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一些歌舞表演,沈湄看得有些索然寡味,加上溫度漸漸升起來了,她忍不住扯了幾張紙巾疊著扇風,並瞟了旁邊的空座好兩眼,心想,這兩人這時候還沒來,估計是要缺席了,校領導一定氣得不輕。

沈湄的目光試著搜尋了一下學校主要領導人,也就是那幾個大股東的所在,看到他們正在交頭接耳,不時朝著這邊看一眼,看來對於這兩人缺席的行為,確實懷著極大不滿。

一陣歌舞之後,主持人上台,邀請權傾天上去演講。

權傾天隨即離開座位,上了台,他身後的大屏設備顯示著他演講的主題:成功學。

沈湄料定又是一場枯燥的演講,類似的題目,她看到都生厭,而且,她覺得權傾天能到現在的位置,不排除他也有付出一些努力,但很大程度都是有權重這個台階,是以,她對演講也不帶什麽期待,隻是出於禮貌,目光看著台上。

但讓沈湄意外的是,權傾天一開始並沒有自我標榜,而是探討了通天集團的一些競爭對手,然後才講到通天集團,演講風趣,收獲了不少掌聲。

沈湄也禁不住多看了權傾天一眼。

權傾天演講到中途的時候,後麵突然起了一陣**,沈湄禁不住回頭,當發現**的源頭是權恣揚和孟浪,兩人都穿著一身休閑服飾,勾肩搭背地朝著這邊走來。

準確地說,是權恣揚被孟浪拉扯著。

總之,他們那架勢,像是跑錯了場子。

沈湄看著有點哭笑不得,他們也是來參加校慶的嗎?他們也是這個學校的?

要真是,那就是掐準時間點來的?

兩個嘩眾取寵的男人,看不把幾個校董氣抽。

沈湄想不起權恣揚跟孟浪究竟有沒有在這個學校就讀過,她腦中突然又冒出另外一種猜疑:權恣揚該不會是帶孟浪來抓她的吧?

權恣揚貌似還沒有這麽不看場合。

那麽,他們真是.......

沈湄下意識地朝著旁邊可疑地空著的兩個位置瞧了瞧。

她隨後又朝兩人看,他們快走到場地前端的時候,幾個校董走了過去,像是在交涉什麽。

隨後,權恣揚和孟浪步態散漫地朝著這邊走來,兩人把台下的注意力全吸引了過去,基本也沒什麽人聽權傾天演講了。

隨著兩人走近,沈湄有些緊張,她這時候到底不確定權恣揚究竟是來參加校慶還是找她的,畢竟她出來前當著他麵撒了謊,說出來逛街的,然而,自己來了這裏,還跟權傾天坐一塊,就怕他會多心。

權恣揚在沈湄旁邊坐了,卻跟沒看到她一樣。

孟浪隨即遞上一個本本,權恣揚打開,旁若無人地開始打遊戲,聲音開得大,沈湄在旁邊已經聽不到台上的演講。

那是一款時下正風靡雲島的遊戲,風靡到什麽程度?沈湄這個不打遊戲的都時常在到處遇到對這款遊戲的安利,而且這款遊戲還被人衍伸出了很多段子。

沈湄暗暗朝著權恣揚那邊看了好幾眼,鼻息翕動,這樣真的好嗎?她在旁邊看著,尷尬癌都要犯了。

但這樣做也才符合他們的風格。

但是她好想換位置腫麽破?

沒等沈湄出聲,後麵已經有人伸手輕輕捅她的背,回頭,是一個男人。

“可以跟你換個座嗎?”男人問。

沈湄求之不得,趕緊點頭。

她走的時候,暗暗瞟了旁邊一眼,權恣揚貌似正打遊戲打得歡,沒注意到她。

沈湄位置移後,卻能更清楚地看到前麵的情況,已經有好幾個人圍上去看權恣揚打遊戲,很快的,人越圍越多。

沈湄為了給人騰位置,不斷朝著後麵移動。

因為觀眾都被權恣揚吸引了過去,權傾天後半部分的演講也就沒什麽人聽了,連他下台的時候也隻有幾個人稀稀落落的掌聲。

權傾天麵無表情地走向幾個校董,像在交涉什麽,隨後,權傾天在一邊站著,幾個校董朝著權恣揚這邊走去。

沈湄在後麵看著,暗暗替權恣揚著急,要是被當眾批了,權恣揚就尷尬了。

她遲疑了一下,抿抿唇,朝著前麵走去。

“這位校友,你在這裏打遊戲,影響似乎不太好。”被推舉出來的一個校董代表走過去,跟權恣揚說道。

“嗯?”權恣揚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你能不能先別打遊戲,影響到大家觀看節目了。”校董繼續說著,看他臉上不自在的表情,是不願得罪權恣揚的。

而這個時候,其他校董已經開始驅趕圍觀的人,但這些人多都是有錢人家的子弟,並不好說話,站在那紋絲不動,甚至有人見權恣揚卡在遊戲的一個重要環節,急得大聲催促:“快繼續衝關啊,晚點就過不去了!”

其他圍觀的人也紛紛催促權恣揚。

“大家覺得遊戲比那些枯燥的演講、歌舞有意思得多,校慶,慶祝,就是要一個歡快的氛圍,董事你說呢?而且,這個學校沒有不讓在教室外麵打遊戲的校規吧?”權恣揚說了這句,應大家的要求,繼續打遊戲。

這講話風格很權恣揚,沈湄這時候已經走近,聽著,嘴角止不住抽了幾抽,但還是有點替他擔心,怕校董發飆。

校董果然怒氣衝衝地開始吼:“權恣揚,別以為我不記得你,還有孟浪,你在這裏讀書的時候就名聲敗壞,別在這給通天集團丟臉了,你弟弟比你強多了。”

沈湄盯著校董的視線帶了幾分怒意,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就看不得別人惡待權恣揚,忍不住想走上前替他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個時候,權恣揚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沈湄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有些著急,卻見他把目光轉向她。

她還在猜測著,就聽權恣揚說道:“我來這,完全是因為我老婆在這裏,來接她,既然這裏不歡迎我.......”

說到這,權恣揚把筆記本遞給孟浪,朝著沈湄走去,“老婆,我們走。”

沈湄吞了吞口水,發現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權恣揚隨即攬了沈湄的腰,穿過過道,朝著場地外麵走。

一個響亮的聲音突然從台上傳來:“權恣揚先生以私人名義為學校捐贈了一筆巨額獎學金,請上台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