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敏芬實在沒想到,權恣揚當著外人這麽不給她麵子,覺得丟臉極了,看權恣揚這架勢,是要在這找她清算,她衡量了一下,覺得權恣揚也不能把她怎麽樣,便虛張聲勢地喝道:“權恣揚,我這樣對沈湄也是因為她竊取了公司的重要數據,而你,不分青紅皂白,親疏不分,大逆不道!”
權恣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竊取數據?證據在哪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別拿什麽大逆不道、親疏來壓我,你有沒有把我們當過親人,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這會功夫,已經有好些人湧到財務部門口看熱鬧,沒想到公司會上演這種大戲,還是老板家內部撕逼,大家都興奮極了。
鄭敏芬也看到很多人圍在那,更要替自己找回場子,指揮別人明顯嫌慢,自己走過去,從沈湄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來,得意洋洋地走到權恣揚跟前:“這個U盤就是最好的證據。”
權恣揚眼睛眯了眯,突然伸手,一把將盤抓到手裏:“既然是這樣,我們拿到局子裏去說,公事公辦!”
鄭敏芬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奸詐的眼珠子滾動了幾下:“這事還是內部處理,私了吧,免得說出去丟人。”
看著鄭敏芬的反應,權恣揚的底氣更足了些:“該公了就公了,我們不接受虛情假意!”
“權恣揚,你別不知道好歹!”鄭敏芬惱羞成怒。
聽到這話,權恣揚的目光從沈湄又青又腫的臉上移到地上的那塊壞掉的手表上:“好,那我們就私了!”
說了這話,他眼瞅著鄭敏芬露出類似鬆了口氣的樣子,神色一厲,大聲喝道:“不想死的都滾出去,把門關好!”
權恣揚的眼神完全可以當刀使,裏麵的幾個女員工早就嚇得發抖了,聽到這話,拔腿就往外麵跑,最後一個還挺聽話地把門拉上了。
頓時,財務室就剩下了三個人。
鄭敏芬這下開始害怕了,極力穩住自己,外強中幹地吼道:“權恣揚,你想幹什麽?”
權恣揚沒有理她,而是湊到沈湄耳邊低語:“我們打回來,你還可以嗎?”
沈湄這時候反應比平時遲鈍很多,直到權恣揚解釋讓她打鄭敏芬,她才明白過來。
想到鄭敏芬一貫對自己和權恣揚的態度,還有今天想弄死她的狠勁,沈湄咬牙:“可以!”
“好!”權恣揚輕輕放下沈湄,朝著鄭敏芬走去。
鄭敏芬第一次意識到,權恣揚是徹底脫離控製了,空前地恐懼,一邊朝著後麵退,一邊警告:“權恣揚你想幹什麽!我是你媽,你敢把我怎麽樣?我要打電話讓......”
說著話,鄭敏芬伸手從包裏掏手機。
“閉嘴吧你!”
權恣揚想也不想都知道鄭敏芬是要用權傾天和權重來威脅他,他才沒功夫聽她扯那麽多,長腿一伸,一腳踹飛了她的包,抓住她的兩隻手,扣到她背上,然後扯了一把紙塞進她嘴裏,對著沈湄使了個眼色,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嗬成。
沈湄稍一遲疑,咬了咬牙,抄起桌子上的一本文件夾,朝著鄭敏芬走去。
鄭敏芬這下徹底怕了,嗚嗚地叫著,死命搖頭。
沈湄走到她麵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力揮手,文件夾拍到鄭敏芬臉上,聲音真是給力極了。
沈湄用力地連抽了十幾下,覺得差不多了,也沒力氣了,心裏到底還是有所顧慮,征詢地看著權恣揚。
“收拾東西。”權恣揚一個眼神投過來,言簡意賅。
沈湄立即過去收起自己的包包。
權恣揚這才丟開鄭敏芬:“我們走。”
“嗯。”沈湄應著,目光看向地上那隻壞掉的手表,眼裏一陣難過,朝著那邊走過去。
權恣揚也跟著看到那隻壞表,沉著聲音:“不要了,我們再買就是。”
沈湄搖搖頭,堅持走過去,把表,連同壞掉的零件都撿起來,放到包包裏,才眼眶濕噠噠地看著權恣揚:“我們走吧。”
擔心著權傾天聽到動靜,帶著保安過來,人多勢眾,權恣揚打不過,沈湄匆匆忙忙的,以至於並沒能把零件都撿齊,以前權恣揚讓人裝在裏麵的定位儀安靜地躺在附近一張辦公桌的陰影裏。
權恣揚的心思也沒在上麵,牽起沈湄的手,就往外麵走。
“權恣揚打自己親媽了,大家快把他抓起來啊!”
鄭敏芬在背後歇斯底裏地大喊,跟鬼哭狼嚎一樣。
沈湄有些慌了,抓緊權恣揚的手臂:“老公,我們快走。”
“嗯。”權恣揚應著,稍稍加快了速度。
這時候,其實還是有好多人圍在外頭,但被權恣揚殺氣騰騰的視線掃過,都嚇得縮到一邊。
不管鄭敏芬喊的是真是假,都是人家的家務事,事情過了,人家還是一家人,所以,他們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明著幫誰的好,不然被記仇了,吃虧的可是自己。
所以,也沒人阻攔他們。
然而,事情不可能就那麽順利,就在權恣揚和沈湄走到電梯那邊時,普通員工和總裁專用電梯的門同時打開,權傾天和幾個保安一起從裏麵走出來。
“權恣揚,你把我媽怎麽了?”權傾天的目光在權恣揚和沈湄的臉上移來移去,厲聲問道。
沈湄暗暗瞧了瞧眼前的形勢,一臉害怕的模樣貼在權恣揚身上,手藏在權恣揚外套裏麵,整個人打著哆嗦。
權恣揚感覺出沈湄身體的異動,將她的腰摟得更了些,雲淡風輕地說道:“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權傾天隻是從打小報告的人那得知鄭敏芬讓人在財務室關門打了沈湄,權恣揚來了,很火的樣子,把人都趕走了就留鄭敏芬在裏麵,便帶人來解圍。
其實在他心裏,覺得權恣揚大不了頂撞鄭敏芬幾句,並不能把她怎麽樣,這會聽他這樣說,不想撕逼損壞他的形象,就有“收兵”的意思,然而,出於慎重,他還是朝著財務室那邊看了看。
而就在這時,被沈湄痛打,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鄭敏芬嚎哭著跑過來,看到權傾天和他帶的人,覺得又有恃無恐了,馬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嚎叫:“傾天,權恣揚和沈湄合夥打我,把他們抓起來!”
一貫在外麵表現得典雅大氣的鄭敏芬此時完全沒有了形象,也顧不上那些了,就像個潑婦,凶狠地瞪著權恣揚和沈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