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麽哭,這時候跟我裝可憐,來不及了!”鄭敏芬看到沈湄的樣子,一陣厭惡,拍著桌子暴喝。

沈湄的眼淚控製不住,也不願理會鄭敏芬,兀自繼續流淚。

鄭敏芬氣衝衝地朝著沈湄走過來,伸手揪住她的頭發使勁扯:“你不是仗著權恣揚寵你很囂張嗎,不準哭,不準哭!”

沈湄痛得幾欲暈厥,想要大叫,嘴巴堵著,發不出聲音,她這時候已經沒信心了,覺得自己死在鄭敏芬手裏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這時,財務室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了,緊接著,剛剛出去買咖啡的那個女員工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門也忘了關,奔向鄭敏芬:“董,董事長,夫人,權少來公司了。”

鄭敏芬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怕什麽,把門關好了!”

沈湄聽到這人的話,心裏卻升起了希望,雖然不確定權恣揚是來公司做什麽,但他來了,總是有一定希望的。

“在哪裏看到人的?”鄭敏芬嘴上說著不怕,手卻順勢鬆了,強裝鎮定地盯著女員工問道。

“在停車場。”女員工大概心虛著,太緊張了,身體有點發抖,“我看到他下車,趕緊就倒回來了。”

“怕什麽,有什麽好怕的!”鄭敏芬狠狠瞪了女員工一眼,“去搜沈湄的辦公桌抽屜還有包包,發現可疑的東西立馬給我看,比如U盤,資料之類。”

沈湄心裏猛地一跳,自己包包裏的U盤要是被搜到了,那她今天白白被打不說,很可能還會攤上更大的事。

眼看著事態要惡化,沈湄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祈禱權恣揚來公司是找她的,而且立刻出現在這裏。

也許上帝聽到了沈湄的心聲,就在女員工要動手搜沈湄的包包時,敲門聲從外麵響起。

女員工馬上停了手,朝著鄭敏芬看去。

其他三個也不約而同地看向鄭敏芬,等待指示。

就在這時,沈湄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懷疑很可能是權恣揚來得電話,沒辦法去接,也不能說話引起外麵人的注意,且不說 財務室的門隔音效果極好,即便喊了,她的聲音未必能傳出去。

“該幹嘛幹嘛,看我幹什麽!”

門外的敲門聲不斷,鄭敏芬變得有些焦躁,衝著幾個人大聲嚷道。

此時,站在財務室門外的權恣揚看著手機,臉上有些焦急。

沈湄不接電話,現在也定位不到她的位置,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朝著四處看了看,有人從別的辦公室探出頭來張望,形跡可疑。

他沉吟了一下,朝著這人走過去:“財務室的門怎麽關著?人都出去了嗎?”

那人眼神閃爍,像在權衡什麽。

權恣揚見狀,立刻覺出了異常,打開錢包,掏出幾張老人頭來:“告訴我到底什麽情況,

這些錢就是你的。”

那人眼裏閃動著貪婪的光芒,靠近權恣揚,低聲說道:“董事長夫人在裏麵,好像說權太太偷......”

權恣揚沒等她說完,把錢往她手裏一塞,邁開長腿,就朝著財務室衝去。

衝到門口,他打量了一眼那扇門,然後使出最大的力氣,狠狠踹了門兩腳。

質量極佳的門就此被權恣揚踢開了,動靜太大,把附近部門的很多員工都吸引了出來看熱鬧。

權恣揚銳利的眼睛瞬時把財務室掃了一圈,鎖定沈湄的位置,當看到她被兩個女員工一人一隻手臂抓著,嘴巴還被塞了紙,臉腫得快認不出來,頓時氣衝腦門,臉黑如鍋底,大吼一聲:“放開她!”

那兩個員工剛剛聽到踹門的聲音,加上有早前那個女員工警示,立刻想到是權恣揚來了,早已嚇得噤若寒蟬,見他進來了,更是膽戰心驚,隻是迫於鄭敏芬的壓力,不得不繼續抓著沈湄,現在被權恣揚這樣一吼,再看到他大步走過來,差點嚇尿,趕緊就鬆了手,縮到邊上去。

而搜沈湄包包的那個人早就沒心思認真替鄭敏芬做事,這對母子要是鬥起來,她們站哪邊都未必能討到好,所以,敷衍一下,不用那麽認真,隨便翻翻就好。

女員工這樣一敷衍,也就沒能發現沈湄藏在包包夾層的U盤,權恣揚進門後,趁著他還沒來得及注意自己,那個女更是趕緊放了包包,站到一邊去。

而鍾南早已縮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那邊,假裝在做事。

權恣揚幾步走到沈湄身邊,馬上替她拿掉了嘴裏塞的紙,摟住她搖搖晃晃的身子,目光從在場的幾個人身上逐一掃過,出奇溫柔的聲音:“寶貝,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鄭敏芬讓她們打我,還弄壞了你給我買的表。”

沈湄心裏恨極了,這個時候卻是抱著賭一把的想法,她相信讓權恣揚收拾那幾個女員工他會替她出頭,但鄭敏芬現在名義上還是他母親,他即便再生氣,也未必能把她怎麽樣。

權恣揚順著沈湄的目光,看到地上那支已經被踩變形的手表,眼底一派暗湧,將沈湄抱起來,在她耳邊溫柔地說道:“寶貝,沒關係,表壞了我給你買新的,現在,你慢慢告訴我具體經過,她們是怎麽打你的。”

沈湄這時候已經精力不濟,勾著權恣揚的脖子,頭虛脫地靠在他胸前,虛弱地說道:“老公,我好累。”

“累了先休息,我問別人。”權恣揚溫柔地說著話,抱著沈湄,就著附近的一把椅子坐了,目光射向有些坐立不安的鄭敏芬:“權夫人,你是怎麽欺淩湄湄的,自己說,你應該不至於敢做不敢承認吧?”

裏麵的那幾個女員工聽到沈湄直呼鄭敏芬的名字已經有些意外,及至權恣揚叫她權夫人,更是驚訝,都怪異地看著鄭敏芬。

鄭敏芬覺得太沒麵子,瞪著權恣揚,色厲內荏地喝道:“權恣揚你叫我什麽,我是你媽!”

“在公司裏這麽對待我老婆,你這哪裏像個正常的婆婆,你自己都沒把自己當人,我們憑什麽尊敬你?”權恣揚一臉冰霜,說出的話更是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