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信息量太大,加上就權傾天對鄭敏芬的了解,她並不是有一說一的那種人,是以,聽到這話,他並沒有立即做反應,直到她再次歇斯底裏地大喊:“你們快把人抓起來啊!”
保安們的心態其實跟其他員工是一樣的,不想卷入這場家庭爭鬥中,所以,都希望權傾天有不一樣的指令,聽到鄭敏芬的話,都將目光投向他,等他發號施令。
權傾天這時候想到的是,不管經過如何,還是先把人抓了再說,便衝著保安門揮手:“把他們抓起來。”
“誰敢過來!”權恣揚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跟平時表現在外麵的懶散樣子判若兩人,幾個保安有些被震住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抓人!通天集團是白養你們的嗎!”
見保安們站在那畏首畏尾的,周圍聚集了很多人看熱鬧,鄭敏芬覺得太沒麵子,想通過辱罵他們找回場子,便毫不顧忌,“養條狗都比你們好使喚!”
聽到鄭敏芬這話,保安們心裏更不情願了,隻是出於無奈,勉強朝著兩人圍過去。
權傾天還想著維護自己的形象,但又不想放跑了權恣揚和沈湄,一邊指揮保安趕緊抓人,一邊驅趕那些圍觀的員工,試圖中止暴露家醜:“現在是上班時間,回你們自己崗位去!”
員工們到底是畏懼權傾天的,雖然舍不得錯失這熱鬧場麵,仍然隻能不情不願地趕緊回辦公室去,隻是都故意留了門縫,在裏麵偷聽,有的繼續偷偷拍照和錄視頻,用小號上傳網頁。
眼看著保安連同權傾天一起圍過來,權恣揚立即進入戒備狀態。
雖然通天集團的保安都是退伍的軍人,身手不錯,但單單權恣揚一個人,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可還得保護沈湄,難度就大了。
而偏偏在此時,狡詐的權傾天已經看出了權恣揚的死穴,對著保安吩咐:“你們先抓沈湄。”
聽到這話,沈湄心裏一寒:權傾天跟鄭敏芬不愧是親生的母子,都一樣的歹毒、下作!
她焦急地朝著電梯和樓梯口那邊看,眼含期盼。
保安們已經圍上來,權恣揚讓沈湄站在自己後麵,獨自跟保安打鬥。
權傾天刁鑽地一次次往權恣揚身後繞,想抓沈湄。
權傾天也是學過一些功夫的,是以,權恣揚應對起來有些吃力,帶著沈湄一直轉移位置。
鄭敏芬卻在此時打起了電話:“老權,權恣揚讓沈湄那個小賤人打我耳光,你快找些人來公司抓他。”
沈湄感冒才勉強好,早前經曆了鄭敏芬那一番摧殘,支撐到現在,早已很快到極限,加上這會一直閃閃躲躲,隻覺得身上直冒虛汗,人快要暈厥,但想到自己要是倒下了,權恣揚更難應付那些人,要被抓住,肯定被這對母子整死,隻能死撐著。
就在沈湄覺得再多站一會就要倒地暈厥的時候,一旁的電梯門突然開了。
那個位置,為了防著權恣揚帶沈湄逃了,權傾天讓鄭敏芬堵在那的。
沈南琛站在電梯裏,看到外麵權傾天和幾個保安正圍著權恣揚跟沈湄,顧不得其他,把鄭敏芬扒開,一下衝出來,大喊:“湄湄。”
鄭敏芬被推得一個踉蹌,花點功夫站穩了,狠瞪著沈南琛。
“哥哥,快救我們!”
沈湄看到沈南琛來了,心頭升起了一線希望,她知道,沈南琛以前喜歡武術,學過一些格鬥功夫的,她早的時候假裝害怕,發著抖,其實是偷偷摸索著在權恣揚衣服裏快捷撥號,打了電話出去,借著這邊的嘈雜背景掩護,按了免提,聽到那邊是沈南琛的聲音,知道電話打到他那去了,但沒敢說話,希望他能聽出問題,沒想到他真來了。
權恣揚也看到了沈南琛,一邊應付著圍攻他們的人,一邊揚聲道:“你先帶湄湄走!”
“沈南琛,我待你不薄,馬上回你的崗位上去,隻要你不過問這事,不管他們做了什麽,都不會牽連到你。”權傾天趕緊出聲,想瓦解這可能達成的聯盟。
鄭敏芬說話則刻薄得多:“沈南琛,你一個囚犯,要不是通天集團給你機會,你現在還在外麵要飯,別不知好歹,回去做你的事,你要是插手,馬上炒你的魷魚。”
聽到兩人這樣說,沈湄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沈南琛跟權恣揚一直不對盤,他會為了他們而得罪權傾天跟鄭敏芬嗎?
但沈湄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沈南琛嘲諷地扯了扯唇,輕蔑地看了鄭敏芬一眼:“不就通天集團一個業務經理的位置嗎!我不幹了!誰欺負我妹妹,誰就是我的仇人!”
聽到沈南琛這話,沈湄紅了眼眶,權恣揚眼底一片深邃,沒說話,卻加快了動作,把擋在他們中間的保安一腳踢開一個,然後把沈湄朝著沈南琛推過去:“接住了。”
沈南琛伸手敏捷地攬住沈湄,帶著她過去開電梯門。
權恣揚隨後扔了車鑰匙過來:“拿著。”
沈南琛趕緊接住。
“別讓他們跑了!”權傾天臉上一片陰沉,衝著保安吼道。
幾個人想過去抓沈南琛和沈湄,卻被權恣揚攔著,近不了身,眼睜睜看著兩人進了電梯,關門離開。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
沈湄剛進電梯就支持不住了,一路是沈南琛抱著下來的。
出了電梯,她擔心著權恣揚,但連要抬一下手臂都異常吃力,虛弱地說道:“哥哥,你打電話報警吧,我怕恣揚打不過。”
“我們先出去,上了車再打電話。”
沈南琛警惕地朝著四下看了一眼,雖然還沒聽到異動,但沒出通天大樓,他不敢掉以輕心,抱緊沈湄,趕緊朝著外麵奔。
不幸的是,沈南琛還是晚了一步,才要走到大廳門口,權重帶著一群穿著保安製服的人一起衝進來,估計人是從分公司還是哪裏調的。
沈湄心裏一陣絕望,再也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沈南琛看到沈湄暈了,心裏焦灼無比,卻一點不敢出聲,朝著旁邊閃,想要避免引起權重的注意。
但兩個人目標太大,走在前麵的權重一進門就注意到了,他記得,鄭敏芬在電話裏說是權恣揚跟沈湄一起打她,頓時臉色一黑,對著沈南琛喝道:“把沈湄放下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