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一周多,權恣揚又連日不見蹤影,卻沒一天不在沈湄麵前刷存在感,憑借來自品閣的午餐。
不知權恣揚哪來的神通,竟能讓品閣每天中午送餐,菜色絕不重樣。
雖然沈湄還算低調,中午就一個人在辦公室吃午餐,但難免還是被財務部的其他人看到了,加之前台那邊是知道底細的,隨後傳揚開來。
很多員工又妒忌又羨慕,也想去品閣訂餐,卻都被拒絕。
從訂餐這事上,相對於覺得權恣揚能得到特殊待遇外,大家更津津樂道的是他的用心,關於權恣揚先結婚後戀愛,追求沈湄的說法傳得更加逼真。
沈湄聽到人們的議論,心裏有些困擾,她覺得有必要找權恣揚溝通一下,不要做些曖昧不清的事,混淆了兩個人的關係。
周六的晚上,沈湄在客廳等到十一點,終於等到了權恣揚。
沈湄當時看著電視,但心不在焉,怕權恣揚無視自己,直接上樓,聽到外麵傳來的腳步聲,就專心聽著,聽到腳步聲近了,卻又裝作漫不經心地回過頭去:“權少日理萬機,工作到現在?”
“在等我?”
數天不見,權恣揚的神色看起來有點疲憊,但一張口,神情又生動起來,說著話,他在沈湄旁邊坐下來,伸手拿了果盤裏的一串葡萄,拔下一顆放進嘴裏。
沈湄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事,低低回了一句:“沒有。”
好在權恣揚聽了這句並沒有起身走,而是安然地坐在那,一顆接一顆地吃著葡萄。
權恣揚吃得快,偏偏姿勢還很優雅,平日看著不起眼的紅提在他指間,就如染上了珍珠的光彩。
沈湄看著權恣揚的模樣,眼裏有點恍惚,心裏突然有些懷疑,禁不住問了一句:“權少還沒吃晚餐?”
權恣揚嘴角勾起一抹無奈:“沒人做。”
沈湄心裏糾結了一下:“我的廚藝有限,我去看看冰箱有什麽,給你隨便弄點?”
她不想這會去把已經睡下的張翠和孫巧琳叫起來。
“快去。”
權恣揚又拿起個油桃啃了一口,對沈湄揮手,像個爺一樣。
沈湄倒沒有計較,看權恣揚的樣子真是餓了,有些失笑,誰會相信很多女人趨之若鶩要嫁的“國民老公”權恣揚竟然會有餓肚子的時候。
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怕早就爭先恐後獻殷勤了。
雖然心裏納悶,沈湄卻沒顧上問,立刻去了廚房。
因為講求品質,家裏通常都不吃剩菜的,所以當頓沒吃完也就倒掉了。
冰箱裏倒是有一些食材和冷凍食品,但沈湄以前在家時並沒下過廚,倒是在這裏看過張翠煮東西。
她在冰箱裏拿了一袋番茄牛肉餡的餃子,把灶點燃,給鍋裏加水,然後就撕開包裝袋,把將近三斤的餃子全倒進了鍋裏。
水有點少,她又加了些,煮了滿滿一鍋。
弄完這些,沈湄從冰箱裏拿了一點青菜出來,洗了下,然後一起放進鍋裏。
等東西都煮上了,沈湄有些為難了,她不知道怎麽樣算煮熟了。
她就站在灶邊盯著,水漸漸沸騰,餃子開始翻滾,她才想到可以上網查查餃子煮成什麽樣算熟了。
但是手機在樓上,她有點急,扭頭出了廚房,快速跑上了樓。
權恣揚看到沈湄跑上樓,神情有些怪異,下意識地朝著廚房看了一眼,又坐了會,朝著樓上看了幾次,不見沈湄下樓,才起身朝著廚房走去。
沈湄拿了手機,搜索到了答案才下樓,進到廚房的時候,權恣揚正拿著抹布在灶台上忙活,灶上的火已經關了。
“怎麽了?”沈湄被權恣揚的擋著,看不到鍋裏的狀況,但覺得應該是煮出了問題。
權恣揚停下手,一眼看到沈湄手裏的手機,眉頭輕擰:“沈小姐鍋裏煮著東西,人卻跑樓上玩手機去了?”
沈湄覺得好心給權恣揚煮東西,他卻這種態度,有些不爽:“既然權少自己會弄,我先上去了。”
權恣揚看到沈湄眼裏有些委屈,語氣好了點:“你上去接電話?”
沈湄跟著也不願計較了,隻是實話讓她有點難為情:“我拿手機查點東西。”
權恣揚看了看鍋裏,又看了看沈湄局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促狹:“沈小姐不會煮餃子?”
“是啊,難道權少會煮?”沈湄看住權恣揚,眼裏全是質疑。
權恣揚卻沒理會沈湄,回身把鍋裏的東西全撈起來,沈湄伸長脖子看了看,碗裏幹幹的,有餃子像煮糊了,菜葉子煮成了褐色,跟平時吃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是不是煮壞了?還能吃嗎?”沈湄有點不安。
權恣揚端了餃子往餐廳那邊去:“拿個碗過來,自己嚐嚐,這應該是你的處女作吧?”
沈湄聽出權恣揚的嫌棄,暗暗嘟囔了一句:嫌棄你可以不吃啊。
她到底還是去碗櫃裏取了一個碗拿到那邊去。
權恣揚給沈湄弄了一碗餃子和菜葉,然後坐下來開吃。
沈湄看著自己碗裏的東西,卻有點遲疑:也不知道這玩意煮熟沒有,湯又都去哪了?
“沈小姐自己煮的東西自己都不敢吃?”權恣揚從碗裏抬起頭,看了沈湄一眼,挑眉,“你沒在裏麵下毒吧?”
好久沒領略權恣揚的毒舌了,沈湄忍不住翻了白眼:“放了,三步倒!”
權恣揚嘴角抽了抽,又往嘴裏塞了個餃子:“看起來等會要麻煩沈小姐背我上樓了。”
“為什麽?”沈湄一時沒領會權恣揚的意思。
“不是走三步就要倒,我難道你讓我爬上樓去?”權恣揚黑著臉。
“噗”沈湄腦袋裏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權恣揚從廚房一點點爬上樓的情景,忍俊不住。
“腦袋在瞎想什麽!”權恣揚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沈湄在想什麽,臉又黑了幾分。
沈湄笑起來卻一發不可收拾,但某男的臉色太可怕,她低下頭,夾了個餃子放到嘴裏,想借此控製笑意,哪裏想到,越是憋越是想笑,隻能伸手捂住嘴。
權恣揚瞪著沈湄,臉黑如墨:“趕緊吃,吃完了背我。”
沈湄趴在餐桌上,巴巴看著權恣揚,一手捂住嘴,一手求饒地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