱完後,我離開了醫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從醫院出來這一路上,我總覺得路過的人們都在頻頻回頭打量我。

心中湧起些許不安,我來到早點攤前。

“阿姨,兩杯豆漿,一屜小籠包。”

我打開手機掃完碼,卻聽到了身邊傳來的議論聲。

“是不是她啊,那個做情婦的......”

“就是她,和照片上的那個女的一模一樣,真是不要臉,什麽男人都勾搭!”

我回轉過頭去,兩個女生用充滿惡意的眼神瞪著我,見我在看她們,毫不避諱的提高音量。

“你看什麽看,不要臉的東西!”

早點攤旁人流量不小,這一嗓子吸引到了其他路人朝我投來打量的目光。

我擰緊眉頭,聲音冷了下來,“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小小年紀,說話怎麽這麽髒。”

任誰突然被陌生人這麽說,心情都會不愉快。

我的話好像徹底點燃了那兩個女生的怒火。

她們嘴角噙著冷笑,更是大聲嚷嚷了起來,“我們說的話哪裏比得上你人髒啊,不知廉恥的東西,一個當情婦睡男人的下賤東西還怕人說啊,你敢做就別不認啊!”

聚集過來的人原來越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人群將我圍了起來,讓我不自覺地扯了扯衣領,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再胡亂造謠,我會直接報警。”

我強撐著開口,額頭也布滿了冷汗。

不要再圍著我了,我快要喘不過氣了,為什麽我總是遇上這種事。

我在心裏呐喊,身體也開始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誒,還真是她,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其中一個圍觀群眾將手機舉了出來。

我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瞳孔猛地一縮,照片上的人是我和薑誌遠。

不過薑誌遠隻有一個背影,我的臉卻是暴露得徹底。

這是我和父親昨天一起吃飯的場景,分明包廂裏隻有我們兩個人,照片是怎麽來的?

恍惚間,我被人直接推倒在地,手心被地上的碎石子割傷,鑽心的疼。

圍觀群眾們看到照片更起勁了。

那兩個女生也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我們說得沒錯吧,她就是個下賤的東西,專門做人情婦,挑老男人睡,你看照片上這男人,頭發都白了,虧她下得去手!”

“那個男人應該很有錢吧?”

“說不準,他們吃飯的那家餐廳我去過,消費很高,一頓下來至少大幾千。”

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快要將我淹沒,現在的我成了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張嘴想要解釋,情緒上頭的圍觀群眾卻並不給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