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權恣揚這樣說,沈湄的眉頭止不住打了一個結,心卻跟活過來了一般:“事情已經這樣了,隻有盡力補救了。“

沈湄通完電話,又打起精神弄了一陣數據,才嗬欠連天地回到臥室,鼓起勇氣想看看網上的形勢惡化成什麽樣了。

沈南琛的電話卻在這時候打了進來。

沈湄靠在床頭,接起,聲音有些無力地喊了一聲:“哥哥?”

“我剛剛看到新聞,出事的是權恣揚找的人嗎?”沈南琛直率地問道。

沈湄摸了摸發疼的腦袋:“是他的人,但不是他讓去的。”

“那現在他想到處理的辦法了嗎?”沈南琛關切地問。

沈湄忘了沈南琛那邊肯定看不見自己,無力地搖頭,沉悶的聲音:“還在想辦法。應該沒那麽快。”

“我覺得現在比較好的辦法是跟那個人撇清關係,叫她不要承認跟權恣揚有關。”

聽到沈南琛這樣說,沈湄知道他是站在這邊的立場,然而,想到權恣揚的態度,她隻能苦笑一聲:“哥哥,這話我們講講就好。”

“權恣揚不願意這樣做?”沈南琛猜疑地問。

“雖然sunny太衝動,畢竟出發點也是為了恣揚,他不會放著她不管的,要他真是這種人,我們又如何能繼續信賴他?”沈湄輕聲駁斥道。

沈南琛默了一會:“湄湄說的是,那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我手上有一些通天集團的客戶資料,整理好了,我發給你,沒準權恣揚以後用得上。”

沈湄心頭一熱,腦中湧起一些感動,說出來卻隻剩了一句:“謝謝哥哥。”

掛了電話,雖然覺得沈南琛早前的建議有些小人,但沈湄的思路還是被打開了,她不得不承認,在眼下,那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認真思索一下,覺得也並非不可行。

隻是表麵上跟sunny撇清關係,暗中該提供的幫助一樣不落,把sunny說成是權重和鄭敏芬別的仇人指使的,未嚐不可。

不過,這事除了權恣揚這方麵答應,還得找個替他頂鍋的人,另外,跟sunny統一口徑。

沈湄越想下去,越是沒辦法睡覺了。

她覺得站在自己的立場,因為跟sunny是情敵,直接去跟權恣揚講,總有些不好開口,於是,她選擇了給孟浪發微信,說出自己的想法。

孟浪很快就回複了信息:放心吧,沈小姐說的這點我們也想到了,這個時候,沒必要承認自己是“幕後主使”遂鄭敏芬的意。

媚眼如絲:那sunny那邊怎麽想的?

一生全靠浪:隻要對恣揚好,sunny是什麽都願意去做的。何況這次的事原本就是她捅出來的。

看著孟浪的回複,沈湄胸口痛了下,她還真是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她久久說不出話來,孟浪也沒再發信息。

但事情遠沒有孟浪說的那麽順利。

當晚,孟浪利用關係,掩人耳目地進入看守所,探望sunny,跟她商量統一口徑的事。

孟浪進去的時候,隔著鐵柵欄,看到sunny在小房間的**縮成一團,他伸手敲了敲柵欄,一向警覺的她竟然沒有反應,讓他的心一下提了起來,輕輕喊了兩聲:“sunny,sunny。”

Sunny有些吃力地抬起頭,朝著外麵看了看,發現孟浪,渙散的瞳孔一下有了焦距,立馬起身下床,朝著這邊走過來,搖搖晃晃的,其間,眉頭緊緊擰著。

“你受傷了?”孟浪心頭一沉,聲音裏有掩飾不住的關切。

Sunny麵露狠光:“鄭敏芬那爛女人,我是中了她的埋伏了,她早就安排好了人,還個個都是特警,功夫厲害,趁著抓我的時候,把我往死裏整,我現在還活著算是命大了。等老娘出去,一準弄死她!”

“我就說你的功夫那麽好,一般的警察應該抓不住你。”孟浪恍然大悟之餘,雖然也跟sunny一樣同仇敵愾,卻更忙著安撫她的情緒,“你這次因為衝動,事情已經無法收場,你還是好好收收性子。”

“是恣揚讓你來的嗎?他自己怎麽沒來,他沒怪我吧?”一向強硬的sunny,隻有提到權恣揚時才罕見地流露出尋常少女的期盼和忐忑神情,“他有沒有什麽話讓你轉告我?”

“恣揚還在外麵給你打點關係,沒空過來。”孟浪打量著sunny,雖然她臉上沒傷,但估計身上好不了,但礙於衣服遮擋,也不方便讓她脫下來查看,因為她的傷,也不肯講太重和捅破她希望的話。

Sunny臉上的神情變幻了幾下,冷淡地說道:“我這裏沒什麽事,你回去吧。”

孟浪遲疑了下:“我今天來,有點事情跟你商量。”

因為趕時間,他馬上就將讓sunny撇清關係的想法講了出來。

Sunny神情一陣激動,鑽起了牛角尖:“恣揚是不是不打算管我了?”

“怎麽可能!隻是騙外人的說法,難道你想恣揚勝敗名裂,跟你一樣呆在這裏麵?”孟浪的語氣也有點激動起來。

“何況,雖然你是他的人,但並不是他讓你去做的這些事!你現在搞成這樣,你知不知道網上鬧得有多大?唾沫都快把恣揚淹死了!媒體到處跟蹤我們,我們要找個關係,見個人,是多不容易!而且現在就算我們兩邊統一了口徑,還得找個頂鍋,也就是指使你的人,還不知道哪裏找去。這個敏感的時候,稍稍編得不圓滿,都要弄巧成拙的。畢竟恣揚跟權家才鬧出那麽大的新聞,任誰都覺得他指使你的嫌疑最大!”

孟浪原本是脾氣極好的人,但遇上了這事,焦頭爛額了一天,被sunny一刺激,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Sunny臉上仍舊有些不以為然:“大不了,你們幫我逃出去,找不到人,就沒辦法結案,權家要賴恣揚也沒辦法。要是這樣不行,我就跟他們招認說權家是我的大仇人,我個人要找他們複仇也行啊。你不是說找不到人頂鍋?我一個現成的。”

孟浪眼睛亮了亮,麵露猶豫:“說你尋仇?編一編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你這兩樣罪加起來,起碼要判二十年的刑期。你確定?當然,隻是暫時的,等風頭過了,就想辦法撈人。”

“隻要恣揚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別說坐二十年牢,再多二十年也行啊。”sunny眼底露著一點算計,毫不含糊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