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幹什麽?”sunny繃緊的臉卻一下鬆弛下來,在孟浪旁邊坐下來,“我剛回來,還餓著肚子,你給我叫點吃的來,另外給我安排個地方,我要好好睡一覺,別讓人吵我,我睡好了自己會起來。”
孟浪深看了sunny一眼,覺得自己想多了,sunny的組織性和執行力都很強,一向是權恣揚安排什麽就去做什麽,不會自作主張做多餘的事,他便沒在意,馬上給她叫了吃的,還準備了一個舒適的包廂給她休息。
孟浪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本來應該在包廂休息的sunny下午卻出現在了網上的驚爆新聞裏,標題是:權恣揚縱火滅口。
孟浪看到標題,嚇出一身冷汗,隻當權恣揚衝動了,沈湄沒拉住,去燒了權家,殺了鄭敏芬,結果往下麵一看,才知道不是權恣揚,而是一個女人幹了意係列事,先是火燒權家別墅,連帶臨近的別墅都被殃及,然後還把鄭敏芬和權重都綁架了。
孟浪趕緊看了看配圖,圖片裏的女人臉部打了馬賽克,他還是從身材和穿著一眼認出,這人就是sunny。
一向鎮定的孟浪一時嚇傻了眼,好一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了sunny的包廂,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孟浪驚得手都抖了,趕緊給權恣揚打電話。
是時,權恣揚剛睡醒不久,正在吃沈湄送上來的午餐,兩人一起圍在桌邊,氣氛和諧溫馨。
“說。”權恣揚接起電話,言簡意賅。
“看新聞了嗎?Sunny捅破天了。”孟浪語不驚人死不休。
權恣揚唇角抖了抖:“長話短說。”
“sunny替你去燒了權家,綁了鄭敏芬和權重出氣,結果被抓起來了。”孟浪言簡意賅。
權恣揚頭疼扶額:“她怎麽會去幹這些事?你慫恿的?”
“是我疏忽了,但我真心沒慫恿她.......”孟浪苦著臉,講了早前的經過,連連自責。
權恣揚揉了揉暴跳的太陽穴:“sunny做事一向利落,這次會被抓住,隻能說明,權家早有準備。一起去警局打聽一下情況吧。”
“怎麽了?”
沈湄聽到sunny的名字心裏就不安寧,看到權恣揚掛了電話,盡量平和問道,“sunny出了什麽事?”
“你看看新聞,我先去趟警局。”權恣揚馬上站起來,拿了外套,急匆匆地往外麵走。
沈湄看著權恣揚才吃了幾口的那碗米飯,心裏湧起一陣難受的感覺,極力安撫自己要深明大義,揉了揉發疼的胸口,走過去,拿了手機,快速點開瀏覽器。
當看到那條已經上了熱搜第一的新聞標題時,沈湄立刻就將主角跟sunny對號入座了,驚了驚,趕緊點開。
快速瀏覽完新聞,沈湄的心潮一陣跌宕起伏。
客觀地說,sunny確實衝動了些,但這行為,同時也是暢快的,她做了沈湄想做,卻不敢,也做不了的事。
這件事證明,sunny為了權恣揚,已經不顧一切了。
她對權恣揚的感情,就像她放的那把火一樣猛烈,那火,把權家別墅都燒得麵目全非,也把沈湄的心弄得麵目全非,覺得她就像無形地跟她宣戰一樣。
這時候,沈湄感到有一些自卑,頹然地坐下來,想著自己能替權恣揚做些什麽。
自己似乎太過理性了些。
而理性,不過是不夠在乎。
她又一次敗給了sunny。
而且,從權恣揚剛才的反應來看,他是很緊張sunny的安危的。
當然,sunny是為了他被抓起來,他去營救無可厚非,但就怕他被sunny感動了。
沈湄心裏生出了好多悲觀的想法,頹然地坐下來,艱難喘息。
好久,她突然想起,自己就算要被淘汰出局,在離開之前,也該為權恣揚多做點什麽,隨即打起精神去了書房,有些數據,她該好好整理一下。
受到心情影響,精神不集中,工作效率極差,沈湄弄到晚上,一份表格還弄得亂七八糟,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特別沒用,趴在鍵盤上,忍不住哭起來。
哭了一陣,她的心情平複了好多,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便擦擦眼睛,走回臥室,拿手機給權恣揚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那邊無人應答。
沈湄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
她的心沉了沉,轉而撥孟浪的號碼。
孟浪倒是很快就接了,而且一點都不廢話,接起就問:“沈小姐是不是要問sunny的事?”
“她現在什麽情況?”沈湄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平和一些。
“情況不太好,不管縱火還是綁架,都不是小案件,恣揚找了警局的人脈,他們表示,權家暗中施壓,而且現在社會各界都在關注,不敢徇私。”孟浪憂心忡忡地說道。
沈湄雖然並不太同情sunny,但想到她一天被關著,權恣揚就一天不得安寧,心裏沉甸甸的:“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隻有暫時讓sunny待在裏麵,等風頭過去了再弄出來。還得打點一下,讓裏麵的人照應著點,怕權家的人使陰招。”孟浪聲音沉悶地說道。
沈湄很想問權恣揚這會在做什麽,又覺得不太好開口,尋思著孟浪的意思,估計是在應酬相關的那些人物。
孟浪不難猜到沈湄的心思,主動說道:“恣揚現在還在陪那些人喝酒,晚些時候我們還得商量一下怎麽處理新聞的事,這兩天估計沒功夫回去了,為免麻煩,你最近盡量不要出門,免得遇上媒體,不好應對。”
“我知道,最近我哪也不去。麻煩孟少幫我照應著點恣揚,吃飯、休息什麽的。”沈湄簡單地叮囑了兩句,跟孟浪道了謝,掛了電話。
沈湄才放下手機,權恣揚卻回了電話過來,說的內容跟孟浪講的差不多。
沈湄原本也沒懷疑孟浪的話的真實性,現在又聽權恣揚講起,隻能大度地說:“sunny是因為你才會弄成這樣,你多費費心吧。”
“嗯,我欠她的。我會力所能及地償還她,但是她這次的做法,我是不讚同的。”權恣揚聲音有些冷峻地說道,“原本我們站在正義的一麵,現在被逆轉了,整個雲島的人都在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