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漸離劍尖支地,運功欲將體內藥力逼出,誰知這**和一般毒藥不一樣——若是其他毒藥,都會順著血液流向心髒,隻要運功護住心脈,再將毒血逼出,就可保命。**作用的對象並非心髒,它滲入身體四肢之中,使四肢綿軟,其本身沒有任何毒性,越是運功相抵,它的藥力發揮得越快、越強。
一般武林正派連毒藥都不屑使用,更不用說是這種用於床第之間的**。水媚娘料想殷漸離怎麽也不會知道她會給他來這麽一手,因此從殷漸離進水家莊的時候,就點起一柱熏香,其中加了來自西域的**,讓藥力慢慢發出。殷漸離一開始沒感覺,當體內聚集了一定數量的**之後,他想反抗也不再可能了。
殷漸離漸感不支,頭重腳輕,自知再僵持下去絕沒有好結果。他屏住呼吸,輕功一點,似乎想在藥力完全發揮之前躍出水家莊。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受到**的巨大影響,剛蹬出幾步,居然體力不支。
一晃眼,水媚娘如影隨形地跟著他,見他的動作慢了下來,就忽然閃到他前方,雙手一張,擋住他的去路。她知道殷漸離此刻沒有什麽反擊的能力,於是很大膽地靠近他。
“滾開!”殷漸離緊抓胸口衣衫,抬眼怒瞪水媚娘。
水媚娘望著殷漸離,隻見他額發微亂,額頭滲出點點汗水,耳旁的幾根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旁,更顯一番魅力。她紅唇一揚,伸手探向他的臉頰,卻被他一掌揮開。再抬眼,就對上他那對怒不可揭的眸子。
她輕浮一笑:“殷少俠何必這麽拘謹?**如何解,你會不知麽?”
殷漸離隻覺渾身滾燙,好像發燒一般,水媚娘的紅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揮之不去。他怎會不知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修煉清風內功的人最忌動欲,所以清風派裏,女子不可近男色,男子不得近女色,教化嚴明,幾乎無人敢違抗。如今,水媚娘以**逼他動欲,簡直比逼他自殺還要命。
更加糟糕的是,他現在手腳麻木,渾身酸軟,一點武功都使不出來。水媚娘似乎是發現了他的狀況,更加放肆地湊了過來,竟然很輕鬆地將他手裏握著的劍給拿走,丟棄在一旁。而他……無力將她推開。
“殷少俠……”水媚娘軟軟的語調像極了一劑催情良藥,她撫摸著他的背,輕柔地畫著圓圈,“解鈴還需係鈴人,就請讓小女為你解解這藥如何?”
殷漸離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忽然一運氣,使所有內力直衝向自己的脈門,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水媚娘眉頭一擰,點中他身上幾處大穴,不讓他自我了斷,還笑嘻嘻地出口諷刺道:“想不到你比女子還節烈,護不了身,就想自殺了事。想死,可沒那麽容易!”
“背叛師門,不死何為?”殷漸離咬牙道,豆大的汗珠自額上滾落,可以看出他在拚命克製著自己。
水媚娘體貼地為他擦拭汗水,拍拍手,幾個老女奴走了過來,跪拜在地。“殷少俠身體不適,扶到我房中休息休息。”水媚娘吩咐著,向殷漸離那萬般難看的臉色一瞟。
☆★☆★☆★☆
“孔掌門,不好啦!”季葵氣喘籲籲,語無倫次地將自己得知的真相說了一遍,可是怎麽也說不清楚,隻能說那最重要的地方:“師父凶多吉少,快快派人去水家莊幫他啊!”
孔畢生一直在擔心殷漸離會有什麽不測,聽季葵一說,更是確定了自己的憂慮。他站起來,眉頭緊皺,神色愈發凝重。“師叔去了數日,恐怕現在已經到達水家莊了,我們即使馬不停蹄地趕去震澤,也要十日,那時候,不知師叔他……”
季葵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裏團團轉,“不行不行!無論如何都要派人去看一看啊!這事都是我不好!我、我不該信了那個狼心狗肺的湯若華……要是師父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我……唉!”
“師妹……”孔畢生冷靜地提醒她,“師叔武功高強,別人想傷他,沒那麽容易。可是,水家莊的女人不是善類,不知會使什麽陰毒的手段來算計他。”
“這次水媚娘花了心思來騙我,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陰謀,她一定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師父過去……到底她想做什麽呀!”季葵抱著頭,冥思苦想,懊悔不已。
“難道和水家莊的莊主之位有關?!”孔畢生一拍腦門。
季葵一聽有什麽“莊主之爭”,就想到自己聽過的說書段子,裏麵總是提到幾個人要爭一個什麽位子,打得頭破血流,自己打不過,就請別人代替他打。“啊!”季葵一拍桌子,“水媚娘會不會叫師父幫她打架來換取解藥?!”
“師叔怎會接受這樣的條件?”孔畢生覺得不太可能,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季葵,又不便把自己想到的告訴她,於是說:“我派周師弟和林師弟前往水家莊,無論師叔情況如何,一定把他勸回來。”
季葵點點頭,“把師父勸回來以後,我一定要向他磕頭認罪。”
孔畢生安慰季葵幾句,就吩咐弟子找來林海和周仁德,商量著去水家莊找殷漸離的諸多事宜。
季葵不停地歎氣,想起湯若華欺騙自己時那楚楚可憐的嘴臉,恨不得一巴掌揮開。之前心裏對他的喜歡,被一種極大的懊悔和憤恨代替,他們就是利用她對湯若華的感情,騙得師父替她去水家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隻怪自己瞎了眼,居然認為鄭穎達那樣的混蛋會因為湯若華的幾句勸告就變成個大好人,真是笨!笨!
☆★☆★☆★☆
空氣裏還彌漫著**的香氣,紅色的床帳中,殷漸離神誌渙散,麵色潮紅,**的手臂垂在床邊,胸膛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水媚娘坐在殷漸離身邊,柔荑輕撫他的**的上身,在那麥色的肌膚上流連不止。她慢慢地脫去衣衫,趴在殷漸離的身上,櫻紅的唇不住地探索著他的身體,用自己豐滿的身子磨蹭著他。
殷漸離仍舊本能地推拒,水媚娘怕他再一次運氣自衝脈門,不得不再點住他身上幾個無關緊要的穴道,再將他雙手綁在床柱上。
水媚娘看一切準備妥當,手一揚,將床簾放下,掩去一室春光。
殷漸離的身體一陣顫栗,他閉著眼,不去看水媚娘雪白的胴體,可她硬是用指尖在他的胸膛畫著圓圈,“我不會饒你……”殷漸離睜眼怒瞪,出聲警告。
“喲,別這麽不情不願的嘛……清風派的人最傻了,連人生這一大樂事都不能體會,還不如出家當和尚去。”水媚娘的唇在殷漸離身上遊移著,一把扯掉殷漸離的褲子,訕笑著打量他,“媚娘會好好伺候你的,絕對讓你欲仙欲死,一點兒也不後悔……”說著,她的手就撫上殷漸離的下身。
“賤人!”殷漸離忽然暴出的一聲怒吼絲毫沒有影響到水媚娘半分。
不多時,屋內便逸出水媚娘點點嬌吟,還有那混合著因歡愉和陰謀得逞的興奮而發出的輕笑。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老仆用嘶啞的嗓音叫道:“三小姐回來了!”
“什麽?!”水媚娘大吃一驚,撩開床簾,雙眼瞪的老大。
老仆口中的“三小姐”就是水媚娘的三師姐水婕妤,前幾個月外出提升功力,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回來過。水媚娘一直以為她會在比武前幾天回到水家莊,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提早回來了。萬一讓水婕妤知道自己利用這種方法提升功力,一定會馬上出手傷她。一個水婕妤也就罷了,不知別的師姐得到消息以後,會不會聯合起來與她作對。
水媚娘本是水家莊七姐妹裏功夫最弱的,所以另六個師姐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她本想偷偷練功,到時候一鳴驚人,現在她成功在即,可千萬不能被發現才好!
“如果三師姐問起來,就說我今兒個落紅,正在房裏休息,讓她別來打擾我。”水媚娘說著,又放下床簾,騎在殷漸離身上繼續幹自己的消魂事兒。
☆★☆★☆★☆
天色漸暗,星光初顯,屋內好事方畢,留下一盞殘燭。
水媚娘目的達到,早已盤腿坐在床邊,運氣調理呼吸,隻覺得內力渾厚,有如新生。她走下床,推開窗戶,眺望暗夜裏的風景,窗戶外是茫茫震澤湖水,涼風習習,吹起她的額發。忽然,她猛推一掌,竟將湖中一快凸起的大石劈成幾瓣,像散開的橘子一樣倒向四周。以前,水媚娘也曾經試驗過,最多隻是把石頭打出一個洞而已。如今,隔這麽遠,就能用掌風將它劈裂。
“哈哈哈……”水媚娘情不自禁地大笑出聲,自己的功力大增,仿佛多練了幾十年的內功一樣。現在別說是三師姐,就是六個師姐一起圍攻她,她也不見得會輸。
身後,好像有什麽聲音,水媚娘轉過身去。
殷漸離坐起,頭發散開,披在背上。他麵無表情,一雙眼睛沒什麽神采,隻是望著地上散落的衣物。
他的手腕上浮現條條血痕,有的地方還滲出些血跡。
他今年二十六歲,本為草叢間一棄嬰,餓了兩天兩夜,奄奄一息,再也哭不出聲。九十幾歲的楊清風揀到他時,他連呼吸都快停止了。他跟在師父身邊二十餘年,目睹師父的大弟子先師父而去,二弟子背叛師門,不知所蹤。師父長壽非常,臨死之前,床前卻隻有他一人陪伴。他原以為自己一輩子將繼承師命,光大清風派,而如今,他也做出這般背叛師門之事。
殷漸離回看滿床淩亂,再慢慢攤開手掌,試著運氣,卻發現體內氣息紊亂,內力全無。他猛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現胸肌不像以前一樣堅硬。凡有內力之人,胸肌都如鐵一般堅硬,用力按下,肌肉不會凹陷,反而會自覺將外力彈開。不用再試了——殷漸離已經內力盡失。
水媚娘彎腰揀起衣裳,披在他身上,見他一動不動,就笑著為他將腰帶係好。罷了,她搭上殷漸離的肩膀,說:“我不會虧待你的,留在我身邊如何?我在比武中取勝,得到莊主之位,你便與我一起掌管水家莊……啊!你!你竟敢……”水媚娘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殷漸離,沒想到他武功盡廢,力氣倒還是這麽大,居然敢把自己推倒!
殷漸離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你給我站住!”水媚娘指著他,“你往哪裏去?出了我的房間,你就隻有死!”
殷漸離忽然轉身,那目光充滿熊熊殺氣,連水媚娘都不禁退後一步,心想還好他現在沒有傷害自己的能力,否則她一定會被他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掉的。她放緩了語調,好言相勸道:“殷少俠,我沒有騙你。三師姐回來了,若是發現你在這裏,會殺了你。我們水家莊,男人是不可以進來的。”
正說著,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小師妹,姐姐看你來了!”
水媚娘措手不及,剛想將殷漸離推到櫃子裏藏起來,門就忽然開了,一個明媚靚麗的女人出現在門口,身著黃色衣裙,她,就是三師姐水婕妤。
水婕妤一見殷漸離,臉色大變,怒斥道:“媚娘!你房中怎會出現男人?!”
“這……”水媚娘還不想太早讓水婕妤知道殷漸離的身份,眼珠轉了轉,賠笑道:“師姐,我一時意亂情迷,把他帶進莊裏來,真是罪該萬死。我、我馬上讓他走!”說著,她動動殷漸離,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誰知,殷漸離連瞥都不瞥她一眼。
水婕妤笑道:“這人好大的架子!”忽然,她的笑容消失在臉上,“水家莊是你能來就來,能走就走的地方嗎?!”
水媚娘觀察師姐的臉色,知她將要殺人,本想保住殷漸離,忽而又轉念一想,如果殷漸離回到清風派,把事情對派內的人一說,那麽整個清風派都不會放過她的。她現在功力大增,本不應該怕任何人,可是她就怕清風派的人找自己麻煩,影響自己奪得莊主之位。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師姐殺了殷漸離!
水婕妤上前一步,問殷漸離:“你從哪來的?報上名來。”
水媚娘怕殷漸離說出真名,忽然操起一把匕首,直向殷漸離插去。殷漸離身子一偏,躲開匕首,一掌打在水媚娘胸口,可是他內力盡失,這一掌不痛不癢。水媚娘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陷進他的皮膚裏,揚起匕首,將鋒利的刀刃刺進殷漸離的胸口。
水婕妤始終冷笑著,她本懷疑媚娘房裏的男人是什麽武林高手,可現在一看,這人絲毫不會武功,長得倒是俊俏,看來他隻是媚娘**的玩物而已。
“死了以後,剁碎了丟到湖裏喂魚。”水婕妤留下一句話,轉身走出房間。
殷漸離半個身子被血水浸濕,麵無血色。水媚娘擔心一刀殺不死他,就把他扛到窗前,說:“師姐要我剁碎你的屍體,可惜我沒那麽殘忍,就留你個全屍,給魚兒吃個痛快!”說完,她在殷漸離的後背補上重重一掌,殷漸離吐出大口鮮血,被水媚娘推進了湖中。
一陣血腥味從湖裏湧上,殷漸離淹沒在茫茫湖水中,再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