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Golens的講述中,沈湄了解到,權恣揚偏偏就是在這個環境,化劣勢為優勢,接觸到暗黑勢力,利用他們一點點強大自己,並暗暗進入特殊機構訓練,成長為雇傭兵首領,橫掃各國的暗勢力。
也就是在這期間,因為一筆道上的交易,權恣揚跟Golens從敵對成為朋友,一道經手雲島和蘭汀國的軍火中轉生意。
雲島是一個倡導和平的國家,並不主張武力解決問題,但世界上總有一些國家時常想稱王稱霸,欺負一些小國家。
雲島不便出兵援助,便通過間接輸出武器的方式幫助這些弱小國家。
而權恣揚和Golens在這其中起到相當重要的作用。
權恣揚深受雲島的相關政要親睞,但因為身份特殊,他一直遊離於政權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想到他竟然還跟雲島當局有如此密切的關聯。
因為這層關係,他們暗中對權恣揚的支持必然少不了,比如警局的人脈,就是特別為他提供的便利。
權恣揚認識sunny,是在Golens之後。
Golens曾經年少輕狂,偶然遇到,然後愛過一個平民少女,致其懷孕,被他父親蘭汀國國王發現,堅決反對,並悄悄派人遣送她離開。少女因為生病和相思死去,胎兒也流產。
Golens找到她的時候,正是她奄奄一息之際,她把妹妹sunny托付給 Golens, Golens立誓要好好保護她,視她為親妹妹,時常帶在身邊。
sunny曾經是嬌柔的女子,被 Golens無意中帶去見了權恣揚,對他一見傾心,為了他而參加訓練,吃了很多苦,成了鏗鏘玫瑰,為權恣揚出生入死。
一次,權恣揚跟人做軍火生意,原本價錢已經談好了,對方想黑吃黑,弄死權恣揚這邊的人,把他們關在屋子裏企圖燒死他們。
因為權恣揚是頭領,那邊的人瞄準了他,先給他下了藥,讓他全身癱軟無力,昏昏欲睡。
權恣揚覺得難逃此劫,便讓sunny跟手下的人先走,然而sunny死活不肯,自己在前麵打掩護,讓人帶著權恣揚先走,為此弄得自己大麵積燒傷,還中了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性命。
因為這事,Golens還跟權恣揚翻了臉,很久才和好。
之後,借助權恣揚和Golens找的高級醫療團隊治療,sunny身上大麵積植皮,臉部重新整容,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內情的人,並不能從她身上看到任何痕跡,但被毀容的日子,還是給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畢竟女人都是愛美的,尤其是在自己愛的男人麵前,就更注重形象,相當長的日子,她恐懼自閉,害怕權恣揚不肯在見她,不肯再讓她跟著。
而因為愧疚,權恣揚在這段時日裏對sunny奉獻了罕見的溫情,陪伴、開導她,讓她漸漸走出陰霾。
旁觀者都看得出來權恣揚做這一切完全是因為感激和愧疚,sunny卻因此對他多了一份幻想。
原本Golens在sunny治愈後不願讓她再跟隨權恣揚的,一則為她的生命安全著想,再則就是怕她越陷越深,然而sunny以死相協,Golens隻能妥協......
“我也有錯,當初要不是我帶sunny去見了恣揚,就不會有後麵這許多事。或者在她整容後,能成功阻止她,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次,如果恣揚不妥協,我不知道她會鬧出什麽事來。我對不起她姐姐臨終的托付,我害了兩個女人。”講到最後,Golens帶著傷感和深深的自責。
沈湄還陷在強烈的震撼中,久久說不出話來。
Sunny麵對她時的言行讓她討厭,但比較起來,她的付出確實多太多。
沈湄也是在這會相信了,sunny對權恣揚是真愛。
然而,像別人說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唯有愛情的力量例外,權恣揚不愛sunny,這是無法勉強的事。
如果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們的過往,她或許還會幫著sunny努力,但現在,同情歸同情,唏噓歸唏噓,權恣揚是她丈夫,她深愛的男人,她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她必須捍衛他們的婚姻。
想定,沈湄看住Golens,堅定地說道:“站在權恣揚老婆的立場,我很感激sunny曾經對他的付出,感謝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種,但我絕對不能接受這種分享老公的方式,這對恣揚也是一大侮辱。我想,恣揚今天即便因為種種因素滿足了sunny的要求,心裏也是極度壓抑和憤懣的,我雖然難受,但更心疼他。你作為他們共同的好友,希望你的待遇公平一點,幫著勸勸sunny,及早收手。”
Golens臉上的表情一陣波動起伏,終究站起身來:“你在這等等,我過去看看。”
看著Golens匆匆離去,沈湄很想鼓起勇氣跟過去看看,終究還是忍住了,坐在那裏出神,腦中全是不好的畫麵。
“你沒事吧?”權恣揚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
沈湄腦袋一個激靈,抬眸望去,正好看到權恣揚眼裏的猶豫。
他原本是急著奔過來的,邁了一步,似想到什麽,遲遲沒有跨過來。
沈湄此時敏感到極致,總覺得自己已經清楚地聞到了他身上有股陌生香水的味道,源頭在哪,她覺得不言而喻。
權恣揚的反應,正好透露了他的心虛,彼此心照不宣。
她心裏升起濃重的難過情緒,這才剛剛開始而已,就這樣隔膜,以後的日子該如何繼續?
權恣揚難道以為她不知道sunny的要求,以為她不知道他們就在這家酒店裏麵?
在沈湄沉默的時候,權恣揚終於走了過來,在她身旁站住,見她皺眉,神色暗了暗:“對不起,我先去洗個澡。”
權恣揚這話,在沈湄聽來,明顯等於承認他跟sunny發生了什麽,本想控製情緒,卻怎麽也忍不住,衝著他急急走向浴室的背影,壓抑地質問:“你覺得現在去洗澡,真正又能洗掉什麽?我們都不要自欺欺人好嗎!”
權恣揚站住,眼底浮起些隱忍的神色,好一會才轉過身來:“湄湄,告訴我你很在意這事,清楚地告訴我。”
沈湄嘴角浮起苦澀的笑容:“對不起,我不該情緒失控,你也是逼不得已。我其實真正在意的大概還是我不能穿到你的過去,在你最需要力量的時候支持你,我更不能為你奉獻生命,我突然發現,我沒有哪一點能比過sunny,嗬嗬,我憑什麽對你發火呢,我是不是太恃寵而驕了,明明我都還不知道你為什麽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