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權恣揚對秦亦辰做了個請的姿勢。

秦亦辰看到權恣揚眼裏的有恃無恐,卻猶豫了一下。

“怎麽?秦少不知道報警電話?你們誰幫他代勞一下。”權恣揚帶著輕嘲的目光從秦亦辰臉上滑過,在圍觀的記者和醫院裏出來看熱鬧的人身上轉了一圈。

“權恣揚你別得意。”秦亦辰不耐地揮了揮手,“我不會上你當的,誰不知道你跟警局有勾結!”

秦亦辰這時候想起來了,權恣揚可是有過兩次在警局輕鬆過關的經曆,包括搶婚那天,還有後來羅芙娜告訴他逼沈湄去警局告權恣揚那次。

還有後來,他逮住沈湄去參加澄清會,被警局的人來搞破壞,極可能也是權恣揚的手筆。

種種跡象表麵,還是不沾警局為好。

而且,羅芙娜的事他心裏也是虛的。

煽動輿論對他這邊更有利。

秦亦辰的眼珠子轉了幾圈,了然的目光在權恣揚臉上停留片刻,落到沈湄臉上:“看在我跟沈湄的舊情份上,這事還是不要驚動警察,我們私了就好。”

權恣揚眼眸一暗,摟沈湄的手緊了一分。

感覺到權恣揚的反應,沈湄才領會過來秦亦辰有離間她和權恣揚關係的企圖,立刻大聲說道:“秦亦辰,不要自作多情了,你這樣說,不怕被躺在醫院裏麵的羅芙娜聽到了多想嗎?為免被殃及,我再次澄清,從你跟羅芙娜被我抓奸開始,我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

聽到沈湄這樣說,權恣揚禁不住看著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點淡淡的笑意。

秦亦辰被當麵打臉,臉色很不好看,霎時又陰沉了幾分,惱羞成怒:“好,我們不說舊情,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敢不敢承認,就是你把娜娜摔到地上的?”

沈湄本來是敢作敢當的性子,卻怕直接承認了權恣揚不好處理,先仰頭看了他,見他眼裏透著縱容的意味,心中有數,目光看向圍著的人。

“我隻說一遍,大家聽清楚了,當時的情況是,我不想聽羅芙娜繼續提些無理的要求,站起來要走,同時在接電話,羅芙娜走過來緊緊拽住我不放,我並不知道她懷孕,而且當時的注意力放在電話上,將手臂扯回來的時候力氣是稍大了些,沒想到她穩力那麽差,那又是平地,正常人不會那樣摔。”

“你就是推卸責任,你明明是知道娜娜懷孕了,故意想讓她摔流產的!孕婦的穩力本來就沒有平常人好。”

沈湄才說完,秦亦辰馬上反駁她,那架勢儼然是賴定她了。

“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輪到我了。”權恣揚朝著外圍看了一眼,嘴角勾著一抹輕嘲,朝著那邊招了下手。

早前離開的錢天擠開人群,走到跟前來,眼裏帶著點笑容,將手裏拿的一個文件夾樣的東西遞給權恣揚:“權少。”

權恣揚點點頭,接過來。

秦亦辰打從錢天擠進人群就有些緊張,目光緊緊盯著這邊,眼底隱著恐慌,又強自鎮定。

權恣揚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朗聲說道:“大家等了這麽久,不就是想知道真相嗎。我來告訴大家,事實是,羅芙娜自己想要流產,吃了打胎藥,拉了我老婆當墊背。”

聽到權恣揚這話,圍觀的人一片嘩然。

秦亦辰暴怒地瞪著權恣揚:“你胡說!明明就是血口噴人!難不成娜娜為了嫁禍沈湄,不惜讓自己的孩子流掉?簡直就是天大的汙蔑!”

沈湄聽著心裏則是驚疑不定。看起來,權恣揚是成竹在胸。羅芙娜真的為了害她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舍棄?用心實在太險惡了!有些難以置信。

沈湄還在想著,就聽權恣揚繼續說道:“一般情況下自然不會,但現在的情況是,羅芙娜懷的孩子是畸形,醫生早就建議她終止妊娠,反正孩子也保不住,遲早要流掉,她索性拿來加害我老婆,可謂一舉兩得。”

沈湄心頭一震寒意襲來,竟然有這樣的事,羅芙娜實在太陰險歹毒了!要是沒有權恣揚在,她今天不是被害得根本沒有翻身機會。

聽到權恣揚這樣說,圍觀的人沸騰:

“竟然有這樣的事,自己的孩子有問題,去拉別人下水,細思極恐啊!”

“看起來權少手裏有證明,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要是真的,可以想見羅芙娜和秦亦辰的人品了。”

......

看到人群議論紛紛,形勢對自己這邊極其不利,秦亦辰怒吼道:“不是這樣,大家別聽他胡說!”

“是不是胡說,大家看看羅芙娜在這個醫院的檢查記錄就好了。”權恣揚一臉輕慢,再次晃了晃手裏的報告,作勢要拿給前頭的記者看。

秦亦辰慌了,衝過來奪文件:“權恣揚,你敢把報告拿給人看,我就告你侵犯別人隱私!”

錢天趕緊站出來,擋住秦亦辰,讓他夠不著權恣揚。

秦亦辰氣急敗壞地在錢天跟前撲來撲去,就跟瘋狗一樣,這醜態被記者拍了個一清二楚。

“秦亦辰,終於心虛了?即便沒有看報告又如何,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鑒於這事涉及到隱私,我就不把報告給大家看了,相信各位媒體朋友都神通廣大,應該能打聽到小道消息,我就點到為止。”權恣揚把文件夾還給錢天,對圍著的人揮揮手,“今天的經過就是這樣,大家快去打聽,寫新聞,搶頭條吧。”

權恣揚說著話,拉起沈湄的手:“走吧,這裏沒我們什麽事了,回家。”

記者們早已看了個明白,相信沈湄今天確實是被嫁禍了,見權恣揚拉著沈湄要走,自動讓開一條路來。

“權恣揚,沈湄,你們站住,娜娜還在裏麵躺著,你們不能就這樣走了!”秦亦辰又急又怒的大喊,臨了又目光噴火地盯著讓路的記者們,“你們快攔住他們,沈湄害了娜娜,帳還沒算清楚呢,別被權恣揚巧言令色蒙騙了。”

“秦亦辰,你省省吧,羅芙娜自己吃了流產的藥,難道還要權少和少奶奶去伺候月子”

錢天此言一出,引來圍觀的人一陣哄笑。

這時候,記者大多忙著去醫院裏麵打聽小道消息了,就還剩下一點看病的患者和家屬,都用鄙視的眼神盯著秦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