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清歌這般說,那鮫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道:“就憑你說道這些話,我怎麽相信你?”

“我隻問一句,那寒蟾與赤蛇跟前輩是什麽關係,他們也算是這殺死無數鮫人生靈的幫凶!”清歌冷眼看著那赤蛟開口道。

赤蛟毫不逃避的對上清歌的眼睛,它半個身體都盤旋在那水洞水麵的上方,就這般看著清歌,“寒蟾,赤蛇,你看到它們了?”

“看來,前輩真的認識它們,怎麽?難不成是親戚不成?”璞玉眼神疑惑的看著赤蛟開口道。

那赤蛟搖頭道:“這兩個家夥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老是趁我閉關的時候來這裏搗亂。”

“這麽說是有人讓你守護這些鮫人咯?”沈風落疑惑道。

“並非是這樣,我存在的時候沒有這些鮫人,在我閉關的之後我就看到了這些鮫人……並且原本是一大個水潭的地方,就變成了現在你們看到的這個模樣。”那赤蛟認真道。

清歌衝著那赤蛟點頭道:“多謝前輩告知我們真相,看來前輩並不知道這裏的鮫人被殺害了不少,背不上因果關係,應當很快就能羽化成龍了。”

“你們所說是真的,那寒蟾與赤蛇從這裏運送殺害了不少鮫人出去?”赤蛇眼底隱隱有什麽情緒被隱藏著。

“是真的,不過這件事不勞煩前輩去解決了,我們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清歌深吸一口氣道。

“這般就好……你們出來吧,安全了。”赤蛇深吸一口氣,緩緩沉下自己的身子,那水麵上忽而鑽出了十幾條鮫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眼神奇異的盯著清歌他們。

清歌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眼神落在這些鮫人的身上,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裏麵取出來那碧綠色的珠子,放在手心打開,接著那洞子邊上的水晶光芒開口道:“敢問各位,可認得這是什麽東西?”

那幾個稍微年輕一點動靜鮫人搖了搖頭道:“並不認識。”

而那幾個稍微有些年長的鮫人,看著那碧綠色的珠子,盯了好半響,其中一個帶著滿目的淚光,看著這珠子道:“公主……是公主。”

“你們是公主叫來救我們出去的人嗎?”那人迅速的深吸一口氣,望著清歌問道。

清歌點了點頭道:“你們鮫人族的玉蓮公主,讓我來帶你們回泉城,那是你們的家!”

“泉城……什麽地方是泉城啊?”其中有一個小孩看著邊上的稍微年長一點的鮫人開口道。

此刻邊上的另外一個鮫人回答道:“那是我們的家鄉,我們是被抓到這裏囚禁起來的,這個地方並非是我們的歸處。”

“你們就是最後還活著的鮫人嗎?”清歌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那較為年長的一位鮫人道:“我們並非是唯一活著的鮫人,這些在冰窟裏麵的鮫人都進入了昏迷的狀態,隻要解除冰凍,他們就能夠恢複正常。”

“你們知道你們部分族人已經被殺害的事情嗎?”清歌眼神落在那十幾個鮫人身上開口問道。

“知道,可我們沒有任何的辦法,沒有赤蛟大人的庇佑,我們根本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麽保護那些族人呢?”其中一個中年鮫人開口道。

一時之間,因為這個話題,整個洞子裏麵的氣氛陷入了沉寂之中,沈風落忽而幹咳了一聲道:“我們目前就先想辦法,怎麽融掉這冰窟吧。”

“嗯,既然著冰窟並非是先天形成的,那麽就一定有辦法可以融化。”璞玉緊接著開口分析道。

“用真鳳神火,可以嗎?”沈風落將自己的眼神移到清歌的身上,開口問道。

清歌思考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目前我也無法確定到底可不可以,隻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冒這個險。”

“娘親,隻要你控製好火焰就不會傷到他們的,這樣就可以融掉冰窟!”思歌看著清歌開口提醒道。

“可是火焰一旦離開我的身體,我根本無法控製,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控製!”清歌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思歌嘴角微微一勾,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開口道:“娘親,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清歌看著思歌應聲道。

“那就行了,隻要娘親用自己的精神力控製那些火焰的走向就可以了!”思歌開口道。

聽完思歌所說的話,清歌也覺得思歌所說的這個辦法不無道理,就是自己此刻這臨時抱佛腳,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畢竟自己的眼前是那麽多條人命,自己怎麽能夠不緊張,怎麽能夠不害怕呢?要是自己做不好,那就成了千古罪人,甚至是會讓玉蓮他們憎恨……

這個結果清歌可不願意承擔,但若是他們救不出鮫人族,清歌又覺得自己好像對不起玉蓮他們一般,由此可以看出來,清歌十分的糾結。

“清歌,你沒有必要這麽糾結,你可以認真的學習一下,對你來說應當不難。”沈風落抬手拍了拍沈風落的肩膀,開口安慰道。

聽到沈風落這般說話,不知道為何清歌的心裏麵升起了一股暖意,好像自己的身體裏麵充滿了力量一般,這一股力量驅使著自己相信自己,並且覺得自己能夠做到。

是沈風落給了清歌勇氣,正是因為這般清歌這才點頭道:“我試一試吧。”

這般說罷,清歌先是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身體裏麵的神力從自己的手上孕育而出,然後將這一股力量吞噬進入自己的嘴裏麵。

這一股力量在清歌的喉嚨發生變化的時候,清歌努力的感受著這東西的變化,然後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感受著這神力的變化,也就是思歌所說的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控製這個東西的動作。

清歌竭盡全力的控製這些東西,不讓它從自己的口中自己噴湧而出,一開始的確是有些控製不住,可是後來清歌也漸漸的能夠控製住那真鳳神火,不再向外湧出,而是可以在清歌自己的身體裏麵遊走自如。

“好了,你們走開一點,小心誤傷!”清歌點頭看著周圍幾人開口道。

沈風落讓開了一個位置,站在清歌身後開口道:“清歌,我相信你。”

清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心中如同是受到了無限的鼓舞一般,她不害怕受傷,更加害怕欺騙,僅僅隻是一句話有時候都可以讓她淚目。

並非是一個絕對善良的人,她也有自己所堅持的原則,這一切都是因為沈風落,思歌,甚至是自己在乎的那麽多的朋友而變得十分的精彩。

這些人清歌一個都不想要看到他們離開,尤其是自己最為在乎的人,她多麽希望能夠一直都陪在他們的身邊,永遠都不離開啊。

但是有時候經曆的一些事情,甚至的看到的一些事情,都在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一切並非每時每刻都如同是自己的內心所想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並未是她一人之力能夠控製。

掌控有多難?像是眼前的這一堆奇異的火焰一般嗎?亦或是像是流水一般?還是說如同是另一邊的冰窟一般?

清歌心中不由的這般自問,卻找不到任何結果,她的眼神緩緩移動了那幽深的冰窟上麵,口中的鳳凰真火早已經吐到了自己的手掌之上。

她手掌之上燃燒的幽藍色火焰,帶著冷靜而又明銳的氣息,清歌小心翼翼的控製的那火焰的走向,將他們驅使到了那冰窟的邊上。

那一股幽藍色的鳳凰真火正在冰窟之上蔓延,清歌用自己的精神力謹慎的控製著那火焰的蔓延的範圍,保護著那些鮫人不被傷到。

這是一片冰窟,並非是一塊冰石,清歌要廢的精力十分的巨大,這些巨大的精力讓清歌由此承受不來,正如同是她額頭一滴滴落下的豆子一般大的汗水一樣。

而沈風落卻一直都守護在清歌的身邊,他看到清歌有些晃動的身體,於是抬手盡可能的傳遞給清歌力量,用自己衣衫給清歌擦拭著汗水。

清歌感受到自己身後傳來的力量,指不定為何身體裏麵蹦出一股奇異的感覺,那感覺似乎讓她擁有的更多的力量一般。

眼前的冰窟在幽藍色真鳳神火的侵蝕之下漸漸的融化,那融化的冰窟之上漂浮著一具又一具昏迷鮫人的身體,清歌看著那冰窟漸漸的化為虛無。

她將那火焰收回到了自己的手上,讓它化為虛無,消失在世間上。

沈風落托住了清歌有些精疲力盡的身體,操控那火焰的精神力損耗很大,清歌長舒了一口氣,真的好累,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累了。

而沈風落抱住自己身體的胸膛竟如此的寬廣,她微微揚起頭,看到了沈風落擔憂的模樣,忙開口道:“謝謝你,沈風落!”

“我不許你說謝謝,也不許你這般叫我,我是你的夫君,你知道嗎?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不管我們要經曆什麽,我都會守護在你的身邊的。”沈風落有些擔憂的看著清歌開口道。