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點時間消化。”權恣揚扔下這句,就出了書房。
沈湄像剛經曆了一場戰役般,戰鬥結束,精疲力竭,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她心裏並沒有把握,覺得權恣揚即便沒有當場識破她的用心,回去也會會意過來,到時候,不知會發展成什麽局麵。
另一邊,權恣揚進了自己的書房,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今天下午沈湄去哪了?見了什麽人.......監獄.......沈南琛......以後她要是去了什麽特別的地方,早點告訴我。”
掛了電話,權恣揚起身,快步出了書房,下樓。
很快,一輛邁巴赫從山上疾馳而下。
浪跡最燒錢的包廂裏,孟浪正和幾個紈絝子弟各自摟著一個、兩個女人喝酒作樂,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踢開了。
孟浪立刻站起來:“誰敢來這裏砸......恣揚,你怎麽又回來了?”
“讓他們全部出去!”權恣揚黑著臉,走到一邊坐下,“把你店裏最烈的酒拿出來。”
一群男女神色各異地盯著權恣揚,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們先出去。”孟浪趕緊驅趕。
很快,包廂裏空了出來,隻是仍舊有些烏煙瘴氣。
孟浪趕緊喊了人進來打掃,很快,裏麵就換了樣子。
權恣揚全程一言不發,仰頭,盯著天花板。
孟浪靠過來,在權恣揚旁邊坐下:“沈湄惹你了?”
“......”
“幾個重要的生意夥伴在這消費你都不肯陪,一定要回家,現在好了。”
“......”
“這個女人真不知好歹,我打電話去罵她!
“誰要你多事!”權恣揚瞪著孟浪,好歹蹦了句話出來。
孟浪無奈聳肩,雙手枕頭,靠在座椅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權恣揚好久沒聽到孟浪發聲,有些毛躁:“我要的烈酒怎麽還沒送來?”
“你付錢了嗎?這是本少的店。”孟浪索性翹起二郎腿,還故意一晃三搖。
“先拿來,我付不起錢嗎!”權恣揚聲音裏還是滿滿的火藥味。
“不賣!”孟揚挑釁地看著權恣揚。
權恣揚氣憤地一把揪住孟浪的衣領,雙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交戰了半分鍾,才甩開:“來包煙。”
“也不賣!”孟浪倔著腦袋。
權恣揚臉黑如墨,站起來:“我換地方還不行!”
孟浪趕緊站起來,抓住權恣揚的手臂,把他往座位上拖。
權恣揚半推半就地坐下來:“找幾個女人進來!”
“這個有,我店裏的全部小妹都給你叫進來,環肥燕瘦,重口味、小清新,你隨便挑。”剛剛還拒絕合作的孟浪,立刻變得眉飛色舞,快速撥號,“給我叫......你幹嘛拍我手機!剛買的,幾萬塊啊!”
“你是存心給我添堵的是吧?”權恣揚一把揪住孟浪,恨不得提起來摔死他。
孟浪一臉無辜:“沒見過你這麽難伺候的客人,迎合也錯,不迎合你也錯,我這個老板沒辦法了。”
權恣揚丟開孟浪:“沈湄說要試著跟我交往。”
孟浪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權恣揚一瞬不眨,好久才能發出聲音來:“Waht?”
“你沒聽錯。”權恣揚重申一遍。
孟浪一臉憤懣:“我以為沈湄虐了你,同情、容忍、遷就,害我的心髒亂跳半天,你跟我說這個,你特麽覺得這樣先抑後揚很好玩是吧?我要叫家庭醫生過來給我作個心電圖,怕心髒被你整壞了。”
說著話,他裝模做樣地拿起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我需要安慰。”權恣揚冷不丁地來一句。
“我的心髒被折騰成這樣,誰安慰我。”孟浪對權恣揚揮手,表示想再也不見,“沒見過這樣上門虐狗,虐得像你這麽有節奏的。”
“沈湄她想利用我。”權恣揚沉悶地說道。
孟浪扭頭,怪異地看了權恣揚一眼:“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吧?你最近做了那麽多事,一般的女人早就被感動了,沈湄那肯定也是被你打動,所以想跟你弄假成真,你少在這無病呻吟。”
“她不是真心的,看反應就知道。而且她今天下午才去監獄見了沈南琛回來,然後破天荒地跟我說要去度蜜月,要跟我做男女朋友。”權恣揚鬱悶地說道。
孟浪終於正經了點:“這個事情......有沈南琛插一腳,性質確實......沈南琛怎麽在牢裏還作妖啊,虧你這段時間還在積極活動,想讓他的案子重審,我看這事還是先緩緩。”
“沈南琛暫時不能出來。”權恣揚讚同地說道,“他對我成見很深,出來,必然打亂節奏。”
“那沈湄到底想幹什麽?”孟浪有些憤岔地說道,“你對她還不夠好嗎?她還想怎麽著你?”
“不是她,是沈南琛想搞事。”權恣揚下意識地維護沈湄。
“行,不是沈湄,我們說沈南琛。”孟浪一臉妥協,“沈南琛讓沈湄跟你假交往,還有度蜜月啥的,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麽企圖?”
“目前還不清楚。”權恣揚眼中若有所思。
“去牢裏問候沈南琛一聲?”孟浪有點憤憤地說道。
權恣揚揚手製止:“不行!”
“沒救了,沒救了,這個不讓動,那個也不能碰,我不管你,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孟浪往靠背上一癱,閉上眼睛,一副不問世事的架勢。
權恣揚睨了孟浪一眼,不說話,也挨著他靠在椅背上。
倒是孟浪先沉不住氣了:“你既然知道沈湄不是真心的,你應該不會傻到答應她吧?”
權恣揚抬了抬眼皮:“我沒拒絕。”
“.......”
孟浪嘔出一口老血,絕望地看著權恣揚,眼裏的內容豐富無比。
“我回去了。”權恣揚一臉興味缺缺,站起身來,朝著包廂門口走。
“恣揚拜托你清醒一點,明知道沈湄虛情假意,你這樣作踐自己沒毛病吧?”孟浪彈起來,看著權恣揚的背影哭嚎。
“我有分寸。”權恣揚扔下這句,走出包廂。
威脅解除,孟浪不顧形象地在包廂裏謾罵:“你特麽都病入膏肓了還說自己有分寸!病人都說自己沒病,酒鬼都說自己沒醉,那天被人騙財騙色了別回來找我!.......你你,你回來做什麽?”
“我手機落下了。”權恣揚推開門,走進來,“你反應忒大。”
“你當我是個死人就可以了。”孟浪心虛地不敢看權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