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忍不住側目。

權恣揚跟沒聽到一樣,帶著沈湄,很快就走到了場外。

這是同名了嗎?

沈湄還在猜測著,主持人的聲音繼續傳來:“權恣揚先生,請上台。”

這時,兩人正好從權傾天旁邊經過,一向將麵部表情控製得很好的他這時的臉色相當難看。

主持人仍在台上喊著,沒人理會。

早前那個校董臉上已經冷汗涔涔。

“大哥,能借一步說話嗎?”權傾天低聲問,說話間,目光從沈湄臉上掠過。

沈湄抿抿唇。

“你去車上等我。”權恣揚看著沈湄說著,鬆開了她。

沈湄點點頭,默默朝著外麵走,盡力忽略掉那些關注的視線,卻忍不住去注意兩個男人說些什麽。

她先聽到的是孟浪的話。

“權二少,你這是想找恣揚的麻煩嗎?這可不是在權家,沒有人給你撐腰,沒有人偏心你。”

“我們兄弟講話,你一個外人能不能不要插嘴?”權傾天黑臉看著孟浪。

“兄弟講話,那就沒你什麽事了。”權恣揚睨了權傾天一眼,目光飄向孟浪,“我們走。”

權傾天看到權恣揚真跟孟浪真的走了,氣得臉色鐵青。

早前驅趕權恣揚的校董大汗淋漓地跑過來:“權恣揚權少,您請留步,請留步。”

校董喊了好幾聲,權恣揚停住腳步,卻沒回頭。

“你剛剛不是趕恣揚走嗎?你叫我們走我們就走,叫我們留就留,把我們當成什麽!”孟浪冷眼看著校董說道。

“權少,剛才是我狗咬呂洞賓,請您大人大量,回去,上台說兩句,後麵要我怎麽跟你賠禮道歉都可以。”校董說道。

校長也跑了過來,陪著笑臉:“權少,我在這裏替周董事向您賠罪,你能不能給個麵子,上去說幾句?大家都等著您呢。”

“我這人可不會說什麽討喜的話。”權恣揚勉強轉過身來。

“你隨便說,說什麽都行。”校長臉上多了期待。

權恣揚的黑眸從那個戰戰兢兢地看著他的周董事臉上掠過,輕描淡寫地:“既然這樣,我就上去說兩句吧。”

“請,權少請。”校長帶著周董事站到邊上,迎候權恣揚上台。

一行四人隨即朝著舞台那邊走去,權傾天站在一邊,早已被所有人忽略。

他沉著臉,低低說了一句“丟人現眼”,朝著外麵走。

沈湄走到外麵,聽到權恣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很權恣揚風格的話:“別以為我捐錢有多高尚,我其實就是錢多了沒地花。”

沈湄嘴角抽搐,這丫能不能不這麽囂張!

沈湄還沒等到權恣揚,權傾天先過來了,臉色又跟平常一樣波瀾不驚。

沈湄勉強點點頭,算是跟權傾天打了招呼。

“我真同情你。”權傾天陡然冒出一句。

沈湄心髒震動了下,沉著眼眸看著權傾天。

“跟我坐車走吧,你要是等大哥一起走,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話。”權傾天接著說道。

沈湄抿了抿唇:“如果怕被笑話,我就不會嫁給他。”

權傾天帶點怪異的神色打量沈湄:“你究竟是出於什麽原因要嫁給他?是什麽隱情?那麽多人可以選擇,你為什麽要選擇他?”

“我說因為愛,權總信嗎?”沈湄嘴角帶點輕嘲,問道。

“不信!”權傾天語氣篤定。

“我也不信。”沈湄輕笑,“那就隻能是為了他的錢了。”

“他並不是雲島,甚至不是C市和權家最有錢的富二代。”權傾天別有意味地說道。

沈湄眸光閃了閃:“權總會為自己的老婆到超市買糖,會發微博跟人求教哄老婆嗎?”

“我幹不來這種嘩眾取寵的事。”權傾天一臉不屑。

“但是女人覺得這樣的男人很可愛。”沈湄抿著笑說道。

“女人,還是理性一點的好,畢竟長久的日子,是細水長流,不是靠一時興起,討下歡心,而且,他花錢的速度跟他賺錢的能力並不匹配,遲早坐吃山空。”

權傾天眼裏的不屑又濃了些,“就像今天,不知道他給學校捐了多少錢,還仗勢淩人,看那個正常維護秩序的校董被他嚇成那樣,我真......我有時候希望沒有這樣的兄弟。他大概才跟家裏要了錢吧,或者,跟孟浪借的。”

“我一直以為,權總是不屑在背後說人長短的。”沈湄垂了垂眼眸,“尤其恣揚還是你哥哥。”

一句話,成功地堵住了權傾天的嘴,一言不發離開。

沈湄站在原地,想的更多的是,權恣揚今天第一次搶了權傾天風頭,他到底沉不住氣了。可是,權恣揚憑什麽要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呢!她實在不喜歡背後饒舌的男人。

隨後她記起權傾天說的錢的事,而且看那些人的態度,猜想,這筆錢確實不少,不知道會不會驚動權家二老。

“人走遠了,還一直看著。”

沈湄正在出神,權恣揚帶點酸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湄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看著權傾天離開的方向。

在人前維護權恣揚是一回事,人後,她還記仇著,不理會權恣揚,拿著手機開始撥號。

“錢天不會來了。”權恣揚顯然看出了沈湄的企圖,“上我的車。”

校慶進入尾聲,看著有人陸陸續續地出來,不少人朝著這邊看,沈湄不想在公眾場合跟權恣揚鬧,就跟著他上了車。

孟浪開了自己的車。

“不是說逛街嗎?逛到這裏來了?”車上,權恣揚嘲諷地問道。

沈湄抿了抿唇:“我沒跟你那麽說。”

“你難道不是說給我聽的?”

“......”

“要跟我冷戰到什麽時候?”

兩人沉默了一會,權恣揚的語氣緩和了些,突然問道。

沈湄想到冷戰的原因,話在嘴邊,想質問,講不出口:“我覺得現在的狀態挺好。”

“意思是你想一直這樣下去?”權恣揚偏頭看了沈湄一眼。

沈湄輕輕嗯了聲:“既然權少問到了,我正好想說一聲,希望我們能保持合理的距離,不要為了一己私欲,做出對方厭惡的事。”

“私欲?”這兩字,被權恣揚講出了別樣的意味。

沈湄咬咬唇:“前兩天晚上,我發燒睡著的時候,權少對我做了什麽,應該心知肚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