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需要可憐,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住我,就把離婚書簽了吧。”

江璃扯起了唇,卻沒笑出來。

然後她就聽到了腳步離開的聲音……

三天後,老爺子出殯,江璃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就像一尊沒有生氣的木偶,任人擺布。

有人罵她不孝女,氣死了老爺子。

也有人說她沒長心,五年都不回一次家……

江璃都默默忍受,全程沒說一句話。

撿完骨灰,她出了殯儀館,拒絕了丹姐住院的好意,摸索著回到了她和韓子楓家。

一上午她都沒聽到韓子楓的聲音,她不怪他食言,以後他就是別人的丈夫,她也該學著習慣。

開門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酒氣。

“兒媳婦,你下班了?”

一隻油膩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江璃心裏一慌,驚聲問道:“你是誰,這樓裏有監控,你不要亂來。”

那人吐著酒氣,大著舌頭說道:“兒媳婦,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就是想找點錢花花。”

兒媳婦?

韓子楓他爸不是死了嗎?

“放開我,你認錯人了。”

江璃緊張的打掉了那隻手,衣領子卻又被拽住了。

“怎麽會,你是江璃,我兒子是……”

那人還沒說完,便發出了一聲悶哼。

江璃什麽也看不見,不由大聲喊道:“怎麽了?是誰?保安,來人啊!”

“是我。”

渾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璃又驚又喜。

“子楓!”

韓子楓已搶下她的鑰匙,飛快的打開了門,沉聲說道:“進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他帶著一身的冷氣進了屋,把鑰匙放在了她的手裏。

淡淡的說道:“剛才忘了還你。”

江璃緊攥著鑰匙,心有餘悸的問道:“那個人是誰,他說他是……”

韓子楓打斷了她的話。“是個醉鬼,我已經報警了。”

江璃鬆了口氣,韓子楓的確不會有那種粗俗的父親,可是醉鬼怎麽會知道她的名?

韓子楓又說:“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搬回江家,那裏會有人照顧你。”

“多謝你的關心,你回來有事嗎?”

江璃看著空氣問。

“拿換洗的衣服。”韓子楓聲音低沉,並沒有特殊的情緒。

江璃有些失望,但她還是扯出了一絲笑:“拿吧,走時記得帶上門。”

十分鍾後,她聽到了門響。

一滴眼淚流出了眼角,繼而嚎啕大哭。

一天的時間,她失去了兩個最愛最親的男人,無論多麽能忍,也終有崩潰的時候,江璃現在就像決堤的水,再不發泄,她就會瘋。

這一晚,她睡睡醒醒,哭夠了又開始咳,一直折騰到天亮才算真正的睡實。

感覺才合上眼,就聽到了手機的鈴聲。

江璃摸索著接起了電話,沙啞著嗓子問道。

“你好,哪位?”

“璃璃,是我。”

江璃一怔。

“軒哥?”

江墨軒,江璃的義兄。

父親曾是江父的司機,十幾年兩人去金川談生意,不幸遇上了地震,為救江璃的爸爸,軒爸被亂石砸死。江父感念不忘,將他收為養子,得知他對經商不感興趣,便送他出國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